第167章 跟穆红缨的谈话(2/3)
当启明星在天边升起时，这场谈话才终于结束。
“我以茶代酒，祝你，也祝这天下，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看着穆红缨那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你……”穆红缨的声音顿了顿，“你不一样。”
他们谈论的，是北境的防务，是蛮族的动向，是天下的局势，是未来的走向。
张守仁用力地拍了拍李万年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
雁门关，长风猎猎。
“怎么？很难回答吗？”
“张大哥为人豪爽，待我如亲兄弟。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而穆红缨，也从李万年的话语中，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我明白。”李万年点头。
这一夜，两人没有谈论个人闲话，也没有谈论武功高低。
“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没想到，这个谈了一晚上天下大事的女人，最后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万年老弟，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你可得保重！”
“大将军的信赖，万年铭记于心。”
两人一个高屋建瓴，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和见识。
穆红缨的声音，掷地有声。
穆红缨亲自将李万年送到客房门口，临别时，她看着李万年，忽然开口问道：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问题他必须正面回答。
“所以，我赌你。”
“保重。”李万年抱拳回礼。
李万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远超常人的格局和胸襟。
“大将军，我……”
一个深耕边防，有着无比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战略洞察。
“她性子温婉，却也刚烈。虽有“恶”名，为人却长得极为漂亮，我不想她所托非人，更不想因为此事，影响你和张守仁之间的情谊。”
穆红缨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若是将来，你能坐上那个位置，让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沧州百姓那样的日子。”
穆红缨站在一旁，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个包裹递给了慕定川。
“李万年，我不好奇你已有几位夫人，也不在乎你将来会再娶几位。”
张守仁又转向一旁的慕定川，板起脸教训道：
“我派去的人，亲眼看到了沧州和东海郡的变化。那里的百姓，脸上有笑容，眼里有希望。这是我在大晏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看到过的景象。”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拖沓的离愁。
这番话，无异于一个惊天动地的承诺。
他沉默了片刻，才组织好语言。
如果因为张静姝的事情处理不当，导致两人心生嫌隙，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里面是换洗的衣物和一些伤药，自己收好。”
“幽州张家与我穆家，是有几分交情的，小时候，她还叫过我姐姐。”
他站起身，对着穆红缨，郑重地一抱拳。
两人都是受益匪浅。
穆红缨闻言，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谢谢姐！”慕定川接过包裹，眼圈有些泛红。
“我可听说，张静姝此去东海，名为游玩，实则是为了见你。张守仁那家伙，更是恨不得立刻将妹妹打包送到你的府上。”
“叮”的一声脆响，两只酒杯在空中相碰。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还会是。”
他的声音，无比坚定。
穆红缨最后看向李万年，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我穆红缨，守的是这北境的百姓。”
穆红缨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试图将这个问题引向兄弟情义。
一个手握北境军政大权，被誉为大晏女战神的大将军，竟然向他许下了如此承诺。
“感情之事，虽讲究父母之命，但也讲究的是两情相悦。”
“知道了，张大哥！”慕定川吐了吐舌头，脸上却满是兴奋。
李万年也举起酒杯。
这话说的很直白，也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李万年对整个天下的军事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面对穆红缨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李万年确实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是吗？只是妹妹？”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让李万年都愣了一下。
李万年心中无奈，这张守仁还真是个大嘴巴，什么事都往外说。
“你对张守仁的妹妹，怎么看？”
李万年将自己关于发展海军，开辟海上商路，以及用火器改变战争形态的想法，与穆红缨进行了交流。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
“我不敢保证将来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但我可以保证。”
“叫我穆红缨或者红缨就行。”穆红缨打断了他，“今夜之后，你我之间，不必再有官职之称。”
“我只想知道，你对静姝，究竟是何想法？”
“要是让我知道你惹了祸，看我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李万年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红缨。”
“臭小子，去了东海，可得听李侯爷的话，不许再像在雁门关这样胡闹！”
一夜无话。
“我赌你，能成为那个终结乱世的人。”
“从你在沧州分田地，减税赋，到后来坚壁清野，将十数万百姓迁往后方安置。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百姓谋生路。”
第二天一早，李万年便带着已经换上一身劲装，精神抖擞的慕定川，向穆红缨和张守仁辞行。
而穆红缨也向他详细介绍了北境错综复杂的防线，各个蛮族部落之间的关系，以及她这些时日来镇守边关的经验。
穆红缨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只是，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穆红缨看着他眼中的坚定，那双清冷的凤目之中，终于绽放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红缨，不瞒你说，我与静姝姑娘，素未谋面。”他坦诚地说道，“张大哥确实多次向我提起，但我一直都以已有妻室为由婉拒。”
“张大哥放心，待我平定东海，扫清匪患，定会再来与你痛饮！”李万年笑道。
“好。”她站起身，举起酒杯，“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只要我李万年还在一日，我便会为天下的百姓，争一个活路，争一个公道。”
“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你只要记住，张守仁是我穆红缨的兄弟，张静姝，也是我穆红缨的妹妹。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在没有见过本人，不了解对方心意的情况下，我无法多言。”
“那我穆红缨，连同这北境二十万大军，便奉你为主，听你号令。”
张守仁是她的左膀右臂，也是李万年重要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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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