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酒还没咽下去,他便感觉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
“哥,你真可悲啊。”
富丽堂皇的傅家餐厅内,长达数米的黑胡桃木餐桌上,流水般摆满了顶级的港式珍馐:极品花胶炖海螺、金汤鲍鱼、清蒸东星斑……
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年轻oga,双手托着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几乎快要黏在沈宴洲身上了。
看着沈宴洲离去的背影,傅斯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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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将手插回西装裤兜里,指腹轻轻捻了捻方才触碰过他雪白后颈的余温,他低下头,凑近傅斯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笑出了声。
“天生的。”沈宴洲淡淡回了一句,端起手边的红酒抿了一口。
情人不要的东西?
“宴洲,怎么呛到了?”傅斯寒拍了拍沈宴洲的后背,又用公筷夹了一块浓郁的花胶海参,放进了沈宴洲的骨碟里,“别喝酒了,你最近太累了,把这个吃了,好好补补身子。”
“宴洲哥,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小oga满眼都是惊艳,忍不住小声感叹,“你每天要在港口吹海风,还要熬夜看报表,怎么皮肤还能白成这样?这水晶灯打下来,你的脸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白得像是会发光一样……”
沈宴洲只想快点吃完,早点走人,完全不想参与这家人的明争暗斗。
“是嫂嫂这样的。”
傅斯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桌子底下的腿,极其眷恋地在沈宴洲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
连那个小oga都捂住了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和老三。
“二哥,你说你是不是也喜欢嫂嫂这样的?”
浓烈的海腥味和肥腻感直冲鼻腔,沈宴洲本就肠胃脆弱,这几天连轴转更是没什么胃口,看着那块油腻的海参,他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脸色微微发白。
“宴洲啊,听说深水港口那个项目你处理得极好。那帮难缠的老骨头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老爷子端起茶盏,看向沈宴洲时,语气里满是欣赏,“斯寒这几年在商场上手段还是太软,有你帮着他,我才放心。”
“傅斯舟!你别胡说!”
随后,他的眼神锁定在了沈宴洲那双冷厉却微微泛起涟漪的凤眼上。
沈宴洲面不改色的给桌肚底下,时不时碰他一下,蹭他一下的那个人,狠狠地一脚。
沈宴洲天生就是这种极其娇贵的体质,骨头又轻又脆,冷白皮薄得甚至能隐隐看见手腕处淡青色的血管,稍稍一碰,便能留下红痕,却又恢复得极快,所以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怎么蹂躏都嫌不够。
傅斯寒一愣:“你说什么?”
“哦?大哥亲手买的?”傅斯舟松开了项链,讥诮道:“哥,你怎么能挑这种劣质项链给嫂嫂戴?都把他的脖子给磨红了。”
“是我买给他的。”一旁的傅斯寒看着傅斯舟的手,脸色铁青,“也是我亲手替他戴上的。”
“撞车?”小oga惊呼了一声,“严重吗?”
他转过头,望着面前这个浑身长满倒刺的弟弟:“你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被点名的傅斯琦浑身一抖,黑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伯父过誉了。”沈宴洲微微颔首。
却没想到自己的脚踝被人轻轻勾住了……
傅斯舟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傅斯寒渐渐发绿的脸上转了一圈,冷道:“还是说,这是你在外头哪个情人不要的东西,随便拿回来糊弄嫂嫂的?”
“我有没有胡说,大哥心里最清楚。”傅斯舟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他,“我要是有嫂嫂这么漂亮的未婚妻,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绝不会给他买这种倒胃口的廉价货色。”
“说起来,斯舟啊。”老爷子放下茶盏,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你跟宴洲,之前见过吗?”
“见过,不小心……撞过一次车。”傅斯舟回道。
傅家老爷子坐在主位,虽然年迈,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旧透着精光,他左手边挨着个模样极其水灵,年纪看着比傅斯寒还要小上几岁的年轻oga,那是老爷子刚接进门没多久的新欢。
他望着着傅斯寒惨白的脸色,冷冷道:“这说明你,连让他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沈宴洲听着两人的对话,面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傅斯寒想要继续反驳,却被沈宴洲摆了摆手:“我没事的。”
“我是为了他的身体好!”傅斯寒的手指在桌下骤然收紧,但面上却强行扯出一个滴水不漏的笑。他眼神阴沉地锁着傅斯舟,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警告:“斯舟,你刚回国,有些事还不懂。我和宴洲马上就要办订婚宴了,他的习惯,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个做弟弟的,操心过界了。”
“对我来说,挺致命的。”傅斯舟垂下长睫,像是在回味什么极其珍贵的画面,轻声呢喃,“当时是我没控制好速度,犯了错。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明明看起来是很冷艳高傲的一个人,却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
“大哥,拿走。”傅斯舟冷道。
傅斯寒也停下了筷子,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不知道傅斯舟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现在连伸手去碰那条项链的欲望都没了,直接把项链取下来,向傅斯寒抛过去:“两位慢慢聊,我先进去了。”
“我说,把这东西从他面前拿走。”傅斯舟冷冷地盯着傅斯寒,“他受不了这种肥腻腥气的东西。你没看他闻到味道就已经不舒服了吗?”
“我喜欢的人啊……”
他抬起脸时,就看见傅斯舟在对他温柔的笑。
“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不止好看,还好温柔。”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方才的争执有些僵硬,小oga赶紧出来打圆场,转移了话题:“哎呀,好啦好啦,说起来,斯舟这么护短又体贴,长得还这么帅,不知道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一问,桌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暗示你在外面有情人了,他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对面的傅斯舟根本没动面前的筷子,他就那么单手支着下巴,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宴洲。
傅斯舟看见他生气了,偏过头,用手肘毫不客气地捅了捅一直低头看平板,恨不得把自己缩小成透明人的二哥傅斯琦。
此话一出,傅斯寒的脸色由铁青转成了黑炭,老爷子端着茶盏的手也顿在了半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扫视。
“咳——”沈宴洲偏过头压抑地低咳了一声,隔着餐桌瞪了傅斯舟一眼,他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让人误会他的话。
“关心又不是强迫。”傅斯舟毫不退让,“他不想吃的东西,谁也不能逼他咽下去,大哥连他真实的喜好和身体状况都不清楚,就别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让他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