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必跑成功(1/3)
第46章 我必跑成功
一根手指,轻轻地从眉心慢慢往下划,划过鼻梁,在鼻尖上停了一下。痒酥酥的,沈渡皱了皱鼻子,把脸往前埋了埋。
那根手指又追过来,落在他上唇,沿着唇峰的弧度轻轻描了一圈。
沈渡皱着眉嘟囔了一声,没睁眼,抬手去拨,没够到。
萧衍指腹蹭过他的耳朵,把他睡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沈渡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偷偷睁开一只眼,飞快地觑了一眼,萧衍没有看他,正慢慢描着沈渡耳廓的轮廓,又闭上了。
萧衍低头看着他,沈渡眼睛闭着,眼睫毛颤了颤,笑了笑,“醒了?”萧衍的声音很轻。
沈渡没应,他故意把脸往萧衍胸口又埋了埋,含混地蹭了一下,假装还在睡。
萧衍没有戳破,手指从他耳后滑到颈侧,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
指尖擦过锁骨,沿着中衣领口的边缘,不急不慢。
沈渡的呼吸乱了一拍,他忽然想起昨晚。
也是这样,萧衍的手扣在他手上,吻落在他脖颈时呼吸烫得像要烧起来。那双眼睛里的火,是之前从未见过的。
他被压在床上,萧衍撑在他上方,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眼里全是红血丝,烧得发烫,像要把人吞进去。
沈渡也是男人,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躲,可当萧衍的手探进他中衣下摆,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往上滑的时候,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不是不愿意,是太快了,快到他脑子还没跟上,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萧衍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渡。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正旺。
他慢慢把手收回去,侧着躺下把沈渡拢进怀里,带着重重的呼吸声说,“朕不急。”
帐子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沈渡把头向前埋了埋,喃喃的说,“我没经验。”
萧衍一愣,什么都没说,嘴角轻轻的上扬,把他抱得更紧了。
然后沈渡就睡着了,闻着萧衍身上的龙涎香,呼吸慢慢匀了。
现在萧衍的手又按在了他腰侧。
沈渡闭着眼睛,感觉到那根手指正沿着他腰侧的弧线往下滑。
他的脸慢慢红了,从脸庞一路红到耳垂,身体也越来越紧绷。
沈渡猛地睁开眼。
萧衍正侧躺着,手撑着头,嘴角弯着看着他,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眼睛却沉沉的,像是压了一整夜还没散尽的东西。
沈渡赶紧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声音故作轻松:“陛下醒这么早啊?”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身后环过来,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了回去。
他的后背贴上萧衍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中衣,温度烫得像烙铁。
萧衍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呼吸拂在他耳后,又热又痒。
沈渡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萧衍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低,带着一晚上没睡好的沙哑:“朕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沈渡的手指攥紧了被子,心跳快得不行。“陛下……该起了,上朝了。”
萧衍没有动,他收紧了手臂,把沈渡箍得更紧,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让朕抱一会。”
沈渡没有动,身体却慢慢软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福安轻轻叩门:“陛下,卯时了。”
推门进来,福安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捧着两套朝服和早膳。萧衍已经起了,中衣穿好,沈渡还坐在床沿上。
福安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给萧衍。萧衍接过去擦了脸,递回去。
福安又拧了另一方帕子,递给沈渡。沈渡说了声“多谢公公”,擦了脸,把帕子递回去。
两人洗漱完,小太监把朝服放在榻上,躬着身退到一旁。
萧衍自己穿好中衣,福安走到他身后,替他束发、戴冠,动作又快又轻。
沈渡麻利地穿上官袍,系好腰带,整了整衣领。
福安伺候完萧衍,退到一旁,看了沈渡一眼,又看了萧衍一眼,什么都没说,弯了弯腰,带着小太监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萧衍走到桌前坐下,沈渡也坐过去,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红枣银耳粥,熬得浓稠,甜度刚好。
他想起自己之前也给萧衍熬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笑什么?”萧衍问。
“没什么。”沈渡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两人没再说话,粥喝得很快。
沈渡走到铜镜前最后整了整衣领。萧衍跟过来,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镜中沈渡的腰带,伸手把带扣轻轻扶正,指腹顺势蹭过他的腰侧,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沈渡从镜子里看见了,他的耳朵慢慢红了。“好了。”萧衍说。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嗯。”
“走吧。”萧衍说。
沈渡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两人出了门。
下了朝,沈渡本来要往御书房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冷风从宫道那头灌过来,凉丝丝的,他缩了缩脖子。
这风让他想起一些事,前世每到冬天,公司楼下那条街上总有人推着铁皮桶卖烤红薯,还有一家炒栗子的,大铁锅架在炉子上,黑砂翻腾,焦甜的热气在冷风里格外勾人。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他会买一个红薯、一包栗子,捧在手心里,一边走一边吃,烫得直呵气。
那是他一个人过冬的方式。
他站在宫道上搓了搓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宫外街上有没有卖糖炒栗子的?买一包回来,和萧衍一起吃。
这么一想,脚步就拐了方向,朝着侧门走了。
侧门外是一条窄巷,穿过去走段路就是后街。雪扫过了,青石板有些湿,踩上去微微打滑。
沈渡走得不快,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呵出的白气在面前一团一团地散开。
突然一阵焦甜的热气扑面而来。
街边支着一口大铁锅,锅下柴火烧得正旺,黑砂在锅里上下翻腾,栗子在砂中时隐时现,油亮亮的。
摊主是个看起来年龄不小的汉子,手上戴着厚棉套,拿着大铲子翻得飞快,见沈渡站住,咧嘴一笑:“客官,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他掏出几文钱。“来一包。”
油纸包递过来,烫得他左手倒右手,呵着气往怀里揣。
没走几步,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像是有人在看他。
沈渡把栗子揣进怀里,不经意地抬起头,往那个怀疑的方向扫了一眼。
街对面,一个穿灰布短褐的男人正低头整理担子,旁边一个妇人拎着菜篮走过,再远些,巷口有几个小孩追打着跑过。
没有人在看他。
沈渡站了一瞬,风吹过来,栗子的热气扑在他下巴上。他把那点异样按下去,转身继续往前走。心想“也许是这几日查账查得疑神疑鬼了。”
拐进一条沿河的巷子时,出现了一条结了薄冰的河。
冰下是黑乎乎的淤泥和水草,岸边的雪被泥水浸透,灰黑一片。一阵若有若无的腥气从冰层下透出来,不浓,但能闻到。
几个妇人蹲在河边,用木棍搅着冰面,嘴里嘟囔着什么。沈渡走近了些,听见一个说:“这河淤了多少年了,也没人管管。”
另一个叹了口气:“这会儿结着冰还好,等开了春冰一化,那股子臭味,我们住在岸边的,窗户都不敢开。”
沈渡站住了,看着那条黑沉沉的河,看着冰面下若隐若现的淤泥,看着岸边灰黑色的积雪。
妇人的话在他耳边转,“等开了春冰一化,那股子臭味,窗户都不敢开。”
转身就往回走。
回到宫里,他没有直接去御书房。
先去了户部,方砚正埋头在一堆账册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见他进来,抬起头:“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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