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人要搞联姻暴君说“朕不需要”(2/3)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有人开始交换眼神。
“退朝。”
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该磕头的时候磕头,该笑的时候笑。
今天上朝,萧衍看了一眼跪在最后排的他,改了规矩。
赵明远愣了一下。“臣……未曾见过。”
北齐比大梁小,但兵强马壮,跟大梁打了十几年,各有胜负,谁也吃不掉谁。去年刚签了停战协议,今年就送公主来和亲,意思很明白——不想打了,想结个亲家。
“陛下,臣……臣年过半百,家中已有妻妾,实在——”
沈渡没接话,他站在最后排,看着龙椅上萧衍的隐约的脸。虽然旒珠挡住了他的表情,但沈渡还是在人群中和他对视了几秒。
沈渡低下头,耳朵又有点烫了。
“北齐要联姻,可以。让他们的公主嫁过来,朕不拦着。”
北齐送公主来和亲,嫁过来至少是个贵妃,弄不好就是皇后。
只知道他在礼部干了二十多年,从主事一步步爬到尚书,靠的不是本事,是不出错。
五十多岁,圆脸,笑眯眯的,王恒举荐的人。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安静。
“赵卿,你不愿意?你刚才不是说联姻能固邦交、安社稷吗?朕成全你。你做了北齐驸马,就是北齐皇帝的女婿。北疆的事就交给你了,你替朕去跟北齐人谈条件。”
“只是什么?”
“臣……臣只是——”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
赵明远的算盘是:娶了北齐公主,两国就成了亲家,北疆的威胁就少了一半。至于那位公主愿不愿意、嫁过来之后日子怎么过,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跟北边的北齐国联姻。
朝堂上无人点头。王恒站在队列里,面无表情。
“听闻?”萧衍的语气冷下来,“朕的皇后,靠听闻来选?”
萧衍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个动作沈渡太熟悉了,叩得快是烦躁,叩得慢是在权衡。今天叩得不快不慢,两下,停了。
赵明远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赵明远一个礼部尚书,管的是祭祀、典礼、外交,不是皇帝的婚事。
散了朝,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
萧衍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想娶,连见都不想见。
赵明远说不出话了。
百官跪送,沈渡额头触地,肩膀笑得直抖。
他想到的是——赵明远怎么敢?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后背笑得有点酸。赵谦从后面走过来,笑得直不起腰。
“赵卿,北齐的公主,你见过吗?”
“他们先去见了六皇子,然后才准备来见朕。”萧衍替他回答了,“赵卿,你是替北齐人传话,还是替六皇子传话?”
“陛下,臣有本奏。”
北齐皇帝的女儿,年方十八,封了公主,送来和亲。
赵明远趴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因为提了,就等于说六皇子在拉拢北齐。说六皇子拉拢北齐,就等于说六皇子有异心。说有异心,就等于说他想造反。这个罪名,没人担得起。赵明远也担不起。
赵明远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双手举过头顶。
太后刚倒,六皇子还在,朝堂上人心惶惶,他敢在这个时候逼皇帝娶亲?而且娶的不是普通人家,是北齐的公主。嫁过来就是皇后。这不是纳个妃子,这是动国本。
满朝文武都知道北齐使者先去了六皇子府上,但没人敢在朝堂上提这件事。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
“三天,他们先去见了谁?”
他像一团棉花,你打他一拳,他不疼;你被他裹住,你挣脱不了。
转身走了。
他笑眯眯的脸终于笑不出来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金砖上。
他用袖子捂住脸,怕被人看见。
“但朕不娶。谁提的联姻,谁娶。赵卿,你要是觉得联姻这么好,你自己娶北齐的公主。朕给你赐婚,你做北齐的驸马。”
赵明远跪在地上,低着头。“北齐使者已在京城住了三日,等候陛下答复。北齐公主年方十八,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若能与我朝联姻,两国永结秦晋之好,北疆可保太平。”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赵明远张了张嘴。“臣……听闻——”
赵明远不敢回答了。
不是因为心情好,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他的膝盖。膝盖还没有彻底好。
“噗嗤”一声。笑声是会传染的,一个人笑了,第二个就没憋住,第三个直接笑出了声。
“臣奏请陛下与北齐联姻,以固邦交。”
萧衍等了片刻,目光从赵明远身上移开,扫过朝堂。
他在乎的只有两个字——邦交。
“今日,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沈渡一直以为他会就这么笑眯眯地混到告老还乡,没想到今天他站出来了,笑眯眯的,像是胸有成竹。
萧衍说的是“皇后”,不是“妃子”。
联姻!
萧衍没有女儿,没有妹妹,嫁不了公主过去。但北齐有公主,可以嫁过来。
沈渡站在最后排,感觉那道目光穿过整个太和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他看不清萧衍的表情,但那一眼让他心跳变快了。
“赵明远。朕问你,北齐使者来了几天了?”
赵明远声音发抖。“回陛下,三天了。”
“那你怎知她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
沈渡站在最后排,脑子里嗡了一声。
沈渡站在最后排,手里攥着笏板,指甲掐进木头里。
不是选秀女,不是纳妃,是联姻。
这就是赵明远厉害的地方——他永远站在“为社稷着想”的位置上,让你想骂他都找不到借口。
“那就是你的事了。朕不管。”萧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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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家里三房妻妾,孙子都七八岁了,让他娶北齐公主?那公主才十八岁,以后简直就是把他当做笑话。
太和殿里响起了一片压低的、闷闷的笑声,像一群捂着嘴的鹅。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不紧不慢。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赵明远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然后有人笑了。
赵明远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抖。
但沈渡想到的不是邦交。
他越界了。但他说得句句在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萧衍看了他一眼。“说。”
沈渡忽然明白了,萧衍今天没有让百官长跪。
他一站出来,沈渡就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朝服比平时新,腰间的玉佩也比平时大,整个人从头到脚拾掇了一遍,像是要去赴宴而不是上朝。
赵明远这个人,沈渡了解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