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慢慢适应(2/2)
林淼秉着现在已经是认识的关系了，就友好地和她们说：“我给你们梳头。”
“明天一个上午的活，虽然抠搜，但也能给五个铜板还有一顿饭，你要是愿意去，我给你说说。”
这发质实在是太差了，干枯发黄发叉，梳着也不顺，老打结，扯得头皮生疼。
林淼心中微动，急忙道：“先别，我与五郎仔细说说，他要乐意，我就去寻嫂子。”
她们阿娘对孩子可没那么温柔。
瞧见她们，都没打招呼，只不过是多瞧了眼编了鱼骨辫，看着精神许多的大妞。
林淼摇了摇头。
黄嫂子想了想，说：“那成，但可得赶早，不然干活的人找足了，你男人就是愿意你也干不上了。”
原想着还能睡一会，可因熬夜给熬精神了，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见她沉默了，黄嫂子无奈：“还是算了吧。”
良久，绷着的身体也已经绷得快抽筋了，到了极限，她只能悄悄翻身，面壁而侧。
二妹瞪大了眼睛，说：“姐姐漂亮。”
黄嫂子问她：“没带粮回来？”
林淼佯装不耐：“你们阿娘今日心情好，给你们梳头，还不快过来。”
“你男人回来了没？”
林淼点头：“昨天下午回来的。”
昨天吃得好，几个孩子也没了病病歪歪的劲。
房门传来熟悉且好听的“吱呀”声，继而又阖上，她呼吸都觉得通畅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去地里忙活了。
她放弃把头发梳顺的想法，随便梳了一下，再用现代手法，用木簪缠着头发绞了几圈，再多用一支木簪固定。
林淼提着篮子和桶就出了门。
这家里都已经快要断粮了，有活干，管它是活人还是死人的活，干就完了。
遇见昨天买粮的嫂子，林淼连忙上前打招呼。
被夸漂亮的大妞，有点羞涩地摸了摸辫子。
呼吸的声音也落到了邻侧之人的耳中，暗色中略一挑眉，随即闭眼而寐。
又看向两个小的：“你们在家，不能往外跑。”
黄嫂子道：“你不怕你男人说会晦气，坏他运道？”
除了大妞的头发多点外，两个妹妹的头发都很稀少，都很枯燥。
林淼躺得睡不着也难受，浑身酸痛，她也就起床了。
林淼蒸上芋头，拿了篮子，和大妞说：“你和我去菜地。”
依着记忆往菜地的方向走去。
而她这会就好似喝了浓茶冲泡的奶茶，眼睛是困了，可脑子却无比清醒。
几个孩子也都睡醒了。
三妞的头发比她二姐的还少，两个小揪揪不好看，她给小姑娘弄了个小道姑头。
最后是大妞了，头发比两个妹妹要多好些，所以林淼给她编了一股鱼骨辫，斜编至前边，再用粗布绑了个蝴蝶结。
梳完了一个，林淼说：“下一个。”
咫尺之外的男人也不知有没有睡着，一点声都没。别说是打鼾了，就是呼吸声都好似近乎无。
她可不敢把期望寄托在身份存疑的谢五郎身上，还是得自己想法子。
就是小妹也盯着姐姐看。
要是原来的谢五郎还真会，但这不是对他身份存疑么。
黄嫂子一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对了，隔壁村富户有办丧事的，他们家在村子里和邻里的关系并不好，而且一个老汉是死在寡妇榻上的，不好听，在村里更是找不足人手帮忙了，所以就想找邻村的人来帮忙。”
他啥时候出去的？
二妞点了点头。
想了想，屋内昏暗，就说：“出去梳。”
地里还有些营养不良的菜，摘点回来煮，顺道再浇点水。
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将原主放在枕头下的梳子取出来梳头
“黄嫂子！”
林淼收回心思，湿了梳子后，才给二妞梳头。
大妞虽然很期待，但还是先把三妞牵到了阿娘的身前。
或许，她可以借此小小试探一二。
时间缓缓流逝，她清楚只是过了一小会，但觉得好似过去了许久许久。
男人并未触碰到她，可他的存在感依旧强得可怕。
谢五郎起床了！
要是愿意，可就难说了。
有了水，干枯毛糙的头发就顺了，绑小揪揪也顺手，甚至扎得还挺好的。
黄嫂子挑着空桶去地里，看到母女俩，点了点头。
行至院子，她并未看到谢五郎的身影。
她顺着微弱的光亮瞅了眼几个孩子的头发。
不愿意的那是谢五郎。
大概因为头发实在枯燥，大幅度晃了好几下，发髻依旧稳稳当当，没有半分松动。
昨天阿娘还抱了三妹，今天肯定是愿意给三妹梳头的。
正打算用布条给妹妹绑头发大妞一听，惊诧地看向她娘。
“我做我做，好嫂子你帮我去说说。”林淼连忙应道。
林淼再次湿了梳子，看着呆呆傻傻的孩子，刚想露出温和笑意就立马止住了。
说好看吧，就她们仨面黄肌瘦的模样，真看不出来哪里好看，顶多是精神面貌要比昨天好了。
就这么等到了天蒙蒙亮。
好在鸡啼声响起时，床外侧一宿没动的人，动了。
林淼就以这种状态撑到了鸡啼声响起，一宿没睡，头疼了。
意识到了这点，林淼觉得整个人由里而外地松快了。
林淼憋气好一会，快要把自己憋死前，连忙张开嘴巴呼吸。
这才躺下没一会，而且还没有肢体触碰，她还是感觉到有热量飘了过来。
半刻前尚且适宜的温度，这会却是闷热了起来。
大妞瞧着比平时要好看的二妹，眼神发亮，期待地看着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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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一怔，默了。
想到吃的，林淼就发愁。
林淼担心两个孩子还是不听话，出门跑到河边玩，她索性把院门给关上了。
她去烧了几瓢水，水烧开后，装了满满三碗热水，等放凉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