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为什么离婚(2/3)
毕竟他不知道未来,说未来会如何如何,在他听起来确实挺遥远的。在他心里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挣钱都没出门蹦恰恰重要,为了钱把好好的老婆变成前妻,自己还成单身汉了,这的确挺难受的。
即便只是名义上,他也不想和美珍分开。
就算是假的,他也觉得很难过。
陶萄也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郁美珍却不理解他:“钱是挣不完的没错,但不是你挣就是别人挣,既然有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挣?而且,那只是一本证而已,又不影响我们一家人生活,离婚不离家不是一样过日子?你忘了我们父母那辈,不知多少人过了一辈子都没领过证呢,不照样是一家人吗?”
虽然饭已经做好了。
付龙和他妻子那头倒是很顺利,他的妻子更是个事业强人,自己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一间小宾馆,也想乘这次东风多囤点地皮,以后不管是用来办面包厂还是用来做酒店都行。
全家只有陶广志一个还沉浸在悲伤中,他就是不想离婚,当初和美珍领证的时候他真的很开心,他觉得他这辈子都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绝对不分开了。
陶广志被他们夫妇俩劝了又劝,才眼泪汪汪地和郁阿姨去办离婚,回来把自己关房间里抱着证哭了一天,陶萄和郁美珍轮番哄了也没用,还是郁峦呆呆的一句:“陶叔叔,那你现在可以和我妈妈搞对象了。”
陶广志听完都懵了。
郁美珍也拿他没辙。
把陶广志说懵了:“啊?”
说着也忙起身上楼去了。
郁美珍惊讶地说:“怎么没钱买地了?你平时不管账不知道,我们现在两家店的利润加起来,不说别的,单单我们自己家分到的这一份,再过一月都能把大哥家的债还了。”
一听就好麻烦啊……陶广志苦笑:“美珍,真没必要去赶这个时髦,钱是挣不完的,我们一家现在已经有两家店了,挣得也挺多,日子够好了,不用再忙活那些了。”
敢情美珍不是要离婚,她是要分家……啊不,她这是拆家啊!
陶萄一直没怎么吭声,是因为她知道郁阿姨这个提议是有远见的。这个时代其他的风口她不记得了,炒股也不会炒,计算机也没这个技术,但房地产和黄金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你们俩怎么想呢?”郁美珍叹了口气,“你们也不支持我吗?”
开厂?他想都没想过!
郁美珍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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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以为我空口白牙一毛钱没有就敢想这样的事情?”郁美珍噗嗤笑起来,耐心地和陶广志继续解释,“买地也不是去菜市场买肉,一交钱就能拿了,估计每个一年半载都弄不下来。”
郁峦蹲在陶萄的左边,很认真地在发呆,他刚刚认真听了妈妈说的话,什么拿地什么办厂他都不太懂,就听到妈妈说了离婚也不分开。
他生气了?可这不是好事儿吗?郁美珍蹲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有些失落地转过脸来,看着两个孩子。
“广志,你知道城郊那些荒了十几年的老厂房空地现在有多划算吗?现在改制优惠价才100元一平方,还都是连片规整的大地块!那政策上写了,一个户口本只能申请1亩,我就是想着,我们家囤个两块地,付老板家囤个两块,合伙拼起来不就是一大块了吗?”郁美珍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如果不离婚,还是夫妻同户,就只能共用一个家庭名额,顶多只能拿一小块零碎地皮,拿了也没什么用,那以后怎么办厂啊?”
陶萄撅起屁股看了眼陶广志离去的方向,见他已经上楼去了,才又蹲下来,特别特别小声地说:“郁阿姨,我是支持你的,但你可别告诉我爸我支持你俩离婚,你回头再哄哄我爸吧,他挺好哄的。”
这回陶广志特别不好哄,嘴上答应了,但每天都别别扭扭的,做榴莲披萨做着做着都能含着泪,还经常在深夜对着脆皮鸭说些鸭也听不懂的中年男人心事。
陶广志还是皱着眉,这个理由虽很正当,但他还是不想离婚,这样不就变成两家人了吗?
只是她爸陶广志的心情,也得兼顾兼顾。
对于父母很可能即将协议离婚的事情,郁峦表现得很淡定,之后他和妈妈确认过不用搬家、不用离开,能和姐姐、陶叔叔、脆皮鸭继续和以前一样生活,没什么变化后,他就很坦然地接受了。
郁峦很认真地教导他:“搞对象是一种哥德尔不完备定理,也是一种可以无视长大的规则可以随意牵小手亲嘴的特殊规则,叔叔,恭喜你,你以后可以随意和我妈妈牵小手亲嘴了。”
郁峦老实地说:“我没听懂。”
郁美珍连着哄了他大半个月,跳舞毯买了,还特意抽了一天带他去市里仅剩的一间露天舞厅蹦恰恰,竟都没哄好。
听到这里陶萄彻底松了口气,还抬手擦了擦湿漉漉的鼻头,吓死她了,刚刚吓得她鼻尖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层细汗。
“好可惜,如果两个孩子早出生三年就好了,成年以后就能单独立户了。”郁美珍忍不住连连叹息,像是有两块金子从眼前飞走了似的。
正如郁阿姨所说,这时候能买一块地,不管是自用还是转卖,或是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拆迁,都是稳赚不赔的。
她看着陶萄那双亮晶晶的,还带着一点狡黠和担忧的眼睛,刚刚失落无措的心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她抿嘴笑起来,小声答:“好,我去哄哄他。”
他们夫妻俩没过几天证都领下来了。
其实她回来路上还特意跑去派出所打听,谁知,人家片警说了,未成年人不得单独立户,除非全家包括亲戚一个能挂靠的人都没了,只剩他一个了,才能允许继承遗产的未成年人单独为户主。
陶广志说不过郁美珍,很沮丧地低下头,沉默了会儿,他忽然直起身:“你要离就离吧……我先上楼做饭去了。”
陶广志小声劝着说:“我们不是才开了分店,这开店才一周多呢,怎么就想办厂的事儿了?何况,我们有这么多钱买地吗?买地就这么闲着不也挺浪费的吗?”
他都已经离过一次婚了,现在又离一次!
一个家拆成四个户口本?亏她想得出来。
郁阿姨说的没错,未来是房地产的黄金十年,无数高楼拔地而起,房价一路昂扬上涨,涨到什么样呢?很多大城市的房价,能涨到普通人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地步。
连陶萄都接受了,反正家里户口本也不用天天翻出来看。
陶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等地批下来,不还得建厂?不得装修?不得买设备招工人?要开个小厂子都没这么容易的,到时候起码也两三年以后的事了,但我们做生意不能只盯着眼前啊,总得朝前看,先规划起来嘛。”
郁阿姨一进门就说要离婚,她还以为那可恶的命运那么顽强,又一次要毁了她的平静生活。
郁美珍听得满头大汗,哎呦,那就算了,九族死绝这代价就有点大了。
陶广志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这么多?”
对他来说,如今的生活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从一个小破店到扩店、开分店,他觉得他这辈子已经走到了山顶,真的够了,以后房价涨不涨和他也没关系啊,他现在有房住啊,还市里一套、镇上一套呢!
那就没事儿了。
为了买地就离婚……陶广志还是觉得很离谱。
她记不清角浦市郊区那些老厂房的地皮后来具体涨到了多少钱一平。但现在的郊区以后可不再是郊区,而变成了一个新设立的高新区,很多厂房在十年后都被拆迁了!
郁美珍冲着那个背影“哎”了一声,但陶广志头一回特硬气地没理人,绕过收银台,往楼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