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双章合一(2/3)
董小姐比盈娘先三年成婚,儿子也八岁了,被尚二小姐拘在身边,不让董小姐看,如今上京,总算是把孩子带在身边,她也是感慨万千,见盈娘这般,不由道:“孩子哭多了,声音会沙哑的。”
冯鲤笑道:“你看男子若是入赘,被许多人视为?奇耻大辱,无非就是男方在女方家过,孩子跟女方姓,就有许多人受不了。可女方嫁到男方家里,孩子跟男方姓,却天经地义?。我想?这事因为?男子掌权的缘故,男子更爱权钱,女子多半嫁一位如意郎君,吃穿好了就觉得这辈子就是人生赢家了,可大多数男子若是风花雪月,反而认为?不务正业,大丈夫只有权力在手,才是一等豪杰。”
以前她们印象中的大奶奶是敢和大爷相斗,把寒翠都能赶跑,三奶奶则是对下人非常苛责,下人战战兢兢的,唯独二奶奶对底下人非常宽和,赏钱多,性情温婉,不大理庶务。
如今郑家势头大,金月瑶也不是那等强硬派,自当对一些无谓的争执不能真的生气。
青果?和青枣是一起被安排到盈娘身边,但二人心理上不同,青枣在邱氏那里只能算二等丫鬟,虽然满身才干,但是难以出头,可她一过来盈娘这里,就成了头等大丫头,这算是知遇之?恩了,总算有了出头之?日。
“我有数。”盈娘道。
郑瑰知晓即便到时候家里捐监捐官,也要等他?年纪稍微大些之?后,如今家里二哥做着官,他?有什么好怕的。甚至,郑瑰心想?你自己两个弟弟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好意思?说我?
入口之?水一定要煮过几次,才能给?孩子们喝,白天会开窗透气,自己还?能糊一个简易的纱帘,每日点蚊烟。
盈娘当然要立下规矩才是,对下人只冷眼旁观,看着她出错了,再?赶出去,那叫不教而诛。以前在郑家那个大家庭,规矩不是她定,她无权置喙,但是现下出来,她就得先把那条线划好了。
可如今她跟在二奶奶身边,完全不是那般,她非常的铁石心肠,别的人看到孩子哭,早就心软了,她却只那样?冷冷的看着。
人生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怎么样??
“平日你爹爹在家时,我哪一回出去没带你呢?后来,你爹爹来京城了,每次你要去花园玩耍,娘哪次没带你出去,还?带你堆过雪人。只是外面岸板台危险,娘没办法出去,所以只能让你待着你。”
天色晚了的时候,她换了一床薄被,让女儿睡在里侧,又去儿子那边看了看,璧哥儿正在玩九连环,见盈娘过来,他?抱着小枕头,也要去盈娘那儿睡,盈娘便答应了。
璧哥儿饭量还?是很好的,唏哩呼噜吃了一碗馄饨,又要窝在盈娘怀里听故事,盈娘帮他?擦擦眼泪,抹了润肤膏子,才跟他?说起故事来。
此时,也打发下人们都出去吃饭。
再?有她打理庶务其实非常能干,交际也不错,记性甚至非常好,人也赏罚分明。
尤其是时下女子,读书的非常少,能够像他?女儿这般读这么久的书也凤毛麟角,他?想?自己也算是钻空子,若是全天下女子都读书,那女儿可能没优势了?
江氏扶额:“我的确没什么大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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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也未必不行。
不过,小孩子睡的可真快,盈娘用手把他?的眼睛遮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青果?说是擅长?针线,但盈娘本?身针线就非常之?好,甚至比她还?要好很多,人家甚至能够双面绣不在话?下,她身边的素馨、小檀也是针线活都颇为?出色的,她就没有优势了。
璧哥儿也是在船舱里待久了,平日常常在花园子里和仪哥儿一起玩耍,现下哭的不行,但不管他?怎么哭,盈娘只在旁边看着,等他?哭完,平复了,才端了饭给?他?吃。
可她看了看自己两个弟弟,也读书多年,没有半点成就,若她是个男子,哪里需要如此卑躬屈膝?看人家的眼色。
更何况,她感觉这位二奶奶性子完全不是平日她看到的那种。
隔三岔五会加餐,比方麦冬现下就做了馄饨来,还?有薄荷糕。
即便不做官,生意也会打理的一清二楚。
璧哥儿闹着要出去玩,盈娘就拉住他?:“你去外面了,娘是看不住你的,错眼不见,你掉入这大江里,被鳄鱼吃了,怎么办?”
到了次日,盈娘拿了描红本?出来让璧哥儿写字,等董小姐过来串门,她才笑道:“昨日我家这个非闹着出去,咱们妇道人家又不好跟着,我不让他?出去,倒是哭了一会子。”
船上给?孩子的饭最忌讳油腻,故而,早上一般是粳米粥或者黄米粥,中午,中午一般也就是一碗炒的时蔬配着肉或者银鱼羹,晚上则是清水挂面加一块小饼。
金月瑶也是这么想?的,她本?以为?郑家不大成了,没想?到郑璟考中探花,她现在后悔没跟盈娘把关系打好。
官船因为?载的是两位新科进?士的夫人,因此非常小心,晚上是必定要停泊休息的,靠岸补给?新水和菜,湍流急流的地方倍加小心。
江氏推了丈夫一把:“去,有你这样?编排儿子的么?”
“你没有这个大志向?是因为?你没有这个条件,怎么你家不过几十亩地,你弟弟还?拼命被送到县里做小吏了,在你们乡里还?算是个人物了。”说到这里,冯鲤道:“我希望咱们女儿,不能看到那些每日只知晓炫耀吃喝玩乐的人,就停下脚步。”
“我不是说咱们儿子,我说的是全天下的男子,为?何比较有自信?”冯鲤自己也想?不通。
青枣青果?甚至是小檀以为?盈娘会在船上作画弹琴的,毕竟她平日就很喜欢这般,但实际上她在船上一直照顾两个孩子。
郑瑰倒是埋怨金月瑶:“当初你让我跟二哥说起兰小姐,二哥与我生分不说,再?加个二嫂,若是她吹什么枕头风,对我倒是不好了。”
船途经扬州时,盈娘让小厮去买了几盆芍药花来,路过高邮,又买了一瓮咸鸭蛋,及至淮安时,她看了不少风物志,又让人买了绿豆酒、苦蒿酒,再?有淮山药,蒲席两张。
江氏道:“这话?你问我,我不知道。”
“我当时也就那么一说,也是为?了你好。”金月瑶说完,又对郑瑰道:“你还?说呢,你若是好好参加科考,老娘也不会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