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病(1/3)
生病
第二天清晨, 景时微五点就醒了。
睡梦里,她感觉自己抱住了一个暖壶,热得不行, 等真正睁开眼, 她伸手碰了碰薄睿诚, 掌心下一片滚烫。
“怎么醒了?”他的声音懒懒的, 鼻音很重。
景时微皱了皱眉,“你肯定是感冒了。”
薄睿诚确实一夜没怎么睡好,嗓子疼得像刀片拉过一样, 低声应了,“是有点。”
景时微立刻掀开被子起身,“我去给你接点水。”
薄睿诚点点头。
没一会儿, 景时微端着水杯回来了, 另一只手里还多了一支体温计。
薄睿诚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抬眼看向她, “没事, 才五点,再睡会儿。”
景时微没接这话,反而在旁边坐下,语气认真起来, “嗓子都哑了, 你肯定是扁桃体发炎了, 我拿了体温计, 量量。”
说着,她拉开他的被子,掀开上衣一角, 把体温计仔细地夹在他胳肢窝里。
“这种的准,”她说。
话落,她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他的脸,最后掌心贴在他的肚子上,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身上真的好热。”
薄睿诚被她摸得忍不住笑了笑,嗓音沙哑中带点无奈,“被你摸得更燥热了。”
景时微一愣,瞪了他一眼,“……病了还没个正经。”
四五分钟后,她取出体温计,举到眼前认真看了看,随即倒吸一口气,“我嘞个乖乖,三十八度九。”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没感觉吗?”
薄睿诚咳了一声,“有,就是觉得没什么大事,忍忍就好了。”
景时微气得撇嘴,“我真的服了你了。”
她语气果断起来,“收拾收拾,我们去医院。”
薄睿诚迟疑了一下,“一会要去公司,这事还需要处理。”
景时微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沉下来,“身体不重要吗?”
薄睿诚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下去,“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
这句话彻底把景时微惹急了,她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你有数个屁!快起来,不然我真生气了。”
薄睿诚吃痛地“嘶”了一声,抬眼看见她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他再不动弹就要翻脸的架势。
他轻叹一口气,终于服软,“好好好,我这就起。”
景时微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听话嘛。”
薄睿诚看着她那点藏不住的小得意,低声笑了笑。
两人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便出了门。
天还没完全亮,景时微开着车带他去了青城医院。
到医院时,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景时微带着他挂号,清晨的医院人却已经不少,等了片刻,又陪着抽血、等结果。
报告出来,医生说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开了吃的药和挂水的药。
等护士把针扎好、药水滴下来,两人终于坐到椅子上时,已经是六点了。
景时微看了看输液瓶,“挂完要到七八点了。”
薄睿诚点点头,语气轻松了些,“正好不耽误上班。”
景时微一时语塞,无奈地看着他,“……歇歇不行吗?”
薄睿诚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景时微就抢在他前面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但你别太辛苦,不舒服了就在休息室里歇一歇。”
她说完,认真地看向他。
薄睿诚望着她眼里那份藏不住的担心,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饿不饿?我去买点早餐,”景时微问。
薄睿诚点头,“饿,你去吧。”
景时微应了一声,“那我去了,等我回来。”
薄睿诚“嗯”了一下。
景时微走后,薄睿诚低头看着手机。
薄氏股票仍在下跌,网上的舆论虽然被压了下来,但还是有人在讨论。
他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见景时微还没回来,他看了一眼吊瓶,还剩一半,便拿着去了厕所。
“我们在媒体面前说是薄氏集团害得你爹,他们就把剩下的钱给咱们,这已经说好了,为什么还不打钱?”
“妈,你别着急,等下午的时候看看。”
“我能不急吗?明明说好的晚上给钱,结果晚上也没给。”
“妈,放心,他们应该不会耍赖的。”
从厕所出来,薄睿诚在楼梯间,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他关掉录像,悄悄退回原来的位置。
随后给薄睿涵发了条消息,又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哥,你在医院吗?”
薄睿诚“嗯”了一声,“有点发烧,过来看看,正好撞见那俩人在说话,是伤者家属?”
薄睿涵道,“是的。”
薄睿诚说:“家属被人收买了,你找人跟一下他们,查查通话记录和近期资金流向,再去商场找其他工人了解一下情况。”
薄睿涵应道:“好。”
挂了电话,薄睿涵又拨出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进来一个男人。
“老杨,来一趟我办公室。”
老杨是薄氏安保部门的负责人,跟了薄家十几年,是薄睿诚一手提拔上来的,办事一向稳妥。
不到五分钟,人便到了。
薄睿涵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这两天公司的事你也知道,工地坠楼、家属反口、媒体到场、热搜爆了,这一连串,不可能是巧合。”
老杨听完,神色凝重起来,“小薄总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对,”薄睿涵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把时间线捋了一遍,“我上次跟温迎去吃饭是五天前,碰见了孙增和王叔,三天后工地出事,消息本来封锁了,家属也签了协议,结果第二天一早转头就翻脸,还当着媒体的面哭诉,你想想,家属哪有这个脑子?背后没人教,他们敢这么干?”
老杨认真听着。
薄睿涵声音冷了下来,“刚才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医院无意中听到家属的对话,这下更确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了。”
话落,薄睿涵把伤者的资料递给他,“伤者叫刘长,五十七岁,青城本地人,在青州路商场工地干了三个月,做的是钢筋工。”
“你先去查两个人,赵梦蓝和刘然,伤者的妻子跟儿子,查他们近期的通话记录、社交账号、资金往来,尤其是事故发生后到今天的。”
“另外,”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青州路商场工地所有工人的名单,你再去一趟工地,私下找几个工人聊聊,问问出事那天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杨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明白了。”
“注意分寸,”薄睿涵叮嘱了一句,“别打草惊蛇。”
“放心。”
薄睿涵站起来,拍了拍老杨的肩膀,“辛苦你了,尽快。”
老杨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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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睿诚挂断电话之后,人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伤者的家属被收买,这是最省力也最能搅浑水的方式。
伤者还在icu躺着,家属一旦出面闹,舆论天然会站在“弱势”一边。
背后的人选在这个节点动手,显然是算准了薄氏正在推进青州路商场项目的关键期,一旦出事,项目停滞,股价也势必受到冲击。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洁白的墙壁上,思绪却已经沿着蛛丝马迹往前推。
孙增和王叔。
薄睿涵说四五天前吃饭碰见这两人,昨天工地就出了事,从时间线上看,这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蓄谋已久。
问题是,工地坠楼,不是小事,要让一个人从在建商场摔下来,要么是意外,要么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那背后之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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