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袁景没有和他们说闲话,直指问题核心:“这么说来,你知道如何治理蝗灾?”

    顾权冷声道:“是怕他知道我运功和你双修?”

    一直打坐到了卯时。

    巳时。

    怜月梳洗后,让婢女给上了一壶热茶,边看书边喝了小半壶茶。

    她摸到窗边,探头往外面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甚是怀疑自己在古代,的确是得了夜盲症。

    顾权冷哼一声:“你就没点主见?”

    怜月皱眉:“要事?”

    而丹田里的内力实实在在存在着,说明了这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之事。

    怜月:“……”

    她道:“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何要将我寻来?”

    顾权轻嗤:“我改主意了。”

    婢女来报:“月夫人,公子请你过去商议要事。”

    而刚才的旖旎气氛,也随着少年的离开而消散。

    怜月点头:“袁氏不愧是四世三公之家,藏书很丰富,我此时能接触到这些书籍,自是要多读些书的。”

    怜月说:“你还没回答,你会不会跟袁公子说,你又给我传功的事情啊?”

    怜月有点怂。

    说完他便打开了窗户,翻身出去,提醒道:“关好窗。”

    此时她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了,去摸火石,说道:“我还是点灯吧。”

    顾权轻哼:“那倒没有,若是我们认为是天罚,也不会想办法治理了。”

    阴阳怪气的。

    两两对视,顾权咳嗽两声:“据说蝗灾是天罚,的确没人知道如何治理。”

    怜月便问:“国师信上说了什么,你们为何寻我过来?”

    她亦没有废话,点头说道:“蝗虫是需要持续治理的,它们的繁衍能力很强,干旱时,繁衍能力更是寻常的三四倍,只要有心人细数灾年纪年表,就会从中发现,大旱之后,总会伴随着蝗灾的出现。”

    怜月说话温温柔柔的,任谁都可以听出,她话语中浓浓的讽刺。

    她问婢女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怜月便去了书房。

    软饭真香。

    在现代,蝗虫每年都需要治理,因此才不会泛滥成灾。

    怜月:“没有啊。”

    对方轻嗤了一声,到底没有说什么。

    怜月:“哦。”

    他道:“不过,话说回来,看来你最近看了不少的书。”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也蒙蒙亮。

    她呐呐道:“我就是知道啊。”

    顾权亦道:“旱灾刚缓解,民间百废待兴,百姓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顾权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女郎身上,道:“子离托我们问问,你有没有治理蝗虫的办法?”

    顾权:“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顾权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故意说道:“我接到了子离的传信,便来汝阳寻阿景商议要事,刚刚才进城呢。”

    怜月皱眉:“我最近在学认字,也读了些关于蝗灾的记载,上面提及,每隔几年,就有一次蝗灾,有时候是区域受灾,有时候甚至全国都会出现蝗灾,蝗灾如此密集的出现,竟然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治理吗?”

    而且袁景的母亲,是一个想要仗剑走天下的女侠,大抵是不太看得上她吃软饭的行径的。

    袁景撇了一眼顾权,没有反驳他的话。

    怜月默默爬起来,其实这时候有些心虚了,默默退了两三步:“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又让你传功的事情啊?”

    怜月“呃”了一声,一时哑口,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说的。

    难道是盐出了什么变故?

    袁景道:“子离发现了裸露河床上出现了大量的蝗虫卵,一旦虫卵孵化,百姓将会遭受灭顶之灾,他传信告知,是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想出办法消灭蝗虫。”

    袁景如今可是她习武的师父,倘若告诉了他,被他知道又得训斥她走捷径了。

    她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这才瞥见了自己身上同样湿漉漉的衣裳,此时正贴在身上,又薄又透,便瞬间将烛火给吹灭了,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权再次询问:“为什么不能跟他说?”

    顾权和袁景都哑口。

    顾权也在。

    怜月坐回床上,开始打坐,慢慢炼化顾权传过来的内力。

    蝗灾每隔个年就会出现,在古代只要关注民生之人,便绕不开蝗虫这个麻烦。

    关了窗户,女郎重新点灯,找了干衣裳换上,将地上的湿衣裳丢掉了一旁,拿了桌子上的冷茶来喝,将一整壶茶都喝完了。

    顾权被气到了。

    土盐提纯之事是她提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此事的确是要她负责。

    怜月狠狠点头。

    蝼蚁聚成群,亦可要人性命。

    怜月:“你之前不是不想让袁公子知道你来汝阳的吗?”

    说完,女郎笑了笑,道:“不会,你们真当蝗灾,是卷轴上记载的那样,是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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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他一个不开心,便不教她武功了,那该怎么办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这就走,你多保重。”

    怜月假装没发现,缓声道:“你待会真的要去找袁公子?太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了,你去会不会吵到他?”

    怜月眼睛一转,立即说道:“就是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应该让第三个人知道。”

    天罚?可笑。

    顾权来过的痕迹,也被大雨冲刷干净,好像是女郎做了一场虚妄的梦。

    她就是不想在这件事上有主见啊。

    她道:“不知道。”

    怜月故作惊讶:“你们不知道该怎么治理吗?”

    顾权被这一句话给哄好了,嘴角微勾,冷哼一声道:“也行,不说就不说,走了。”

    怜月垂着脑袋,摆出一副挨训的模样,看上去乖巧老实。

    她眨了眨眼睛,不是说走了,干嘛说话不算话。

    顾权反问:“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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