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2)(2/2)

    诸葛亮道，魏延之计，吉凶难测，若败，将有去无回，故不敢用；魏延其人，倨傲粗鄙，岂能委以重任！

    张郃道，臣知陈仓险固，易守难攻；大将军曹真已率众驰援，陈仓必安然无恙。况汉中久历战乱，不能足其用；诸葛亮远道而来，粮草军资俱赖西蜀输送，路途遥远，艰险崎岖，非数月不能到。以臣所料，不出一月，诸葛亮粮草必尽，当引军自还。

    于是，孙权拜吕范为扬州刺史，命朱桓、全琮回。吕范深知扬州之重，上奏孙权称，臣虽勉能谋划，却短于厮杀，若贾逵、满宠复来，恐难以拒敌。臣请以精兵良将为辅，方能保扬州不失。

    刘禅不听。

    陆逊道，此前车之鉴，卿等竟如此健忘！合肥深险，若往，必大受阻碍；若曹叡趁机复夺扬州，岂不复昔日之失！

    诸葛亮又上一表，极言北伐之重，称汉中屡经战火，军资粮草不足，请刘禅令李严督办，以足北伐之需；又请调费祎、杨仪赴汉中，随军北伐；仍留魏延守汉中。

    曹叡回信称，卿贵为宗室，不能与诸将等同；朕不赏诸将，然不能不赏卿。

    曹叡即召华歆，欲宽恕曹休。曹叡道，曹休贵为宗室，朕不欲问罪，卿以为如何？

    陆逊不战而胜，欲罢兵，回吴郡复命。潘璋、周泰、朱桓、全琮等以为可追，劝陆逊趁势围合肥。

    赵云逝于至成都十日后，刘禅命葬赵云于南郊外锦屏山，以赵云长子赵统为中郎将，次子赵广为牙门将军。

    孙权道，卿言之有理，孤欲以吕范为扬州刺史，都督军事，卿以为如何？

    陆逊大惊，叹息道，司马懿何故如迅雷！

    曹真知陈仓被围，大惊，举众驰援。

    孙权遂以潘璋为平北将军，助吕范守扬州。

    诸葛亮道，卿所言，我岂不知。然先帝临终所托，未敢一时相忘。我已年过半百，先帝遗愿尚如泡幻，每每不能自安！我深知北伐不易，如赴汤火，如履薄冰，然先帝之嘱，言犹在耳，宁不舍生忘死！为报三顾之恩，托孤之重，我不惜身败名裂，虽天崩地裂不敢辞！我心耿耿，卿必能知！

    诸将不再言。陆逊留朱桓、全琮守扬州，领众回吴郡，拜见孙权。

    赵云道，丞相赤胆忠心，何疑？

    陆逊遂弃夹石，引军退走。

    曹叡知曹休死，即复王淩建武将军，领豫州刺史；以满宠为扬州牧，都督军事；命司马懿还洛阳。

    满宠知陆逊复来，以为扬州不可守，于是弃城而走，入合肥。

    曹休几乎全军覆没，忧惧不堪，于是上表请罪。

    邓芝深知诸葛亮不可说，沉吟道，丞相何不纳魏延之计，出奇兵，水陆并进；或用魏延为前驱，必能斩将夺关，何愁关中不克？

    曹休节节败退，渐与贾逵近。贾逵知曹休大败，命部属进据夹石，令前将军满宠赴救曹休。满宠举众往之，恰遇曹休率残部仓皇而来，急命部属阻击陆逊。曹休得以喘息，与满宠合，退入夹石。贾逵令坚壁深垒，仍待司马懿来。

    刘禅欲准其所请。谯周又劝刘禅道，臣知西蜀士民俱望安宁，颇厌争战，若再北伐，恐使士民失望，百业凋敝。臣请陛下拒诸葛亮之请，令其屯住汉中，闭关自守。

    诸将俱以为然。于是，仍命陆逊督帅三军，浩浩荡荡赴扬州。

    曹叡知陈仓告急，曹真救之，张郃竟按兵不动，遂亲入方城，责张郃道，卿既知陈仓危急，何不驰援？

    陆逊道，吕范虽年事已高，然精明严谨，又颇能决断，颇堪此任。

    陆逊命朱桓、全琮等围夹石，欲再败贾逵、曹休，再趁势入合肥；正此时，忽有斥候来报，称司马懿已复夺扬州，并率众跟进，欲与贾逵、曹休合击陆逊。

    诸葛亮令诸将整顿部属，欲北进。

    朱桓、全琮见曹休等骤出，欲拦击。陆逊以为不可，命避曹休锋芒，夹道追击，迫其奔命，待其疲惫，再一举败之。

    华歆道，臣以为不可。曹休贵为皇族，若不问罪，何以服众！臣请削其职务，夺其封爵，以使群僚无怨。

    曹休始觉惭愧。不久，又闻曹叡下旨，夺王淩建武将军，改为豫州功曹，以责扬州兵败。曹休愈觉羞惭，竟一病不起，绝饮食，死于合肥。

    陈仓守将郝昭知诸葛亮大举而来，欲借城池之险，依高山，据峻岭，坚壁自守，以待援军。

    司马懿知曹休败走，陆逊举众追击，于是另道急驰，抢占扬州。

    诸葛亮见郝昭不出，令强攻。邓芝、王平、姜维、马岱等四面齐举，竟十数日不能克。

    陆逊道，臣以为得扬州易，守扬州难。此兵家必争之地，曹叡必复夺，臣请以多谋善战者镇扬州。

    孙权知诸葛亮围陈仓，欲再夺扬州，遂召群僚。

    诸葛亮知陆逊攻扬州，司马懿受命东征，以为机不可失，欲再出汉中，北伐长安。邓芝等以为不可，极力劝阻；诸葛亮不听。正此时，忽报赵云病重，诸葛亮大惊，拜问赵云，见赵云病入膏肓，于是斥退左右，问赵云道，先主临崩，曾密召卿，未知言何？

    曹叡道，卿何不解朕意。今宗室尚怀疑惧，若问罪曹休，宗室将愈不能安。朕知曹休虽无大才，却轻利重名，视声誉如生命。若朕不问罪，曹休必自愧，再不能轩昂自大。

    贾逵止于扬州二百里，欲待司马懿，会师扬州，与曹休里应外合，大败陆逊。

    诸葛亮知赵云不肯言，告退。赵云恐泄密诏，夜烧锦囊。翌日，诸葛亮命杨仪送赵云回成都，并谒见刘禅，请命李严广筹军资，输送汉中。

    邓芝拜见诸葛亮，再劝道，我以为宜坚守汉中，巩固西蜀，不可轻进。关中一马平川，我等或自荆州来，或长于西蜀，借高山险水拒强敌，乃我等所长；于平川旷野破壁垒，乃我等所短。请丞相谨慎，勿轻举。

    华歆以为托词，不再劝。曹叡遣使入合肥，持绢百匹，赐曹休。曹休不敢受，上表辞谢，称败走扬州，本应获罪；陛下不赏有功者，独厚赠臣，臣何以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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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孙权道，扬州已入孤手，恨为司马懿复夺。今曹叡用兵西北，无暇顾及东南，正可夺也！

    扬州都督吕岱请潘璋布兵城外；潘璋不以为然，说吕岱道，既有坚城，何须布防于外。若贾逵、满宠复来，可命将士登城，以强弓硬弩待之，其奈我何。

    邓芝不再劝，告退。

    朱桓、全琮依陆逊之命，令部属避之。曹休大喜，往合肥急走。未出十里，朱桓、全琮等并驰两侧，陆逊亦举众疾追；曹休大骇，不敢迎击。追至五十里外，陆逊命击之。曹休不敌，大败。

    于是，诸葛亮率精甲十万离汉中，出散关，逼陈仓。

    曹叡不以为然，令张郃出方城，增援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