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9/20)(2/2)

    张辽一马当先，直取孙权。李典率死士紧随其后，其势之迅猛，犹如狂风吹沙。

    张辽、李典、乐进等见此，急请薛悌议对策。薛悌又出曹操书信，说诸将道，魏王尚有一信，嘱我等首战后开读。

    薛悌不敢争，任其开阅。其书仅有数语：若孙权来，张、李二将军出战。乐将军守城，薛护军亦不可轻举。若张、李二将军胜，可速回，不可恋战。

    张辽道，存亡与否，在此一举，卿等若惧，我不惜独往！

    李典、乐进不以为然。李典道，孙权举五万之众，数倍于我，气焰嚣张，遮天蔽日，岂能夺其锐气！

    言毕，命大开城门，与李典举八百死士飞马而出。

    张辽大怒，又欲上。李典再呼道，张文远糊涂，竟不顾魏王之命！

    薛悌应诺，信使告辞而去。

    乐进知李典与张辽不和，遂以眼色暗示李典，欲互为同盟，掣肘张辽。

    贾诩说曹操道，合肥遥远，若无数十日，大军不能至。臣请魏王遣快马入合肥，命张辽等坚城固守，以待援军。

    张辽道，待我等出城，可高挂悬桥，免使孙权趁势入城。

    陆逊道，我若退后半步，枉为男子！

    张辽道，魏王既有书，必有破敌之策；所谓欲制胜，必先谋划。请开视，以便我等依计而行。

    张辽怒说薛悌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危亡在即，岂能拘于常态！

    陆逊道，若不速决，曹操必举众来援，恐再无时机。

    张辽忙开书信：

    陆逊再说孙权道，若将军以众怯寡，将士必愈惧曹军之勇，他日何以争天下？况曹操大军若来，将军或不战而走，曹操必视将军为懦夫，此更不利日后之战。既关乎未来，请将军勿疑，大举攻城。

    孙权围合肥而不攻，陆逊大为焦急，再说孙权道，合肥守军不足一万，将军所领数倍于敌，若不强攻，张辽等气焰愈炽，必笑将军无胆。

    孙权不听，夺侍从长戟，欲迎敌。陆逊大急，令侍从强扶孙权上马。孙权疾呼道，我举数万精甲，何惧数百之众！

    孙权正与陆逊、吕蒙等议攻城之策，忽报张辽、李典骤出，大惊，忙出看，眼前一片大乱，将士纷纷乱走，死者已不下百人。孙权手足无措，欲呼诸将，竟张口结舌。

    诸将正领部属设壁垒，忽见张辽等骤然而举，大为惊惶，竟不知举措。张辽、李典趁其慌乱，席卷而至。

    张辽亦不与周泰、吕蒙纠缠，自另一侧出，亦直取孙权。

    孙权锐气大折，不敢举动，令诸将围而不攻。

    孙权道，我所以来，不过欲使曹操离汉中，并无奢望；况合肥坚固，不能以强胜弱，张辽、李典等又极勇壮，岂能轻举！

    张辽道，魏王远伐汉中，距此千山万水，若我等坐待援军，不与孙权战，恐援军未到，合肥已破。魏王之意，欲使孙权立足未稳，骤然出击，灭其锐气，振我军心，然后坚壁而守，使其有所忌惮。此应急之计，卿等何疑！

    陆逊仍不动，笑道，既敢当道而立，何惜一命！

    张辽大喜，遂与李典选死士，得壮士八百，即大设酒宴，任其饮食。

    乐进道，让开，我等不杀手无寸铁者！

    翌日晨，孙权等举众来合肥，正大树壁垒，欲围城。张辽说李典道，既孙权乍来，可猝然而举，迟则恐不能如愿。

    李典、乐进见不过如此，俱不从曹操所言，欲坚城自守，以待援军。

    李典不屑于此，深为张辽气概所动，断然道，合肥存亡，关乎国家兴衰；我身为将军，何惧粉身碎骨，更不屑以私怨而失大义！我愿随张文远出击，不灭孙权威风，绝不生还！

    陆逊不动，笑指张辽、乐进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进半步万丈深渊！汝等信否？

    孙权大为疑惑，不能答。

    陆逊急说孙权道，贼势凶狂，请将军避之！

    合肥仅七千余众，张辽、李典、乐进等知孙权举五万之众来攻，大惧，以为合肥必破；忽知曹操有书信予薛悌，遂来拜问。薛悌说诸将道，魏王确有书信，须待孙权兵临城下时，方可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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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张、李二将军突袭得手，必使孙权不敢强攻，或围而不战。卿等可令将士广采柴草，浇以油脂，大集四门内。孙权见此，必知卿等誓与合肥共存亡，更不敢轻举。卿等可登城，挽弓带箭，大备滚石、擂木，使孙权不敢近前引射柴草。如此，可与之相持十数日，十数日后，孤必举十万大军来合肥，孙权必败。

    薛悌道，此魏王之令，恕不敢违；孙权尚在途中，岂能开阅。

    张辽等依曹操之计，广搜柴草、油脂，分集四门；又令夜不闭城，使百姓随意进出，似欲诱敌深入。

    张辽、乐进不愿啰嗦，绕过陆逊，再追孙权。孙权已驰上高坡，竟无路可走，于是勒马，横戟而立。

    张辽斥陆逊道，休得妄言，岂不知戈矛无眼！

    曹操依其说，书两信与护军薛悌，嘱其依计而行。书既成，即遣信使往合肥。信使昼夜不停，倍道兼程，竟先于孙权到合肥。薛悌即召信使，信使传曹操之命，说薛悌道，此信有先后，先书者，待孙权兵临城下开阅；若首战取胜，再开阅后者。

    孙权以为然，遂召诸将，欲强攻。于是将士大树云梯，欲齐举。

    张辽大为迟疑，遂止。孙权欲诱张辽，大笑道，汝若不惧，可上此坡，我必与汝放手厮杀！

    陆逊见张辽、李典直奔孙权而来，忙嘱周泰阻拦。周泰来不及披挂，飞身上马，迎击张辽、李典。吕蒙恐周泰不敌，亦出。李典避开锋芒，领死士侧出，欲绕袭孙权。

    张辽不听，打马直上，欲擒孙权。李典又呼道，张文远还不退走，迟则追悔莫及！

    孙权道，合肥坚固，虽以强攻弱，未必能克；应徐图，不应急切。

    张辽猛醒，忙退走，与李典同回合肥，命坚城自守。

    李典然其说，遂与张辽率八百壮士会集城门内。正欲出击，乐进、薛悌俱来。乐进道，卿等大义如山，我岂甘落后，必与薛护军誓死护卫城池，以待卿等生还！

    陆逊猛击马臀，那马狂奔而去。乐进、张辽瞬息而至，见陆逊当道而立，张辽喝道，挡我者死！

    陆逊道，若围而不攻，岂能迫曹操离汉中！若曹操知将军用意，任张辽、李典等与将军周旋，岂不前功尽弃？

    十七

    孙权不听，令诸将不得轻举。

    是夜，陆逊说孙权道，合肥空虚，张辽等恐不能坚守，故而乘我等立足未稳，猝然而出，又猝然而还，欲折我锐气，使我等不敢强攻，然后坚壁自守，以待援军。既如此，将军可四面急攻，或能一举而下。

    吕蒙、周泰等见此，飞驰而来，欲围擒张辽、李典。李典急呼张辽道，敌众我寡，岂能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