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22)(2/2)

    夏侯渊道，此常山赵云也，为刘备虎将！

    赵云急命王皋牵马，说甘夫人道，请夫人携公子上马，我与王皋断后！

    刘琦拜于刘备前，泣道，先君音容宛在，刘琮竟不战而降。我势单力薄，不能回天，亦知江夏必失，遂往新野投叔父，谁知叔父已往樊城。我顿时无措，徘徊往复，不知何去何从。正此时，忽知关将军已夺夏口，遂来此。若叔父愿纳丧家之犬，我必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云看时，见王皋单骑斜出，飞奔而来。赵云喝问王皋道，麋夫人何在？

    赵云接过刘禅，命随从护甘夫人先行。甘夫人呼赵云道，若将军能保幼子脱险，妾必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张郃等深以为耻，再追。正此时，忽有人疾呼道，将军勿惧，我来也！

    赵云道，若非王皋舍命阻敌，我与公子岂能来此。我请明公优待王皋妻室，以慰在天之灵！

    刘备遂止，问张飞道，可知赵云行迹？

    于是，令诸将暂屯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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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属答道，关将军领老弱渡河，已往夏口，命我等恭候将军。

    曹操笑道，天色已晚，若渡江，必不利。况将士疾追数日，人困马乏，若不休整，将成疲劳之师，岂能与强敌战。

    张飞下马，回刘备道，我等唯以阻拦曹军为要，不见赵云。

    刘备道，卿等舍身救主，功高齐天，何罪之有！

    王皋道，麋夫人已死，将军且走，我断后！

    随从簇拥甘夫人，混入流民，仓皇而走。

    张飞大惊，请甘夫人往江边，与刘备合，仍急走，寻赵云；又二、三里，见一骑迎面而来，正是赵云，却不见刘禅及王皋，大惊，呼赵云道，公子安在？

    十九

    曹操指赵云道，卿等可生擒赵云，孤当用之！

    于是张郃、许褚、徐晃等齐出，直奔赵云。赵云知来者不善，出大道，走荒野。张郃一马当先，渐近赵云，大喝道，赵云休走，我来也！

    甘夫人怀抱刘禅，隐于石墙后，惊惶不已。赵云大喜，问甘夫人道，麋夫人何在？

    待曹操率诸将追至渡口，已不知刘备所往。荀攸说曹操道，刘备既欲与孙权合，必转夺夏口。臣请魏公亦渡江，围夏口，刘备必就擒。

    赵云不答，驰近张飞，说张飞道，卿勿虑，公子毫发未损！

    刘备慨然道，此恩此德，虽极尽所有不能报之万一，我必终生铭记！

    刘备大怒，斥马谡道，汝何知骨肉情深，不见我子，誓不过江！

    刘备等逃至江边，见舟船横岸，不下千数，关羽部属正候于此，大喜，问道，关云长何在？

    诸葛亮道，赵云忠义勇烈，必与幼主共存亡，明公何疑？

    张飞说刘备道，兄长勿虑，我即复回，若赵云投曹操，我虽匹马单枪，亦必斩其首级！

    王皋应诺，请赵云上马；赵云道，卿且自骑，我能夺曹军骏马。

    刘备等正欲渡江，忽见张飞引部属而来。

    言毕，翻身上马，飞驰而去。正疾行，忽见赵云随从护甘夫人惶遽而来，忙问甘夫人道，何不见赵云？

    于是令诸葛亮等登舟渡江，命张飞、赵云断后；部属及流民恐惧不已，纷纷争渡。刘备大怒，连斩数人，纷乱始绝。一时舟船往来，至日暮，军民俱已过江。张飞、赵云亦走，恐曹操渡江追赶，于是烧尽舟船，随刘备转道夏口。

    赵云道，我等未能救麋夫人出，请明公治罪。

    赵云知张郃已在身后，即回马，举矛猛刺。张郃躲过一击，欲还刺赵云。赵云以矛横扫，正中马腹，那马应声而倒，张郃坠地。赵云欲斩张郃，见许褚、徐晃等已在咫尺间，不敢怠慢，又走。许褚、徐晃等紧追，又与赵云近。赵云无奈，再与诸将战，竟不落下风。许褚等倚仗人多势众，欲生擒赵云。张郃亦来，横矛立马，阻于前。赵云大急，弃许褚、徐晃等，直奔张郃。张郃欲雪落马之耻，举矛迎击。赵云见其来如闪电，竟不避，直刺张郃咽喉。张郃大惧，急避。赵云飞驰而过，再走。

    赵云缚刘禅于怀中，说王皋道，我身负公子，需先行，卿可再寻麋夫人，若能救麋夫人出，功绩如天也。

    赵云道，夫人忽忧，我虽万死，亦必保公子复回！

    刘备不言，坐于地。马谡直率，不知隐忍，说刘备道，常言，若得青山在，何虑无柴炊；曹军已在身后，将军岂能为数人安危而不顾万人生死。我请将军速走，否则，必有覆没之险。

    张飞大喜，与赵云驰往江岸，拜见刘备。刘备等满面疑惑，直视赵云。赵云下马，解下刘禅，双手奉与刘备。刘备接刘禅，见其正酣睡，不禁喜极而泣。

    夏口守将亦随刘琮降曹操，知关羽来夺，不愿战，遣散部属，领家眷逃走。关羽入据夏口，遣人报知刘备。

    言毕，正有数百骑飞奔而来，赵云出，立于道旁，待来者近，飞身而起，欲夺骑士长矛。骑士大惊，欲举，长矛已失，人已落马。赵云飞上马背，疾走。

    刘备大疑，以为刘禅在劫难逃，命将士候于此，不准渡江。等候良久，仍不见赵云回，刘备俞疑，于是说诸葛亮道，我待赵云不薄，赵云竟如此待我！

    赵云自知使命在身，不敢迟疑，打马疾行。王皋横枪立马，以阻张郃、徐晃等。顷刻，诸将齐至，围攻王皋；王皋与之激战，身被数十矛，仍不坠马。张郃等斩王皋，见赵云已绝尘而去，知不可追，回禀曹操。曹操大赞赵云、王皋之勇，命厚葬王皋。

    余者大为惊愕，齐追赵云。赵云为流民所阻，不能畅行；精骑骤至，欲合围。赵云知不能脱，举矛急刺，连斩数十骑；余者大惧，不敢近前，赵云又走。

    甘夫人泣道，麋夫人已失散，不知所踪。

    随从欲扶甘夫人上马，甘夫人道，妾不知骑技，又抱幼子，不能行。

    刘备挽刘琦起，大加安抚。关羽知刘琦部属近万，又颇齐整，恐其反客为主，请刘备趁刘琦新来，分其部属，与诸将混编。

    刘备大喜，即入夏口与关羽合。翌日，忽报有精甲骤来，刘备等大惊，欲舍夏口再走。正此时，侍从又称有人求见，刘备颇疑，命来者入；来者竟是刘琦。

    甘夫人泣道，赵将军让妾先行，与王皋护幼子随后，或为曹军所阻，望将军搭救！

    马谡窘态毕现，再不敢言。刘备自此不喜马谡，以为轩昂自大，不知轻重。

    正此时，曹操率诸将近，见赵云连杀骑士，大惊，问诸将道，此何人，竟连杀孤虎骑？

    有骑士道，我曾见赵云等北去，或已转投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