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杀意大过了野心(2/3)
“东兰巽为什么对常老没有防备，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在和常老合作寻找异火的秘密。”
“千机之心记录着九流术千千万万种种的变化，没有上限，对于其他人来说，可以拆解任意九流术，也许可以像梅良玉一样，不受限制，修行百家九流术。”
慕容霄说：“常老在乎贺氏一族，却不在乎异火，这很奇怪。贺氏一族看起来并不像是常老执念的源头。”
常艮圣者是个老怪物。
百里珲已经带着亥水钉乘上云车飞龙，文阳智调动船只让巽风笼铺满整个海天和水下。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吗，常老想要用千机之心做什么？”
司徒祖母没有回话，她沉默地看向远方云海，无人知晓此刻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光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人心动。”
“总觉得你们漏了什么，”陈道之摸着下巴朝两人走来，拿着听风尺在司徒祖母跟前晃了晃，“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一个灭世者正对他们穷追不舍。”
“绯曾说过常老执念太深。”
当年常艮圣者会出手，谁都没有想到。
慕容霄手指轻轻敲打轮椅扶手，望着远处的司徒灵傀，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假设，常老一直在等东兰巽炼化千机之心，得以掌控千机之心的某种特殊能力，才一直没有出手，甚至私下和东兰巽打好关系，降低东兰巽的戒备，直到他发现梅良玉可以炼化千机之心，才开始在明面上出手介入。”
竟然选择牺牲自己的孩子来解决六州的难题。
倘若他真的不在乎千机之心，如今又为什么非要为难梅良玉？
“但它对我们机关家来说更为重要，它掌管着机关术的变化与创新，还有着超强的机关修复能力，甚至可以将天与地看作一团机关，以五行之气做连接的榫卯，随意进行更改和变化——梅良玉就是这样净化了六州的天地。”
慕容霄却笑道：“或早或晚的事，贺氏之人的死，导致常老的计划提前了，否则东兰巽不会没能活着离开太乙。”
慕容霄收回视线，朝远处的天幕望去。
司徒祖母提醒道：“他当时去燕国，是因为死了一个对常老来说很重要的贺氏族人。”
司徒祖母听着慕容霄的猜测，表示不解：“常老从前可没有表现出对千机之心……”
“你有什么证据？”
常艮圣者想在太乙杀东兰巽抢千机之心，易如反掌。
司徒祖母说完，慕容霄却道：“但这些能力对常老来说或许不够。”
“她要是狠狠心，将千机之心连同梅良玉一起烧了，那可怎么办？”
他倒是够狠心。
梅良玉对水舟最大的误会，就是认为他父亲的死和水舟有关。
今日的云海竟与当年东兰巽离去时十分相似。
不过千机之心若是可以让九流阴阳一派消失，也许常艮圣者会顺手把这事给办了。
——灭世？
“他没有不在乎异火，”司徒祖母纠正道，“水舟和机关家对异火的研究，很多都是常老在背后促成的，异火是如今唯一能伤害到他，或者威胁他生命的存在。”
“难道我们不该准备点什么来对付灭世者吗？”
谁都没有猜到，东兰巽是要小儿子献祭生命力来净化燕国六州的天地。
陈道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耸了耸肩，得，没他什么事了。
慕容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在思考中转动方向，看向了远处的司徒灵傀，目光变得柔软。
他们都知道，梅良玉能够“自由”的时间，就只有这三年了。
“可我总觉得常老在异火这事上，明明知道很多，却从未明说过。”
这样的计划，千机之心和天地同调缺一不可。
不是这些。
“那你认为常老需要千机之心做什么？”司徒祖母反问。
“常老想利用东兰巽找到归墟之眼，又或者是为了别的，因为常老自信随时都能困住东兰巽，后面却发现东兰巽偷偷将千机之心转移到了别处。”
“他能在太乙抢千机之心，为何要冒险去燕国抢？”
——创世？
他们从前只以为东兰巽将千机之心给梅良玉，是为了威胁他们保护小儿子的命。
小妹何时与这个家伙说过？
慕容霄仰起头朝她笑了笑，问：“我们争抢千机之心是为了机关家的未来，水舟是为了找到归墟之眼，那常老是为了什么？”
司徒祖母没接话。
鬼道化神之后，无形无体，无人能窥探他的想法。
“从前我们没能保住东兰巽，现在还要杀了他的孩子。”
慕容霄话里无声叹气，冷淡的眉眼在此刻变得忧郁。
“亥水钉这事，加快速度。”司徒祖母回到慕容霄身边叮嘱。
他们不是没有找过梅良玉，一来找不到，二来发现了燕国六州的变化，知晓他未来的命运，便没有主动去打扰。
这几位机关家主也没想过要听他的意见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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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小子不听，不仅不听，还带着人一起消失了。
机关家与常艮圣者的关系时好时坏，他们总是互相试探，又互相合作。
司徒祖母望向等在不远处的灵傀。
司徒祖母第一次听到这种猜测，眉峰微微皱起。
也许当年她已察觉到什么，却来不及告诉司徒祖母。
慕容霄回头看司徒祖母：“吸火冰石的存在……也许是常老引导东兰巽发现的呢？”
司徒祖母：“……”
话未说完却停住，司徒祖母有些回过味来了。
司徒绯死前曾告诉她：“常老的执念太深、太可怕。”
“当年谁都知道千机之心在东兰巽手里，在东兰巽回太乙的时候，常老为什么没对他动手？”
也许东兰巽也没有选择，更像是命中注定。
慕容霄说：“常老一直把自己藏在幕后，并未对异火表现出太多的关心，可东兰巽最安全的那段时间，是他拼命寻找异火的时候。”
司徒祖母当初提醒过梅良玉，不要跟南宫家的人在一起。
司徒祖母一个人掌控全局，神色冷漠，有条不紊地吩咐细节。
司徒祖母总是反复想起那句话，常艮圣者的执念究竟是什么，千机之心又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那是继承了她妹妹司徒绯容貌的灵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