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esp;&esp;当她知道喜欢的人想吃，就能买一点；觉得贵可以少买，但不是不能买。知道生活不是只由必要组成，还有一些好东西，比如甜的、凉的、刚切好的梨。
&esp;&esp;煎饼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esp;&esp;尹逢春睡在我怀里，手还搭在我腰上。
&esp;&esp;我也很认真地答：「可以。」
&esp;&esp;我以为她快睡着了，正要关灯，她又小声地说：「明天早上想吃蛋饼。」
&esp;&esp;窗帘留了一点缝，外面属于城市的光很淡地透进来。楼下煎饼不知道梦见什么，喵了一声，很快又安静。
&esp;&esp;「嗯。」
&esp;&esp;我说：「哪样？」
&esp;&esp;她在我怀里蹭了一下。
&esp;&esp;只有一个很普通的周五晚上，汤是热的，梨是甜的，猫很胖。
&esp;&esp;「那还差不多。」
&esp;&esp;我说：「不要豆浆油条了？」
&esp;&esp;「平淡也好？」
&esp;&esp;「嗯？」
&esp;&esp;她声音更温柔地说：「还有晚上可以抱着你睡。」
&esp;&esp;我心里软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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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esp;&esp;她看我一眼，把自己的手递过来。
&esp;&esp;她说：「再抱一会儿。」
&esp;&esp;「老妇老妻了，可以想多一点。」
&esp;&esp;我把手上的护手霜抹到她手上，替她慢慢揉开。
&esp;&esp;我说：「不是直接挤给我。」
&esp;&esp;我坐到她旁边，伸出手。
&esp;&esp;我关掉小夜灯，房间暗下来。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郑如瑯。」
&esp;&esp;我低头看她，尹逢春闭着眼，嘴角却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esp;&esp;「嗯。」
&esp;&esp;尹逢春看着我：「你今天真的很黏。」
&esp;&esp;她把护手霜挤到我手背上。
&esp;&esp;虽然有时候她还是会害怕，会觉得累，会在某些时候忽然沉默。
&esp;&esp;她三十岁了。
&esp;&esp;我低头亲了一下她指尖。
&esp;&esp;「第一。」
&esp;&esp;「睡觉？」
&esp;&esp;我没有说话。
&esp;&esp;不轰烈，也不戏剧，没有谁在追讨她，也没有谁能再把她往深海里推。
&esp;&esp;「你现在想法很多。」
&esp;&esp;我想，这就是我们后来一起长出的生活模样。
&esp;&esp;「这个排第几？」
&esp;&esp;她又说：「还想喝冰豆浆。」
&esp;&esp;晚上十一点多，郑女士回房睡了。
&esp;&esp;「嗯。」她说：「平平淡淡就很好。」
&esp;&esp;「妈会骂你。」
&esp;&esp;她笑了，但眼睛还是闭着。
&esp;&esp;「改了。」
&esp;&esp;可她也会在周五晚上突然说想吃火锅，会买没用的小花瓶，把喜欢的花放进去，会在洗澡前直白地跟我说要一起洗，会在睡前说明天想吃蛋饼，还要偷偷喝冰豆浆。
&esp;&esp;我说：「行，明天偷偷买。」
&esp;&esp;她安静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esp;&esp;她说得很认真。
&esp;&esp;「就是……」她想了想：「很平淡。」
&esp;&esp;她躺进被子里，很自然地靠过来。我伸手把她搂住，她的腿贴着我的腿，手搭在我腰上。这姿势我们睡了很多年，熟到不用调整也刚好。
&esp;&esp;我低头看她，她闭着眼，声音很轻，像快睡着了。
&esp;&esp;我笑了一下。
&esp;&esp;我们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esp;&esp;「偷偷喝。」
&esp;&esp;「你觉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esp;&esp;我低头亲她额头。
&esp;&esp;她想了想。
&esp;&esp;我喜欢得不行。
&esp;&esp;「早上喝冰的？」
&esp;&esp;我差点笑出声。
&esp;&esp;她满意了。
&esp;&esp;她又说：「以前有时候也想过，好日子应该要很特别。后来又觉得，好日子就是下班回家有人煮汤，猫在门口叫，冰箱里有水果，明天早上要上班但也没那么讨厌。」
&esp;&esp;我把她的手握住。
&esp;&esp;过了几分钟，她呼吸慢下来，真的睡着了。
&esp;&esp;她现在真的不得了。
&esp;&esp;我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esp;&esp;我和尹逢春收拾完客厅，也回到房间。
&esp;&esp;她早就不再需要每天证明自己值得被留下，也不需要把每一份好都换算成将来要还的数字。
&esp;&esp;我说：「你今天真的很累。」
&esp;&esp;她坐在床边擦护手霜，她的手冬天容易干裂，甚至夏天空调吹久了也会。以前她不太在意这些，后来我买了一支护手霜放在床头，她一开始说不用，现在用得比我还勤劳。
&esp;&esp;她的手很好看，手指纤细，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学生时代这双手总握着笔，写满一本又一本的题。现在这双手敲键盘、做报表、切水果、摸猫，也会在夜里搂住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