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esp;&esp;——身份先不论,“宝宝”这两个字和桑兰司真的能沾上关系吗?
&esp;&esp;哪知道对方仿佛就等着她这一句似的,隔着网络一下子抱住她的大腿,深吸一口气,稀里哗啦地打开话闸:“我不好,你知道我今晚喝了多少吗,个臭玩意儿,都找上老顾了还浪费老娘时间。”
&esp;&esp;“你怎么不说话?”沙发精在电话里埋怨。
&esp;&esp;这和喜不喜欢无关,单纯是认知问题,在关懦的认知里,桑兰司可以是多变的,傲娇的,甚至是可爱的,但提到“宝宝”,桑兰司就绝不在这个词涵盖的范围内。
&esp;&esp;平板躺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桑兰司拿着手机问:“票抢到了没?”
&esp;&esp;“我就是不甘心,”简野在电话里咬牙,“四年了,只要一接触项目就有人拿红客说事,是,红客是犯了错,可这跟桑野有什么关系?工作室这一路走得干干净净,行得正坐得直,凭什么要让他们泼脏水?”
&esp;&esp;这个点,会喝醉酒打电话过来的,除了简野没别人。
&esp;&esp;她不是桑兰司,嘴比较笨,不太会安慰人,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一句:“你还好吗?”
&esp;&esp;“工作上的事可以再想想办法,总会解决的……身体要紧,不哭了好不好?”
&esp;&esp;-
&esp;&esp;电话里女生口中可以称作“宝宝”的桑兰司,对关懦来说,完全是另一人。
&esp;&esp;“她喝醉了,心情不太好,我怕她出什么意外,就陪着聊了会儿。”
&esp;&esp;“我不是桑兰司,她现在……”
&esp;&esp;身后忽然响起人声,关懦回过头,看见桑兰司走过来,仿佛目睹救星从天而降,忙不迭地站起来:“你好了?”
&esp;&esp;桑兰司垂眸,唇角弧度敛了下去。须臾,她把手机开了公放,放到单沙旁的茶水圆桌上,凝着窗外夜景,松散地问:“白天不是说好了回来再商量吗,干嘛自己去章老师那儿找不痛快。”
&esp;&esp;关懦一愣:“抢到了……你先看看你朋友吧。”
&esp;&esp;从隔间出来时关懦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胳膊底下压着抱枕和平板,一只手递在耳边,正在听电话,背影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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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了,无论她说什么,对方脱线的逻辑都会在高昂的“宁死不屈”与低落的“我好命苦”之间来回折返,历经左右互搏,最后再绕回到“你又敷衍我”的结论中去,毫无道理可言。
&esp;&esp;抱歉宝子们来晚了,今天太忙来不及,昨天的字数后面会抽时间补上,感谢大家的谅解,我先滚去次饭(狼狈[化了]
&esp;&esp;平日里简野一副奸商嘴脸,脸皮厚如城墙,仿佛无敌,只有喝醉了才敢放肆地说出心里话:“我也就算了,可他们连你也不放过,这不就是明摆着搞针对吗?”
&esp;&esp;“行吧,那我就不找他了呗,我有的是人脉,”说着说着她又哭了,“结果我给章老师打电话,她说我被钱冲昏头了,让我以后别再联系她,她就当没教过我……”
&esp;&esp;随意一瞥,发现关懦手里拿着的手机有些眼熟,桑兰司歪了下头,先没出声,披着睡袍,靠在过廊的转角,远远地看着。
&esp;&esp;从没想过喝醉的人会这么难照顾,关懦忙得满头冒汗,被迫听了近二十分钟的诉苦,今晚睡觉估计耳边都会是沙发精嚎啕的声音。
&esp;&esp;听上去似乎是工作碰壁,应酬不成,还被前辈羞辱了。
&esp;&esp;每回喝得烂醉简野都要借着酒劲找人闹一闹,桑兰司习惯了。
&esp;&esp;关懦有些同情。
&esp;&esp;夜色正酣,回到卧室,带上房门,桑兰司走到窗边坐下,听着电话的那头絮絮叨叨的埋怨,淡淡一笑,道:“怪我咯?”
&esp;&esp;就算是她,当初站在暗恋视角,如今自带白月光滤镜,对着桑兰司绝也喊不出“宝宝”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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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桑兰司点头,从关懦手里把手机接过去,看了眼通话时间,二十多分钟。
&esp;&esp;“给我吧。”
&esp;&esp;“所以啊!”简野酒劲又上头,激动得不行,开始喷脏话,“这群死老登,自己屁股也见有多干净,还给我们使上绊子了,以前算是老娘脾气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吧,这次项目我给他们抢得屁都喝不上,一群狗东西,啐!”
&esp;&esp;第26章 夜色
&esp;&esp;桑兰司无所谓地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esp;&esp;“嗯,别喝酒,喝点水,早点休息,一切等到明天再说。”
&esp;&esp;这么看来,的确是个值得难过喝酒的夜晚。
&esp;&esp;关懦沉默。
&esp;&esp;“我真的没有敷衍你……”
&esp;&esp;简野吸吸鼻子:“不怪你,怪我,是我不好,看错了人,弄垮了红客,还拖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