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仿佛妖孽(1/2)

    他仿佛妖孽

    曹佑下班时, 才从姐姐手中拯救了两位小伙伴。

    曹儛吩咐人备好了席面,让三位年轻人小聚一场,自己不做打扰了。

    她悄悄去看了一眼儿子, 见赵暾还在睡, 便吩咐宫人在小厨房随时备着饭, 不去吵赵暾。

    曹佑和朋友略聊了几句,换了衣服后也去看了赵暾。

    曹佑悄悄掩门离开赵暾的卧室,还未询问, 章惇就把曹佑拉到一旁,噼里啪啦将赵暾和皇帝的对话像倒豆子一样倒给了曹佑。

    章惇抱怨:“你就真的没办法让他说不出话吗!”

    曹佑看着章惇的眼神很是一言难尽。你看我像个会弑君的奸臣吗?!

    “好了好了,别胡说。”章楶一个大意, 就让章惇祸从口出,现在想捂嘴也晚了。

    章楶心中悲哀。章惇这脾气, 在中央真的站得住吗?要不自己当宰执, 章惇外放戍边?

    章惇摆了摆手:“我胡说什么了?我指名道姓了吗?”

    曹佑和章楶都倒吸了一口气,拳头捏紧了。

    章楶没想到几年未见,章惇的破性格还能变本加厉。

    章惇见两人惊愕的神色,心里憋着笑。

    他在外人面前当然谨言慎行。看他在庞籍面前多乖巧啊?任庞籍骂。

    但人不能总憋着吧?这些话不在友人面前说,还能在谁面前说?

    他总不能让已经很烦心的暾弟更心烦。

    发泄了一番心中不满, 章惇扯着曹佑的衣袖,非要让曹佑想办法。

    曹佑无奈, 只能稍稍透露道:“宫中道士是暾儿故意放进去的。一切都在暾儿掌握中,无须担心。”

    章惇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暾弟就是厉害!”

    章惇在那松了一口气, 章楶则是叹气:“暾弟只是放任, 又不是他推举的道士进宫。说到底, 还是陛下自己偏信丹药。”

    曹佑淡淡评价道:“御医治不好的病, 除了求神问佛,也无他法了。”

    曹佑从李璋那里得知,皇帝让道士进宫,乱投医所要治的病不只是他身体上的病,还想再生个儿子,心情复杂,真不知该如何评价。

    如果皇帝坏彻底,如汉安帝那样宣布废黜皇后和太子,另择宗室子入宫,他还能佩服一下皇帝为了真爱张贵妃终于疯了。

    可皇帝既不喜欢皇后和太子,又不敢废皇后,还非要亲生的儿子继位。这扭捏的模样,看得曹佑浑身不舒服。

    赵暾从来不让曹佑插手这等后宫阴私的事,只偶尔让曹佑帮忙瞒一下母亲。

    曹儛已经决定要为儿子脏了手,绝不能让赵祯从床上爬起来。

    赵暾正是知道母亲的决心,所以不会让母亲脏了手。

    母亲身上那些被曹家人培养的对皇帝和大宋的忠诚,即使在后人看来是迂腐和落后,但那是母亲的一部分。如果母亲为了自保必须打破自己的坚持,赵暾不会插手。但若是为了他,就不必。

    既然是赵暾自己的事,赵暾就该自己做。

    好处自己拿了,母亲脏了手,难道他就能心安?再说了,他对赵祯求什么心安?

    赵暾对曹佑也是如此,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他要达成的目的,他自己会负责,无须别人替他承担。

    自五周岁生辰那日起,赵暾已经不是需要躲在长辈身后的孩童。

    章惇问曹佑,他们能做点什么,曹佑让他做好臣子的本职。

    章惇满脸不乐意。第二日等赵暾睡醒,问赵暾他能做什么。

    赵暾鄙夷道:“你先当几年知县,然后回朝里干几年三司,又出去当几年知州,再说为我分忧吧。”

    赵暾本以为章惇会气得炸毛。

    章惇点头:“好。给我在两广选个地,我要去两广当知县。”

    赵暾愣了一下,道:“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干什么?”

    章惇笑道:“为你监督南疆啊。南疆那么远,你该在南疆有耳目。”

    赵暾双手半握拳,手指头轻轻挠了挠自己的手心,平静点头:“好。”

    章楶对章惇道:“我先去三司,等你来替我。我也想去南疆看看。”

    他转过头对赵暾道:“暾弟,你看可好?”

    赵暾再次点头:“好。”

    二章笑了笑,一左一右将手按在了赵暾的肩头。

    在赵暾没反应过来时,二章飞速同时出手,揉乱了赵暾的发包。

    赵暾:“?”

    章楶就揉了一下,便飞速收回手。

    章惇还在继续揉,把满脸困惑的赵暾揉得脑袋一点一点。

    曹佑迈脚,又把迈出的那只脚收回来。

    他抱着手臂,旁观章惇又在欺负人。

    将来的授官是将来的事。

    章惇要等到章衡回来,好好揍章衡这个不孝晚辈一顿后,才会离开。

    西夏的使臣还未到,京城已经在欢庆胜利。

    上次狄青胜利的消息传回来,京中都没有如此热闹。此刻百姓才有了大宋打了胜仗的实感。

    每年节庆,皇帝都要对百官、宗室设宴。

    三月一日至四月八日,皇家就开放金明池、琼林苑。皇帝驾幸金明池和琼林苑与民同乐。

    今年赵暾借口皇帝重病,罢所有宴请和皇家活动,只让母亲按照以往惯例,赏赐宗室、百官、禁军。

    虽然没有宴会,该得的赏赐没有少,群臣没有不满意的。

    省下的钱,赵暾在王尧臣离京时全交给了王尧臣,命王尧臣便宜行事,无须事事向他汇报。

    赵暾对王尧臣道:“汉唐皇帝能给使臣的信任,我也能给。请王公如汉唐使臣般行事。”

    如今百姓要欢庆,赵暾虽然仍旧不准许开办宴会,但重新开放了金明池,命百姓再享用一月皇家园林。

    赵暾对李璋道:“给我把卖摊位的税费算明白了。”

    李璋苦笑着抱拳应下。

    他身为禁军殿帅,肩上担负着维持金明池秩序、不让百姓拥挤践踏的职责,现在还要收、收摊位的税费?以前这些都是内侍省的宦官在收啊。

    赵暾将这项肥差给李璋,就是想敲打一下内侍省,尤其是宫廷内部的入内内侍省。

    虽然宦官大多很老实,但总有人见“太子年幼”,以为自己能走唐朝宦官的辉煌之路,与外臣勾连了。

    他们似乎以为自己要与皇帝斗,就一定要拉拢宦官。那他们就能借着太子的身份夺得一部分兵权,与外朝相抗。

    赵暾命殿前司为自己做事,就是要让内侍省看到,他已经全然掌控京中禁军,无须宦官帮他抢夺京中兵权,让他们老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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