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定州和延州(2/2)

    曹佑头皮发麻，拱手道：“是，夫子。”

    庞籍将信将疑地点头：“那老夫去考考他。”

    可大宋内部的武将确实被压制了，但打不过南北敌国，丢失了汉唐以来大片领土，辽国内部称呼大宋为南朝。

    范仲淹坚持道：“如果不能给他完全的领兵权，就不能发挥他的本事。”

    庞籍认为，与其指望皇帝能管住自己，不如劝服皇帝让皇后回宫。

    范仲淹颔首：“夏子乔所言无错。”

    心里焦急去见太子，庞籍面圣的时候很敷衍。

    他得知御医让皇帝戒色戒酒，皇帝还偷偷地东尝一口西尝一口，反应也很冷淡。

    皇帝想喝酒，皇后会劝皇帝少喝，而张贵妃等人会陪着皇帝喝到通宵达旦。

    庞籍气得吹胡子：“夏竦！不要拿前线将士的命讨好殿下！”

    曹佑按了一下赵暾的脑袋：“别闹。”

    庞籍犹豫道：“曹佑才弱冠。”

    庞籍看看范仲淹，又看看夏竦，那头雾水。

    范仲淹微笑道：“佑三郎，南疆就交给你了。科举的事不用担心，我给你布置功课。”

    范仲淹下定决心后，先去寻了夏竦的支持。

    范仲淹道：“古时名将大多在年轻时就展露才华。曹佑就是这样的名将。”

    赵暾道：“我很擅长应试。我教你怎么拆写应试诗赋。”

    范仲淹看向赵暾。

    范仲淹愣住。

    “暾儿，暾儿，范希文，你有没有察觉你对太子殿下的称呼有问题？”夏竦阴飕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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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得有失，这得失之间，如何平衡？

    范仲淹纵然才华横溢，也想不出长远的解决办法。他只能解决当下的问题。

    夏竦松开眉头：“我相信太子殿下的决定。”

    妃嫔与皇后不一样。皇后身份在那里，只要行事不出错，不讨好皇帝，皇帝也难以废后。妃嫔所有的底气都在皇帝身上，妃嫔不敢劝，也不愿意劝。只有顺着皇帝的心意，妃嫔才能得宠。

    只是在危急关头，他坐镇中枢，保护狄青和曹佑能够不受干扰的领军，还是能做到的。

    片刻之后，夏竦紧皱着眉头问道：“太子殿下如何决定？”

    正好这时候庞籍到了。庞籍还未去见皇帝，范仲淹先和庞籍知会了一声，希望得到庞籍的支持。

    如果有一位声望极高，不惧怕武将乱政，如同唐太宗那样的明君在位，或许在那位明君在位期间一直都不用担心平衡。

    这几年皇帝子嗣艰难，御医也让皇帝保重身体，皇帝有听过吗？

    夏竦平时很小心眼，很容易动怒。此次庞籍直呼他的名字侮辱他，他却语气平淡道：“你不了解殿下。殿下生而知之，乃上天赐给大宋的明君。他有一双慧眼，能看穿忠奸，甄别人才。他认定的人，不会错。”

    “哼。”夏竦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赵暾扯了扯曹佑的衣袖：“小叔叔，我也可以给你布置功课。”

    庞籍仍旧不相信：“他还未有过领兵经验，即使你再夸他，我也不同意他立刻独领一军。你可以让曹修为将，令他为副将。”

    庞籍震惊道：“你谄媚的本事更上一层楼了啊。”这夏竦完全不要脸了吗？

    皇帝本身就很自律，谁主持宫务都差不到哪去。

    范仲淹道：“不仅暾儿生而知之，佑三郎恐怕也是。你了解他们了，就会与我和夏子乔一样，对他们充满信心。此劫解法，恐怕真的要应验在佑三郎身上。”

    曹佑：“……”他竟然有点心动。

    范仲淹忍俊不禁。他就不出主意了。

    若那明君在位时间长一些，或许大宋就能完成自太/祖皇帝以来，一直没能实现的夙愿。

    夏竦冷哼：“你不信我，你信他吗？”

    庞籍倒吸一口气。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夏竦提起太子，范仲淹嘴边不自觉浮现慈祥的微笑：“他呀，只担心佑三郎耽误了复习，考不上进士。”

    为什么范仲淹和夏竦如此和睦，仿佛一切龃龉都消失了，他们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宋夏战争时？

    我果然出现幻觉了吧？

    夏竦指向范仲淹。

    皇后和妃嫔不同的是，皇后是皇帝的妻子，可以劝说皇帝。而妃嫔不敢忤逆皇帝，只能顺着皇帝的心意，甚至变本加厉地奉承皇帝。

    他将虚握着的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了一声道：“抱歉，习惯了，我会改。”

    范仲淹和夏竦作为朝臣的两个极端，他们都赞同了同一件事，庞籍觉得那事再匪夷所思，也信了几分。

    夏竦见庞籍那副呆傻模样，倨傲道：“你不信我和范希文之言，自己去见一见殿下和佑三郎，考校一下他们的本事，便自然知晓了。”

    庞籍在皇帝刚亲政的时候，就杖打尚美人的仆从，天天追着皇帝劝谏皇帝在后宫花的钱比边疆太多。他早就习惯皇帝是个什么德性。

    范仲淹和庞籍争执不下。夏竦在一旁沉思。

    到时没了边境压力，或许就能更好地找到那个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