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3)

    温意浓猛地回过头。

    正是午后光景,窗外的世界阳光明媚,但书房的挡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所有光线都阻隔在厚重的布料之后。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男人高大的身形矗立在暗色光影中。五官轮廓都逆着光,看不真切,从温意浓的角度望去,只能看见一道冷峻的剪影。

    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再加上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嗓音温柔而平静,整个人便显得愈发阴沉、晦暗。

    温意浓的心脏在胸腔内惊撞两下。

    噗通,噗通。

    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心虚又心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句,嘴唇蠕动两下,没有出声。

    这时,暗影中的高大男人迈开长腿,竟径直朝她走近过来,步速不疾不徐,慢条斯理。

    纯手工定制的皮鞋不染纤尘,踩在地毯上,不闻丝毫声响。

    可温意浓却敏锐察觉到,周围的气场发生了某种变化。

    随着男人身形逼近,悍利冷冽的压迫感如同无形浪潮,朝她席卷而来。

    条件反射般,温意浓往后退了退。

    背后,恒温玻璃箱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白化银环蛇支起了上半身,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昂起,竖瞳在黑暗中死死注视着箱外世界,时不时吐两下蛇信子,发出诡异的嘶嘶声。

    身前,男人缓步而至。

    大片阴影朝温意浓笼罩而来,将她囚禁在他和银环蛇之间的狭小空间内。

    某一瞬,后背贴上冰冷的玻璃箱身。

    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激得她浑身一颤。

    退无可退。

    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温意浓眸子里闪动出一丝惧意。与此同时,喉咙做了个极细微的吞咽动作,喉骨上下轻滑。

    须臾光景,莫少商在温意浓面前站定,眼帘微垂,镜片后的蓝黑色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而后,他视线扫过他的脸,又扫了眼恒温玻璃箱底部的保险柜,猜到什么,眉峰轻轻一挑。

    依然沉默不语。

    温意浓眼睫轻颤。

    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分明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但她却感觉到一股无形而庞大的压力,正将她包裹、席卷。

    像蛛网,像沼泽,又像是一望无垠危机四伏的深海。

    她知道,他在等她开口。

    在等她主动出声,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温意浓瞳孔蓦地一缩,抿了抿唇,尝试着挤出几个字,“我,我回庄园以后没见到你,所以找来了书房,无意间发现silvio的玻璃箱下面有这样一个柜子……”

    她心跳如雷,口中这么说着,故作镇定,竭力掩盖自己今天和裴西洲见过面的事实,“我看这个柜子很精致,所以就随便伸手摸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落地,偌大的书房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银环蛇吞吐蛇信的嘶嘶声。

    对面几步之遥,莫少商直勾勾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温意浓硬着头皮和他对视,不停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神态看上去和往常无异。

    只觉在这片昏昧幽暗的世界里,男人那双蓝黑色的眼睛像两片深不见底的海。前一秒无风无浪,下一秒就会掀起飓风海啸,将她彻底吞噬。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温意浓心惊胆战,紧张与恐慌这两种情绪齐刷刷到达顶点之际,对面的冷峻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像是发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物,莫少商蓝黑色的眼眸中掠过丝丝兴味。

    他略微俯身。

    温意浓下意识往后躲,后腰贴紧恒温玻璃箱的上沿。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嘶鸣却从后方传来。

    “嘶!”

    银环蛇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扰,猛地张开嘴,露出锋利剧毒的尖牙,朝她扑咬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惨白的蛇身在玻璃箱内弹射而出,三角头颅狠狠撞在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尖牙也刺在透明箱壁上,留下两道极浅的划痕,一双竖瞳里满是凶残杀意,死死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玻璃,将她撕成碎片。

    温意浓余光瞥见这一幕,惊得往反方向逃离。

    这一逃,自投罗网。

    她整副身体撞进一副冷硬紧硕的胸膛,紧接着,修长手臂环上来,藤蔓般缠绕她,一勾一压,眨眼间便将她严丝合缝地禁锢。

    温意浓轻呼一声。

    柔媚如水的女性曲线,紧紧贴住男人的身体。她心尖一颤,两边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个透。

    莫少商穿西装的样子,克制,冷静,矜贵,禁欲。

    可温意浓知道,这副掩藏在西装革履下的雄性身躯,强壮而健硕。

    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美和惊人的力量感……

    下一秒,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高。

    莫少商垂着眸,仔细审度掌心里这张秾艳绯红的小脸,随即低头,贴近她,薄唇轻轻吻上那片颤动的睫羽。

    “piola, odio che i ntano”他轻声说,意大利语低柔如丝绒,每个字音都缠吻上温意浓的耳膜。

    【宝宝,我最憎恶谎言,绝不原谅。】

    温意浓整颗心重重一沉。

    她齿尖轻咬住下唇,不知如何作答。

    随后,男人的唇继续往下游移,缓慢覆上她颤抖的唇瓣,低声续道:“a n te, faro sepre un’eezione”

    【但对象是你,我可以破例。】

    他一面轻言细语,一面以指背轻抚过她写满不安的眉眼,嘴角勾起一道细微的弧。

    “别这么紧张,温老师。”莫少商说,“我说过,不会伤害你。”

    这个节骨眼上,温意浓怎么可能不紧张?她慌极了,只能暗自做个深呼吸,努力稳住声线,试图转移话题:“你、你今天,不是要出门忙工作吗?”

    “嗯。”莫少商回答。

    他的吻已经落在她颈项,细密如丝,亲得她身体发热,心也痒痒的。

    温意浓呼吸大乱,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轻喘着,按住男人钻进她衣摆的大手:“那你怎么还在家里,公务要紧……”

    “piuttosto che stare ad asltare ei vehi riatri idioti fare disrsi, preferis stare i n te(比起去听那些蠢货背书,我更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温意浓眼睛湿了,脸色更红,轻轻地哼出声。

    莫少商咬住她的唇,哑声又道:“es pria di cena, a pria attro ore tutte nostre sciati viziare, piola(我晚餐前出门。在这之前,我有整整四个钟头的时间,可以仔细疼爱你。)”

    温意浓眸光微动,还想说什么,所有话音都却都被男人吞噬

    他吻住了她的唇。

    在这个潮湿黏腻的深吻中,温意浓眼神逐渐迷离,思维也变得模糊而混乱。

    她眼尾泛起湿润的潮红,十指也不由地蜷紧,捉住了他胸前的西服。

    “viziare”这个词,在意大利语里十分亲昵暧昧,用在情人之间,有一种“崩坏”的意思在里面。

    她其实不确定自己的理解是否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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