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破局(1/2)

    破局

    高台之上, 整个大会的举办者悠悠拿起桌上的茶盏呷茶。于严鼓而言,无论是比武场内,还是碧罗帐内, 都不是他关心的范围。这场大会,他要的只有结果。

    “如何? ”

    “回禀岛主,和计划稍有出入。西岚圣女所带来的棋出手狠绝, 一路突进, 已经连连斩获五枚玉牌了。我们先前期望高的那几位人选反倒不如, 特别是那醉阎罗何年……他已经被人提前踢出局了。”

    “看来我们这位圣女大人是铁了心要拿我们这仙灵草来了……倒也无妨, 比武嘛哪有和和气气的。”严鼓若有所思地轻笑一声,“对了,那何年是被谁踢出局啊?”

    “是您最后发出的请帖, 孟家寨的那位女神医所带来的棋。一开始, 他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巡查弟子只看到他使得好像是剑,击倒何年速度极快,那弟子来不及看清剑招, 何年的玉牌便被收了。”

    “可看清楚了,是只靠己身武功吗?”

    “看清楚了, 只是巡查弟子一时无法辨得他的武功路数。”

    这意料之外的结果让严鼓提起了一丝兴趣。

    “噢?竟有此事, 这倒是意外收获了。多往他那边赶些人过去, 这样的剑定是要好好磨磨方能更见锋芒。”

    弟子闻言, 露出一抹难堪神色。

    “岛主, 根据巡查弟子所言, 这个棋有些不一般, 他似是懂奇门阵法的, 自何年之后, 他点到为止拿了两枚玉牌,就没有动手的意思了。遇到敌手,全是绕阵而过,如今……估计还有一刻便要让他摸到生门出阵了。”

    “我的阵也是他想出就出的?”严鼓轻蔑一笑,“传我令,将迷雾阵关了,另开弗灵阵,我倒要看看,在我比武大会的地界上,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是。”

    -

    抬头,低头,再抬头。

    廿七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他掐着手指又演算了一遍,这处迷雾阵的生门就是在此处才对。

    可不仅没有出口,这处浓雾最深处似乎正渐渐失去它原有的庇护。

    若是连此处的雾气都散去,那么其他地方……

    廿七正思索着,忽然头顶处,不同方位各传来一记炸响。

    一共是……四发黑烟。

    那就是……四人出局。

    这出局时机不早不晚,偏偏是他要出阵之际,看来是有人不满意他的比武表现了。

    可这更换阵法,不过是阻他一时而已……

    廿七重新开始演算,忽略了鼻尖飘过的一阵似有似无的烟燎之味。

    初时,廿七只顾重新计算生门方位,直到失去浓雾庇护的他,迎面一根利箭射来。

    若是百里鹤一在这里必会认出这梅花箭尾,正是鹰翔榜新秀,凌寒弓梅清。此人弓术了得,不仅箭无虚发,还擅远射,三十丈开外亦能一箭毙命。

    “梅少侠,我已集满三枚玉佩,无意再生事端,可否另找他人?”

    梅清不知对面人竟认识自己,他又搭弓,话意夹杂更甚霜雪的冷意。

    “那更好,杀你一个,我便省了找另外两个的功夫。”

    梅清眼也不眨地将弓弦松开,箭势直指廿七心口而来。

    ——竟是动了杀心!

    廿七本能不再隐藏身法,调用了踏雁行避开。

    他明明记得梅清此人虽孤傲了一点,但非是这等嗜杀之人……

    可不过刚运功一下,廿七便敏锐察觉出经脉间浮现的燥意。这燥意如同星星之火,很快在他肺腑点燃,本欲避此一战的他,竟忍不住地想抽出如晦,速战速决。

    “咚咚——”

    “咚——”

    又是接连三声,不同方位的黑烟在头顶炸开。

    这出局的速度明显较之刚才加快了不少。

    廿七边躲着梅清,边竭力克制自己体内那份好战之意。

    原来如此,这才是换阵的目的。

    -

    场内的激烈境况,仅仅通过上方时不时炸起的黑烟便能看出端倪来。

    严鼓笃定呷茶,等着最后的结果,他不相信这还能不逼那小子出手。

    这凡是来了他蓬莱的人,哪个不是填了生死契的。以命相搏的场合,藏拙便是等死。

    果不其然,听,又是三声信烟齐响。

    又是三声——

    三声……

    “岛主!”适才报过廿七与荧惑动向的蓬莱弟子又匆匆忙忙地跑上了高台。

    严鼓已经嫌弟子关于比武的回报频繁得有些吵人了。

    “待人选减到三十之数再行通报。”

    “岛主——不是比武场上。”

    “是……是旁边的碧罗帐。”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信烟炸响。

    这次刚好,远处的阵法上空没有任何动静,无法替这记信烟遮掩。

    严鼓眯了眯眼,缓缓将头移向了旁边的碧罗帐。

    “刚刚,是碧罗帐那里发出的信烟?”

    信烟发出,即代表玉牌被夺出局。

    但持有玉牌的不仅有棋,还有执棋人。

    以防不测,执棋人可以替棋决定,自愿出局。

    只有自愿出局的信烟,才会在碧罗帐外炸开。

    “正是……岛主,这已经是碧罗帐发出的第十响信烟了。”

    “……出什么事了?”

    “是……是那个孟家寨传的女神医,她与参加大会的另外两位医师正在比试医术……那些被下了诊断,得知不是只有求药一个法子能救人的执棋人便自愿出局了……”

    “?”严鼓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的比武大会,怎成了医术比试?”

    弟子垂首,似也不懂为何事态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这……还得从何年之子被那医女治好开始讲……”

    -

    “真的能治?”

    “无需千年老参?”

    何年之妻萧氏不敢相信从这白衣女子口中所吐之言。

    “令郎是胸痹之症,但又与一般胸痹不同。是令郎生来心上便有一处经脉错位,这根心脉纤弱,相较常人起卧坐行,不堪受用。长期以往,此脉一旦拥堵或破裂,令郎便就无力回天了。千年山参也只是勉强吊住令郎之气,不能根治,若要令郎能与常人一般长大,须得在这心上另开一心脉。”

    “你是说真的能平安长大吗?无需日日夜夜用药灌着?”

    萧氏记不清自己给恒儿找了多少大夫瞧过,恒儿乃天生的胸痹之症,正如宁月所断。多少大夫都说无望,让她弃子再生。只有一位大夫说用千年山参或可救之,但也只是或可救之,不曾说过恒儿可正常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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