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1)
真的什么都给我?
郁词仰着脸看他,郑重地点点头。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纯粹热烈,仿佛就算沈栩然现在要他现在去死,他也会按照命令去做。
可惜他已经不再被需要了。
沈栩然趁他不备,一把甩开了他,我需要你让给我啊?是施舍吗?郁词!
郁词神色一黯,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他被丟到了一旁,像只被遗弃的野狗。
从前的温柔和疼爱再也不属于他,那个人不会再摸他的头,不会抱着他,不会再对他笑了。
只能绝望地抬头看着前方,心里的石头一点点沉落到湖底,被黑暗的漩涡吞噬。
所有的眼泪、乞求和挽回都是徒劳。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哥哥不再爱他喜欢他了!
郁词愤恨地抬起眸,眼见他还是要走,并且手指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决绝的、冷漠的,仿佛非要在今夜离开不可的背影。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涌动。
猛地扑过去,把人按在了那道门与墙的夹角。
最好落在他怀里
郁词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沈栩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两秒后,开始拼命把他往外推,但郁词绝对不会松开他,那是他坍塌掉的世界里的最后一丝空气。
他要大口地、用力地呼吸。
他要舔舐。撕咬。他要尝尽他的味道。
身下的人抑制不住地颤抖、发烫发软,郁词却停止不了对他cu暴的侵占。
太晚了已经太晚了,哥哥。
沈栩然同样不客气地掐住他的脖子,想逼他放开,这吻接得像打架一样,但郁词即使濒临窒息的临界点,也死死不放。
那手不经意地一滑,触到侧颈那道伤口。毫不留情按了下去,原本快要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了,血液流到他手指上。
郁词疼得吸气,却更加用力地制住了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世界所有的光。
仿佛要拖拽着他,一同陷入更深的黑暗。
这场几近暴力的角逐不知持续了多久,沈栩然放弃了推开,而是主动扯着他的领子拉近,两人汗湿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那种温度甚至令人感到麻木的疼痛。
还有重如擂鼓的,仿佛快要冲破皮肉,相互缠连、撞击在一起的两颗心脏
沈栩然按住他的后脑,愈加恶劣地回敬。发泄起来比他还狠,咬着他的下唇,痛感像是火辣辣地在烧,舌尖也被咬破。
但他们都不愿停止这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不会率先认输服软,是一个充斥着硝烟、战火,血腥味肆意蔓延的吻。
缠绕着,缠绕着。让他们分不清彼此,分不清爱恨,分不清依赖和喜欢,分不清处处都存在着对方声音和身影的过去现在。
郁词无法按捺身体里狂涌的快乐与兴奋,看着他的眼睛里似闪烁着幽暗的火。
氧气被彼此耗尽,不得不短暂分离。目光交汇的两秒钟,含着同样的凶狠与恨意,仿佛要把对方烧穿。又再次缠绕在一起。
这一次,是品尝彼此撕咬的战果。
似是彼此纠缠,相依相存的藤蔓,彼此吸收着对方的养分,牵出一道长长的血丝。
啪
沈栩然甩了他一巴掌,喘着气。感觉手指都痛得有点发麻,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我说结束了你听不懂吗!?
郁词半边脸迅速肿胀起来,浮现出几道清晰发红的手指印。他眨了一下眼睛,怔怔地看着沈栩然,眼里逐渐漫上心碎和绝望。
但还有一种更执着更强烈的东西。
他定定地盯着沈栩然,似还想从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留恋或是不舍。
但是没有。再也没有了。
你现在,真让我感到陌生。沈栩然这样对他说。
郁词一怔。像是被什么刺痛一般,最后却笑了一下,陌生吗?陌生就对了!
我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啦。哥哥,你该不会现在才知道吧?怎么,你原来还念着当初那个十多岁的郁词吗?
他被你一个人丢在雨里呢。
仿佛只剩下一具燃烧过后的躯壳,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我到底要怎么做
沈栩然转身,一只脚踏出了门槛。寒冷刺骨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郁词伤口刺痛。
沈栩然。
郁词冷冷叫他的名字,不再带着撒娇讨好,也不再是哥哥。但他还是要问。
对于你来说,我只是可有可无的对吗?
有也挺好,没事的时候逗逗开心。若是哪天没有了,当个垃圾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故意说着自我唾弃的话,看着对方握住门把手的指节不断用力,直到绷紧、泛白。
有句话我一直忘了问,哥哥。郁词的声音很轻,像是薄薄的冰面,一碰就碎,当年你狠心丢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想你的远大前程,想你的电影梦,想你的规划想你的发展想你的未来,你什么都可以想得很周到,但是里面没有一个字是关于我的!
根本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
是吗?是不是!!
他踉踉跄跄爬起来,两步上前去,拼命摇晃着沈栩然的肩膀,眼里尽是疯癫与痛苦,我问你呢!是不是是不是!!
沈栩然像是累了。不想再陪他玩了。没有任何回答,就连面上也不再有一丝表情。
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地想过我?有没有想过,被莫名其妙地丢下,我会有多难受!
没有回应。依然没有回应。
就像他们的感情,冷却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也可能一开始就只是一场虚无的假象。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郁词一个人。他颓然坐在地上,突然笑了两声,哈哈。
你走吧
你走好了。
泪水流下来,似明亮剔透的水晶,在原本笑起来会浮出小酒窝的那边脸上留下痕迹。
同样也是刚刚被扇红的那边脸。
以前沈栩然会在那个位置轻轻戳戳,眼里带着温柔宠溺的笑,可现在哥哥只会打他。
而且满脸不在意的冷漠。
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不管我死活了。
郁词一个人呆了很久,明明那人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他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
为什么每次都可以走得那么决绝,头也不回。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相信他一点点!!
哥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走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
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爱。
不知道如何才能不再失去最珍视的东西。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哥哥爱他疼他喜欢他,心甘情愿地,永远留在他身边。
某个下雨的清晨,他梦见一只蝴蝶飞走了。
当手下向他汇报沈家出现了困难的时候,他脑海中那个混沌的念头忽而闪过:
沈栩然是不是站得太高了?
因为站得太高了,什么都拥有了。看到的世界太过绚烂太过广阔,他自然就变得可有可无,如果改变一下,不再
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
就是这么一念之差,让他作出了决定。
可是现在,沈栩然那一句我疯了才找你帮忙,更是在耳边萦绕不去。郁词难受得怎么也想不通,他心里只觉得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的爱人。以后还会是你的老公,你的家人。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会是唯一能够陪伴你一辈子的人。
我们死了也要埋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能找我帮忙?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的,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我永远都不会真的伤害到你。
明明自己的钱都已经赔进去那么多了。哥哥就算这样都没有想过让我帮忙吗?
你当我是什么呢。
这些时日里,每晚那人在他身边入睡时,都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他很想让哥哥倚靠自己。
心里像是较着什么劲儿。
但看见哥哥这副模样,又觉得好心疼。
他也想过、犹豫迟疑过,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做,于是他想尽了办法,百般暗示。
告诉哥哥,他在,他一直很努力,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作他停泊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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