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急診(2/2)
cky听见朝顏的话，用微弱的猫叫附和着。
说完，也没等朝顏回答，正旭便朝柜檯走去结帐。步伐不快不慢，但没有回头。结帐时他从皮夹抽出信用卡，视线落在柜檯上的签单上，嘴角的线条没有放松也没有紧绷，就是不特别设定期待的模样。直到签完名收好卡片，他才转身朝她的方向走回来，一手提着cky的外出笼，一手插进外套口袋。语气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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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哇～三隻猫！」
正旭听到「打针」两个字，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没有出声。他伸手轻按住cky的后颈，让医生进行注射。cky缩了一下，发出细小的叫声，他的手指便立刻放松了些，轻轻搔了搔牠耳后安抚。注射完后，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中带点无奈。
「应该是牠趁我离开的时候，跳上流理台吃了大半个。」
正旭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cky正趴在笼内，眼睛半闭，看起来已经比刚才稳定许多。他思考了几秒，才抬起头来，语气平静但多了几分斟酌。
朝顏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下学乖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吃。」
「……猫咪的压力通常来自陌生环境和噪音，延吉街这边车流量大，带牠回去再出门反而是多一次路程。只要不是在吵闹的地方待太久，牠待在笼子里反而比移动中安全。」
「那家店我认识老闆，cky之前就去过，老闆知道我家有猫，不会介意带笼子进店。只是我们坐靠窗或室外而已。」
正旭听着那声微弱的喵叫，眉尾动了一下，视线在cky和朝顏之间来回了一次，没有立刻说什么但低下头时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朝顏早上的确是随便吃了几口麵包，就出门买咖啡，想着回去再继续吃的，现在被正旭一提，还真的觉得腹中空空有点饿了。犹豫了一下，考虑到cky的情况，还是提出了疑问。
「我会好好跟牠沟通，痛成这样我想牠也是后悔死了。」
正旭顿了顿，补了一句。
正旭向医生说明症状时，语调平稳如常，但视线一直落在cky微微蜷缩的身上。每当cky因为触诊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的肩膀便会下意识就会绷紧一下。医生问到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时，他忽然顿住，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才低声承认。
正旭看着朝顏跨步走在前面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着外出笼跟了进去。诊间里光线明亮，医生正戴着听诊器等候。他将cky从笼中抱出放到诊疗檯上，动作熟练而轻柔，退开一步让医生检查，却没有站到远端，而是留在与朝顏并肩的位置。
正旭说完，馀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朝顏，发现她从头到尾都专注地看着cky，表情认真得像在观察什么重要的实验结果。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时，嘴角浮现一丝不明显的弧度，然后低声补了一句。
正旭看了一下外出笼的提把，他的指尖在把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等待什么，视线却避开了朝顏，落在街道的方向。
「……大概偷吃了我的饭糰。海苔跟鮭鱼的。」
正旭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着头继续确认外出笼的拉鍊是否拉好。沉默了约几秒后，他才直起身，转向柜檯方向时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医生的药是先拿三天份？还是直接开一週？」
正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听不出是否在憋笑，但那短暂的侧头动作，足以让人察觉他正在将某人纳入这个原本只有cky与他的世界里。
「当然要！快点，医生在等了。」
「我的确是有点饿，但不用先让cky回家吗？牠在外面会不会压力太大？我可以回家再吃的。」
正旭问的是医生，视线却没有完全离开笼子。等医生详细交代完用药时间和观察注意事项后，他接过药袋，仔细收进外套内袋里，将cky安顿回外出笼拉上拉鍊时，他忽然停顿了一下，低声开口，语气平淡但少了平时那道防备。
「你决定。要去的话就走左边，三分鐘路程。要回去的话，我开车先送你。」
医生点点头，一边按压cky的腹部一边解释，语调专业而温和。
正旭问得很轻，像是在给朝顏最后一个退出的机会。他的眼神里却没有考验的意味，而是一抹极淡的动摇——那是一个习惯独自承担的人，在允许他人分担时，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犹豫。
医生在一旁写处方籤，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画面，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开药。正旭伸手轻轻摸了摸cky的头，指尖顺着牠的耳朵滑下来，动作比平时更加轻柔，声音也低了些。
「……如果不想吃的话，直接说也没关係。我可以先绕路送你回去。」
「……幸好今天不是一个人来。不然我坐在候诊区那段时间，大概会胡思乱想些不必要的事。」
朝顏也查看了笼子里明显变得比较舒服的cky，决定先填饱肚子。
「……老闆如果看到cky又来，大概会拿手机出来拍照传给他太太。他们夫妻都是猫奴。」
「……既然都到东区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早午餐店。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真的要看？不是说笑而已？」
语气不重，像是在间聊，却又带着某种不自觉的分享欲。正旭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补了一句。
「……这家店的老闆养了三隻猫，店里还有一面墙是猫咪主题的插画。cky之前去过一次，在人家店里睡了一整个下午。」
「一定是太香了，这傢伙才会明知不能吃却又忍不住吃下去，医生，牠会不会是因为饭糰消化不良所以肚子痛？」
「我很高兴能帮上忙。」
「……你们两个，现在是当着医生的面开秘密会议吗？」
「……不过，如果没人一直唸牠，这傢伙大概过两天就忘了教训。」
「昨天晚上的确还好好的……吃饭也很正常。」
医生听见朝顏的问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向正旭，眼神带着询问。正旭站在一旁没有立刻接话，语气平静，但视线仍停在cky身上。
「猫咪不能消化人类调味过的米饭和油脂，尤其是鮭鱼的盐分偏高。如果只是少量，通常催吐或观察就好。但牠的腹部有点胀气，我先帮牠打个止吐针，开些肠胃药回去观察两天。」
正旭轻声回应，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他伸手将外出笼稍微往自己这侧拉了拉，彷彿在保护那个被瞪视的小傢伙。候诊区的广播叫了cky的名字，他站起身，提起笼子走往诊间的方向，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侧过身，回头看朝顏。
「既然cky没问题的话，那就去囉。」
正旭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提着笼子转身朝左边走去。步伐不快，配合着朝顏的节奏，偶尔侧头确认一下路况。走了几步才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