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82(2/2)

    家里两只小狗，馒头大多时间留在家里看门，对狗来说看门护主是本能，不需要专门训练，要是当猎狗训了，到时成天拴在家里，狗也不高兴。

    “黑豆儿，趴下！”

    山中野羊可以在山壁上如履平地，却不代表因为打架滚落山坡后会毫发无伤。

    羊杂直接煮了给大个儿和黄芽儿当晚食，因为大个儿找黑油子有功，比黄芽儿多分了一根骨头。

    最后这种情况，如果家里有一只足够聪明的头狗，如大个儿那般，就不用主人多操心，狗是等级分明的动物，类似狼群，自己就会分出大小王。

    而狗也不傻，人对它的好它是看得出的, 反正在他爹手下，再烈的狗也有听话的一天。

    三个命令，来回练了七八次，手里的肉粒喂完了，颜祺也起了身。

    到家后他一刀解决野羊，给了它个痛快，放干净血后把沾了血的积雪全都扒拉到桶里，提出门倒进流动的活水。

    接着把羊拆分，羊腿和里脊肉单独埋进雪地里上冻，犹豫一下后他把羊脸肉割了下来，可以和葱一起拌个下酒菜，这块肉也算是嫩的。

    “做得好，乖狗狗。”

    一只公羊倒在雪地中，流淌出的鲜血和体温使周遭一圈积雪融化。

    普通的好性子的狗，以及像黑豆儿和馒头这样自家大狗的后代, 就容易多了，只需从最简单的命令开始，先让它们懂得“令行禁止”的意思。

    走出一段路，他发现这趟有戏。

    拿出随身的麻绳把羊捆结实，近距离观察时他发现这只羊年纪不小了，角断了个尖，身上毛发黯淡，不然也不会在打斗中败得这么惨。

    还有羊皮，杂毛多，灰突突的不怎么好看，味道还大，做不了衣服之类，干脆扒下来缝个垫子，放在牛车上，冬天坐车的时候更暖和。

    霍凌自己也简单炖了一方羊肉，加了好多辣椒，配着干粮填饱了肚。

    嘎拉哈

    霍凌庆幸自己来得够早，否则一入冬山里的野兽早就饿疯了，哪里轮得到他吃羊肉。

    所以颜祺把馒头交给霍英，小姑娘每天玩耍似的教小狗坐下站起来，丢出东西捡回来，乐此不疲。

    颜祺正在屋子里训狗, 外面太冷, 他在地上铺了个席子, 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举一根小木棍, 另一只手里攥着切碎晒干的碎肉粒。

    霍凌给狗下令，羊能走的地方他们走不了，为此绕了一截路，换了个平缓些的地方再找过去。

    他一路拖着几十斤的羊回家，路上想好了怎么吃。

    捆好后霍凌抓了几把雪擦干净羊的伤口，捂了一会儿止血，顺便把留下的血迹也都盖干净。

    他看了看时辰，快到正午了，天晴无雪，四下都被白雪映得很是亮堂。

    肉粒很小，狗又是囫囵吞咽的, 估计压根没尝出味道，但还是会因为嘴馋, 听话地坐着听训。

    只留相对最嫩的羊腿和羊里脊做菜，其余部分的肉和羊杂都喂狗，一顿吃不完就吃两顿。

    颜祺从小看他爹训狗，过程差不多是一样的, 区别在于狗的性子不同。

    羊年纪大了，肉就不太好吃，尤其是野的公羊没有阉，膻味冲天，做不了羊肉汤，只能用酱焖。

    养狗多了以后既要奖罚分明，也不能差距太过，骨头这种没多少肉的东西最合适。

    “黑豆儿, 坐！”

    霍凌上山前说好是今天下山的，无论有没有找到黑油子都不会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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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流把血腥味带走，不会招来猛兽。

    “大嫂，今天霍凌回来，中午我捞颗酸菜炒白肉，再炒个鸡蛋，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家狗都是要吃肉的，现在上山的时间少了，买肉价贵，狗也跟着难开一次大荤，平常只能吃点肉汤泡干粮。

    “下去看看。”

    霍凌见公羊的前腿有不自然的弯折，断定它是被另一只羊的羊角顶伤后滑落陡坡摔断了腿。

    霍凌把手伸到背后扶了一下背篓，有狗带路，他不必再低头细细观察蹄子印，只需要跟着走。

    只要黑豆儿做对了命令，他就丢出去一粒，小狗仰头接住。

    野羊跑跳攀岩的时候身形轻盈，代价是骨头细长，更容易断，而在野外无论是吃肉的还是吃草的，断了腿和等死没两样，哪怕是小家族中的一员，也终究会被族群抛弃。

    原因在于野羊前进的方向是一面陡坡，狗在最高处停下冲霍凌叫，他俯身看雪，发现这里的打斗痕迹更混乱，两只羊显然是沿着山坡下去了。

    基本的坐卧站学会后，今后要当猎狗用的，要教它们闻嗅、追踪、扑咬，家里有好几只猎狗的，还要学会彼此配合。

    有些狗天生犟种, 不亲人，甚至会咬人，这种就要狠狠心, 先关在笼子里养一阵，定时定点给它吃喝，拴着链子遛, 让它知道谁是主人。

    他蹲下来指了指蹄子印，大个儿和黄芽儿凑上来闻了闻，仰头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