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文里被人鱼养了 第139节(2/2)

    而他精神海内黑色的情绪体不能完全的压缩干净，维诺仔细盯着一颗暗淡的光团，看到那颗光团还在不断逸散淡薄的黑气。

    在他对面，谭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一大一小紧贴在一起看着他。

    这玩意儿能浓缩么？试试吧。

    维诺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看向谭遇，“发生什么了？”怎么刚才好像很紧张我会兽性大发吃小孩一样？

    无数光团安静地分布在星空中，倒是多了一份可爱。

    维诺之前接触过一次这些黑暗的物质，伴随着的还有无数人鱼的记忆碎片，那时候他差点被冲垮神智。

    果然，是痛苦与悲伤的情绪，并且能感受到光团的主人因为无力挣脱这种痛苦情绪，而更加陷入更多的痛苦。

    然后不断挤压，当那只巨大的手组成了圆球缩小到只有一根棒棒糖大小时，维诺继续在棒棒糖外构建另一只巨大的手，和先前一样裹出一个大球，不断压缩，然后撤掉棒棒糖外的精神膜，一起压缩至极限。

    维诺慢慢觉得他的精神海……好像没那么黑了？

    他伸出一条手臂，温热的手掌贴在青年腹部，缓缓抚摸了一下。

    维诺偏头，淡色的唇亲了一下小手柔软的掌心。

    但这次不接触到人鱼们的记忆，只是单纯的情绪本身，维诺还是能够认清，这些情绪并不属于自己。

    水池中的青年恢复了一头短发，黑色的发丝粘在脸侧，莫名显得乖顺。然而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睛，如今瞳仁放大到占满整个眼眶，黑漆漆的眼睛中央有一点暗金，像是兽类的瞳孔。

    银发男人单手抱着孩子，眼帘半垂看向维诺的肚子。那里的肌肤白皙光滑，丝毫看不出腹部曾经有过大一片蜈蚣似的淡粉疤痕。

    维诺有点怀疑。但这是他仅有的选择了。

    “怎么，看我变出腿来还吓哭了？”他走向谭遇，一步一滩水渍，朝小崽子勾了勾唇。

    极致的痛苦。

    青年一笑，那双黑瞳微微弯成月牙状，原本凶恶暴戾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后来维诺嫌慢，就弄了好几层精神膜一起压缩，像套娃的结构一样，由大到小。最里层的精神膜无法再压缩后，就会撤掉这一层膜，由原本倒数第二层的膜变为最里层，继续向内压缩。

    谭旭的身上还湿漉漉地带着水珠，一看就是刚被人从水池里捞上来。他抱着父亲的肩膀，眼泪汪汪地缩着脖子，看向维诺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

    青年湿漉的发丝不断坠下晶莹的水珠，落在他白皙的肩膀、锁骨之上，缓缓向下。

    年轻的身体挺拔而美好，光滑的肌肤上覆着的水珠不断顺着肌肉纹理下滑，顺着浅浅的腹肌曲线流向人鱼线，最后没入白色浴巾。

    维诺看着趴在谭遇怀里快吓哭的幼崽，愣了一下，随手从池边的矮柜上抽了一条浴巾，双手一撑池边，清瘦的腰背弓起，在一脚踩上地面时，就顺手给自己围上了浴巾。

    空气中有些冷意，头顶半开的天窗落下半屋西下的橘黄夕照，青年在水池里立于明暗交界处，橘黄偏红的光落在他瞳仁上，给黑色的眼瞳染上一层偏红的光，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诡谲。

    这也没什么好怕的，维诺想。

    站在他面前一个模子里出来似的一大一小的父子俩，不约而同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环顾着深蓝色的夜空，也终于看到了背景色中闪烁着的，真正由精神力化现，具象化出的“星星”。

    这就造成了“星空”的假象。

    就这样反复操作这一番动作……

    不怪幼崽瑟瑟发抖，实在是他现在看到的爸爸和之前差别太大了，让他下意识地害怕。

    “……baba？”

    他心一横，直接用精神力接触到那颗核心，试图用精神力催动——

    他看向那个自己创造的巨大球形套娃，当最后一层精神力球也压缩到最小，他便得到了一颗漆黑无光的球形。

    唔，这种东西，真的能当精神力用么？

    他用精神力手抓了一把，送到自己的精神膜中，近距离感受了一把这淡淡的黑气。

    所以他只是看着那股情绪汹涌而来，然后站在情绪之上观望，逐渐平复自己的内心。

    维诺直接用精神力清理了这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思考到，只要这些光团不被彻底治愈净化，它们就会一直散发出这样的黑色雾气，直到有一天再次把这里晕染成一片漆黑的星海。

    小崽子抖了一下，眨了眨冒泪花的眼，肉眼可见地稍稍放松了一些，伸出一只小手摸向维诺的脸颊，在维诺脸上按了按，像在确认什么，“ba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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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的两人，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被狩猎者盯住的错觉。

    仿佛深渊里哀嚎不断的生灵，在被折磨过不知道多少次后，已经丧失了神智，只剩下纯粹的痛苦本身。

    长官，我是来这里写生的

    泡在水中的双腿自然摆动，帮他浮于水中。

    身体涌起一股热流，麻遍了全身。

    “是我，认不出来了？”

    他睁开了眼。

    想到就行动，维诺再次确定自己的精神膜完好后，在脑内具象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把一片区域的光团们拨开，然后五指弯成钩爪的形状，指尖不断伸长，最后聚拢，形成一个镂空的球形。指间慢慢长出蹼一样的薄膜，以五指为骨架，包裹住其中的漆黑物质。

    自然化形出的双腿线条修长，覆着薄薄一层肌肉，但那其中蕴含的力量绝不可以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