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治大明 第221节(1/2)

    “老师,此事恕难从命!”徐隆等人先是一愣,而后直接拒绝。

    吴山长像是被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脸色顿时一寒,显得有些按捺不住脾气地询问:“这是为何?你们便是如此不分是非了吗?”

    “会昌侯的案子实属进退两难,如今还是由朝廷来决断吧!”

    “学生多得老师多年的教导之恩,但此事学生确是恕难从命!”

    “不瞒老师,此案出现在第二场的会试中,学生等人方知此案难断!”

    ……

    徐隆等举人在第二场的三天时间想清楚了很多的事情,而今哪怕是自己老师的要求,亦是直接选择了拒绝。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其他地方,这些刚刚考完试的举子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事情传回到马文升这里,马文升顿时勃然大怒道:“从古往今都没有将未判的案子放到会试之中,简直就是胡闹!”

    “事已至此,举子现在都已经不愿生事,还是另谋他法吧!”最年长的老者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失败,显得十分理智地道。

    今天来了第四位老者,却是直接摆烂道:“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等死算了!”

    “不,他不是自以为聪明吗?我便要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先将王越给弄死!”马文升的头脑灵活,却是突然生起一个主意道。

    一直不吭声的老者眼睛微微一亮,当即便求证道:“你能弄死王越?”

    “一个写诗的,弄死他易如反掌!”马文升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显得信心十足地道。

    就在这边敲定计划不久,锦衣卫突然间行动起来了,却是第一时间前往东升客栈将徐鸿、海宽等举子抓了起来。

    北镇抚司,刑室中。

    “你们是如何提前知晓试题,可是有人向你们泄题?”手持皮鞭的锦衣百户马恕提审徐鸿,便进行拷问道。

    他虽然只是小小的锦衣百户,但他的父亲是原兵部尚书马昂,哪怕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朱骥亦要卖他几分面子。

    现在面对这个文质书生,他有信心将对方的嘴巴撬开,承诺他参与此次会试舞弊。

    徐鸿已经挨了数十下鞭子,但还是没有屈服地道:“我……我们是想要替陛下分忧,这才研究起会昌侯的案子!”

    “你还敢嘴硬,给你泄题之人可以姓王?”马恕又是重重抽打过来,却是大声地质问。

    徐鸿隐隐感觉这分明是诱供,尽量挨了皮鞭,但还是坚定地道:“没有的事!”

    “打!”马恕看到徐鸿如此嘴硬,亦是愤愤地将皮鞭递给手下道。

    “我们真的只是想替陛下分忧!”

    “再打!”

    “你们不是陛下的亲卫吗?焉能如此对付我们忠心报效陛下的举子?”

    ……

    徐鸿由始至终都没有招认,即便已经是遍体鳞伤但还是没有选择屈服,反而对锦衣卫产生了质疑。

    只是整件事情有着幕后黑手在操纵,而会试试题提前泄露的消息在整个京城传开,特别锦衣卫确实在东升客栈找到了徐鸿等人的罪证——原卷。

    弘治二年终究是不平静的一年,刚刚开春竟然爆出了会试舞弊大案。

    帝陷规矩,放榜终至

    西苑,养心殿。

    朱祐樘静静地听着王相汇报事情的全过程,只是脸上并没有愤怒之色,甚至很从容不迫地继续喝着茶。

    咦?

    刘瑾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竟然敢将矛头指向堂堂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却是已经准备随时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结果发现事情跟自己所想的不太一样。

    王相此次是带着牟斌一起前来面圣,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想到自己锦衣卫所做的荒唐事,虽然跟自己没有半文钱关系,但此刻心虚得不敢直视眼前的帝王。

    牟斌感受到这位帝王的威恶,亦是深知从宫道走到这里不易,此亦亦是大气不敢粗喘。

    檀香袅袅而起,整个大殿安静得有些可怕。

    朱祐樘慢悠悠地吹了吹热茶,却是淡淡地询问:“他们六个倒是好苗子,人都没有因伤致残吧?”

    “微臣闻讯赶到的时候,接受拷打的四人受的都是鞭伤,休养半个月必定都能痊愈。”牟斌是最先赶到的,当即便老实地回应。

    王相想到锦衣卫层出不穷的手段,心里亦是一阵暗自侥幸。

    若不是牟斌今天反应及时,自己至今还不晓得那个马恕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甚至现在都拿到指证王越的证词。

    朱祐樘轻呷一口热茶,便话锋一转:“王相,朕让你暗中查了这么久,朱骥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眉目吗?”

    现在的锦衣卫的问题远远不止锦衣卫指挥使朱骥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锦衣卫中层都是各种关系户,甚至下层有很多是权贵的心腹。

    单单换几个头领压根无法解决锦衣卫的核心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是要进行一场大手术,对锦衣卫的中上层直接进行大清洗。

    只是锦衣卫终究是皇帝名义上的亲军,其中亦有世代忠于皇帝的锦衣卫,更是天下公认最忠诚军队的表率。

    哪怕明知道锦衣卫有问题,那亦得慢慢进行梳理,而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地大规模免职罢官,何况一些世袭百户进行免职罢官亦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

    皇帝虽然一直自称孤家寡人,但不能真的做孤家寡人。

    朱祐樘早已经看透了锦衣卫,亦是有大清洗的打算,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之所以一直留着朱骥,其实是想从朱骥身上着手,从而寻找破绽将那些武勋二人、官二代和军二代通通清洗出去。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虽然自己很早便派遣王相盯上朱骥,亦是已经调查到朱骥的经济上不干净,但至今还没有掌握实质性罪证。

    这……

    王相发现还不如看朱祐樘砸东西,显得尴尬地回应:“陛下,臣已经查到朱骥是通过名下的一间当铺获得的收入,但这些收入……似乎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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