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由心而起以念而成(1/8)
轰隆！
见林起神情有所变化，王禹就猜他可能想到了曾经的事情。
他正要开口安慰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得阴沉。
一道道震人心魄的闷雷响起，空中雷电如网交织，山中动物如陷入冬蛰，再无一丝声音传出。
“艹，这次怎么出现得这么早？”
王禹低声叫骂，不动深色的往前挪动半步，整个人站在了林起三人前面。
他的左手伸进裤兜里动了动，像是挠痒痒，又像是另有目的。
“二叔，我们还走不走了…”
突然变天，让周江和王冬君都骂骂咧咧口吐芬芳，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打算闪人。
林起脸上却是带着丝丝苦笑的对王禹询问起来。
要是他们猜错，现在他和周江王冬君都走不了了。
这座大山现在绝对已经被用特殊手段封锁了起来。
想要离开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这里的隐患被排除，要么他们都变成死人被人收尸领走…
“刚才还能，现在野神复苏我不能贸然打开结界让你们离开，等把野神杀了再一起走吧。”
王禹头也不回的回应着林起，抬起头看着山顶处一团耀眼而又充满压迫感的蓝色光团。
“结界？野神？杀掉？”
王禹并未刻意压制声音，他的话一丝不落的传入了周江和王冬君两人的耳朵里。
他们停止了手头动作，一脸茫然的看着王禹。
“凡人，尔等要阻我登天？”
林起正欲对他们解释时，山顶处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一道不蕴含任何情感，甚至听不出性别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周江和王冬君闷哼一声，嘴角鼻孔里都有鲜血淌出。
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表情要多茫然就有多茫然。
王禹眉头皱起，低喝一声，身上骤然掀起一片水幕把周围保护起来。
在周江与王冬君压力骤降时，两道脚步声传来。
一个满头白发，身上穿着道袍的老人身背一把桃木剑出现。
另一人看上去三十上下，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手上拿着一把无鞘的黑色长剑。
“又把普通人牵扯进来了。”
老道看了看山顶的蓝色光团，再看了看林起三人，表情有些无奈。
若是以往普通人牵连进来也无所谓，只要不是资质太差，都可以事后带走调教。
不仅能够完美的处理好保密问题，说不定以后还能够培养出几个中坚力量来。
可今天这个野神和以往遇到的那几个都有所不同。
祂更强大，掌控的也是以力量与速度著称的雷电之力。
“去！”
那青衣男子眼神漠然，眼中似乎除了山顶的野神之外就再无其他。
他握剑之手轻轻一松，手中黑色长剑便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攻向山顶的野神。
长剑所过之处剑痕遍布，挡在长剑进攻路线的大树轰然湮灭化为了灰烬。
而他也猛然间往山顶冲去，速度之快，只见一个个残影久久不散。
“你岂先护好这三人。”
青衣男子一出手，空中闷雷如擂鼓，雷电交织如长枪落下，威势骇人。
老道怕同伴吃亏，双手掐印御风而起，身后桃木剑嗡鸣作响，幻化出上百柄桃木剑同时攻向山顶野神。
“卧槽？御剑术？”才缓过神来的周江和王冬君见到眼前震撼一幕直接呆滞，心中二十几年的世界观悄无声息的坍塌。
比起眼前的场景，林起练武简直就是小儿科。
御剑术都来了，那这个世界岂不是都能修仙？
想到这，神经有些大条的王冬君忽然笑呵呵的对林起说道：“老林啊，如果不是我眼花了，那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把你练的破玩意丢掉了，眼前这玩意才牛逼，咱三以后练这个，又帅气又潇洒…”
“破玩意？”
林起自然知道王冬君这话没有恶意。
可当听到自己练的武被称为破玩意，而且自己的武和所谓的御剑术不能比后，他顿时有些上头。
一屁股坐在地上，林起看着已经与雷电长枪撞击在一起的长剑，看着碰撞而出的力量把无数大树湮灭，把不小面积的地面掀起……
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他声音显得低沉自嘲又显得骄傲道：“我家的武由心而起，以念而成，可没有人理解我家的武，一直在嘲笑贬低，我妈因为这个和我爸离婚远走高飞没了消息，哪怕是我小时候也并不理解与认同我家的武。
可那一晚，时空的裂缝贯穿了整个世界，有新神手握超凡脱俗的力量出现在世间。
恰巧有一尊自称火神的怪物从我家屋子地下钻了出来，扑不灭的火把我家烧没了，还烧毁了后山十多公里的树林。”
说到这，林起看着水幕之外已经被大肆破坏的山林，又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的王禹。
起身，他抬起脚往水幕之外走去，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辩解一样的说道：“可十多年快二十年了，你们有谁见到过那尊火神？
你们不会再见到了，祂被我老爸硬生生的给锤死了，祂所谓的火道也被我爸拼死撕裂了，以后新夏境内哪怕有再多的新神出现，也不会再有所谓的火神出现了。”
“回……”
“凡人，本神很想见识一下你所谓的武。”
林起的话让王禹内心大为悸动，虽说他知道林起小时候经历过新神袭击的事，可却并不知道当时的经历究竟如何。
可当见到林起走出自己的水幕壁障后他脸色大变，张嘴要叫林起回来之时，山顶的野神瞬间出现在了这里。
祂身材高大完美，双目一片金黄，身上雷电萦绕，宛若神灵再世。
在青衣男子和老道要回援之时，祂伸手轻轻一点，空中一片璀璨雷幕直接落下。
威力之大都隐约要扩散出了大山范围，只是在即将扩散出时，顿时被大山周围一个看不到的无形壁障阻拦了回来。
“暂时不会有人能打扰我们了，让本神看看能够把火神捶死的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祂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以及藐视，看着林起的眼神也宛若看着一个随手能够捏死的蚂蚁。
林起没说话，右手握拳直捣而出。
这一拳对付个普通人可能不错，可对付一个身体素质很好的人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更不要说他此刻面对的，还是一个所谓的……神！！
啪！
王禹下意识的伸手想把林起拉回来，可祂速度更是快到王禹反应不及的地步。
只见祂一指点在林起眉心，恐怖的雷电瞬间爆发把林起弹飞出了二三十米。
祂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对那已经全身焦黑没有一丝气息的林起嘲讽道：“这就是能够锤死火神的武？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林…”
意识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林起隐约能够听到王冬君和周江撕裂喉咙的叫喊声。
他想回应，可发不出半点声音，甚至意识都因为难以想象的疼痛而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我家的武没用吗？不，是我没用……”
内心中自嘲与愧疚交织，林起有点恐惧接下来的死亡。
他不怕死，他怕自己死后没脸去见自家老爸。
明明自己家的武在老爸手上连新神都可以撕裂，可在自己的手上却是一个笑话。
别说撕裂新神了，哪怕是拳头都无法触碰到那个新神，简直可笑之极…
“这就要放弃了吗？不挣扎一下？”
忽然黑暗的意识空间绽放出一抹微亮的光芒。
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盘坐于此。
他的声音在意识快要彻底崩塌的林起心中回荡。
林起总觉得那声音很耳熟很耳熟，可却不知道为何，就是想不起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无法张嘴说话，可波动的意识却把他想说的都本能的传递了出去。
“挣扎有用吗？我荒废了时间，我不懂我家的……武……”
意识传递而出的这话，透露着一股自欺欺人。
林起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来保留自己家的武最后一丝颜面。
那黑影感知到林起意识传达的消息，越加模糊起来。
他的声音再次在黑暗的意识空间中回荡：“林大白练了一辈子的武，在外人眼中当了一辈子的白痴和傻子，可他死的时候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好像看到了新的天地。
林长天练了不到三十年的武，哪怕媳妇儿跑了都从未质疑过，要不是恰逢其会时空裂缝贯穿天地导致新神复苏，林长天会死？可就算如此，他死前展现出的力量是何等惊人…”
说到这，越加模糊的黑影语气一顿，继续说道：“林大白从未见过自家的武，可他从生到死从未怀疑过自家的武。
林长天也因为从未质疑过自家的武，在时空裂缝贯穿世界，面临新神威胁时他才能明悟己心，以武灭神。
而你林起因林长天保护而活，见识过你家的武到底有多强，可你内心一直质疑着自家的武，你林起和外人有何不同？甚至还有所不如……”
黑影的话，让意识本就逐渐开始模糊的林起差点彻底崩溃了。
他的意识剧烈波动，疯狂的咆哮声在意识空间里不停回荡：“我没有，我怎会质疑我家的武？你瞎说…”
黑影哈哈的嘲笑了起来，声音中也隐隐带着丝疯狂：“由心而起，以念而成，若是你未质疑，为何挥出的拳头连个野神都触碰不到？来，让我瞧瞧你未曾质疑过的证据，是现在焦黑的躯体还是即将崩溃的意识？”
“我承认，我曾经无数次质疑过我家的武，哪怕我亲眼见过那一晚火神复苏，我老爸以双手与他搏杀，可依旧心存质疑。
这些年我走南闯北，见过数次野神复苏，也见过不少修行之人，甚至有一次从时空裂缝中窥探到了古老神仙…
我很疑惑也很痛苦，武是人类的极限，可修仙问道却是能够超越这个极限，那我所练之武有何意义？我能靠武杀死几个才复苏的新神，可我拿什么与旧仙战斗？”
林起的意识即将彻底崩溃，但他的思绪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也猜到了那个模糊黑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了。
他那低沉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在意识空间回荡，每当他的声音响起，意识空间就越来越亮，而黑影也越加清晰起来。
当那黑影快要彻底露出真面目时，林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意识盯着那黑影，好像自问自答又好像是在询问他一样，继续说道：“武只有后天与先天两个境界，到此便是人类极限再无前路，而旧仙境界不可攀，早就超越了所谓的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的的地步了，就连才复苏的野神也超越了这个极限，你告诉说，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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