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衣服脱了(3/8)

    老教授年纪大了,声音较低,隐约回了句什么,傅正杨没有太听得清。

    “……嗯,是的。q大的学习生活我都能适应,李教授德高望重,治学严谨,这一年在他手下学习,我受益匪浅。”

    这回傅正杨总算勉强能听的清楚老教授的问题:“你每个月研究生补贴够用吗?”

    研究生?

    还是q大的?

    傅正杨下意识想到q大毕业的徐文生,那双表面上谦卑的,温柔的眼睛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托了托下巴,饶有兴趣地继续听下去。

    那道声音耐心地回答:“您放心,我的兼职收入已经够用了,我爸已经做完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术后的康复也很不错,目前在老家养伤,这些花销我完全能够支撑得住,他说特别感谢您,想请您吃顿饭,只等您有空。”

    接下来他们还在断断续续地说些什么,傅正杨就这么听着,然而过了片刻,周明舒却突然止住了音。

    他简单和老教授寒暄了一两句,目送着对方离去之后,骤然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一言不发地跨进教室的门。

    他抬了头,和一只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站着的傅正杨对视,面无表情地说:“你刚刚在偷听?”

    疑问的句子,用的却是笃定的口气。

    青年的脸整体轻轻淡淡,带着点儿高冷不可侵犯的味道,然而眼尾那一笔艳色,就像是墨上叠的绚烂的一朵赤色的花,是点睛一笔。

    傅正杨直直地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一下:“你叫周明舒。”

    他漫不经心,语气轻佻随意地说:“原来是大我三届的学长啊……我应该听过你的名字。”

    傅正杨晚上回来的时候,迎他的不是傅应齐本人,而是徐文生。

    日暮余光中,对方穿着深色的西装,静静地伫立着。

    徐文生远远的便看见小少爷脚步轻快地下了车,走到庄园大门口,将手上披着的外套丢到他手里,活力满满。

    小少爷今天很开心。

    徐文生轻微地勾了勾唇角的弧度。

    “我哥呢?”他问。

    徐文生道:“傅先生出差了,让我告诉您一声。”

    傅应齐这半年出差是常事。

    本公司被他握在手里,人心基本已定,然而不代表就已经万事大吉,傅家枝繁叶茂,树大根深,子孙支脉能拿得出手的就不只京城里这一支,傅应齐又格外喜欢钝刀子磨人,慢慢下手,怀柔怀得久了,也终于到了可以修剪树杈的时候。

    傅正杨对此没什么感想,他顺口一问:“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十天之后。”

    “他这次没有带你?”

    “是。”

    傅正杨朝着门内走,徐文生落后他半步,走到后面,低眉敛目,然而却只觉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脸颊,下一秒,鼻梁上一轻,他常年戴着的眼镜便轻巧地被摘了下来。

    皮肤上的温度炽热温柔,徐文生微不可察的,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傅正杨凝视他凝视了片刻,他眼睛和周明舒的眼睛类似而又不似,多出一些外露的锐利感,他吻了吻徐文生的眼睛:“自愿留下来陪我的?”

    “……嗯。”

    徐文生这个人,饶是对方跟了他一些年,又有床笫之私,怎么着也是极为亲密的关系,傅正杨也很难觉得自己了解对方。

    当年傅正杨和傅应齐感情并不如现在刻意经营的和睦,傅应齐生母早逝,傅正杨的母亲虽是外室上位,但不缺心计手腕,短短几年便成了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那会儿傅正杨还是集万千宠爱目光于一身的傅二少,反倒是傅应齐课业繁重,平日里低调温顺,不冒尖扎眼。

    都是傅氏光明正大的继承人,天然就是竞争对手。

    如果不是后来傅正杨自知不敌,后面退了一步,结果未必如今天好看。

    徐文生颇不走运,遇见的恰恰是脑子最不清晰,最年轻气盛,同时也是性欲与情感需求最旺盛时期的傅正杨,老老实实给傅正杨当夜壶当了两年,估摸着这个下九流的情妇兼家庭教师的行当是实在从事不下去了,转头就投奔了傅应齐。

    时过境迁,傅正杨对此充分地理解。

    人可以在一段时间里当夜壶,但不能一辈子给人当夜壶。

    老话说的好,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傅正杨对此表示充分的理解,然而一辈子身娇位贵的傅二少,从此再也没有近过徐文生的身。

    他极度洁癖,且极度厌恶背叛。

    庄园的别墅修得气派,走进会客厅,繁密的凉风被完全挡在大门之外,装潢是正式的灰咖色,玄关处的坐台上放着一本漫威漫画,和极简的装修风格不搭噶,看着像是英美剧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演员在跳二人转。

    傅正杨顺便拿着漫画看了两眼,抖了抖不存在的灰,还没翻两页,便看见清脆的一声响动,徐文生进了门之后,默不作声地跪了下去。

    男人身材修长,低眉顺眼跪在地上,西装依然一丝不苟,暖色系灯打下来,映得他眉眼生光。

    傅正杨抬眼,收起嘴角的笑意:“干什么呢?徐老师。”

    徐老师三个字,被他含在嘴里,挑高了音一个字一个字读,暧昧极了。

    徐文生听到这三个字,几乎一愣。

    这是傅正杨高中时候对他的叫法。

    傅应齐总说傅正杨混蛋,他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徐文生这个秘书做的哪怕不贴身,只是纯粹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偶尔都能听见他在骂傅正杨。

    说弟弟不上进,不好好学习,不谈女朋友,每天只想着吃喝玩乐,败家子一个,将来还是这样怎么办,做哥哥的只能多操心。

    当然这句骂更多的用途在床上。

    有时候徐文生都想笑,傅应齐知不知道如今的傅正杨多乖,在床上多容忍他,多体贴,多像一个真正的恋人。

    傅正杨高中那会儿,傅应齐应该不知道吧,把他的家庭老师当狗遛。

    他真正混蛋的时候,傅应齐没赶上。

    不让人穿衣服,几乎是凌虐式的性爱,逼他吃狗粮,承认自己是个性奴,各种锁链,道具,花样繁多,小孩儿法,不会允许陌生人贸然进入自己的生活领地,傅正杨也不会傻了,直接跑去研究所堵人。

    ……不知道为什么,傅正杨总觉得周明舒身上有一股奇妙的熟悉感。

    他从聊天软件开始,以竞赛的名义,找学长问问题,周明舒很少回复,语气更疏离,然而傅正杨很快搬出来他本科课程教授的名义,周明舒知道之后,立刻拨冗回复,聊得多了,话题自然展开。

    傅正杨很快发现,周明舒性格柔软,禁不起逗弄,做任何事儿都留有余地,是很柔和的性格,别人给一点儿好都会记在心里,除非逼急了,很难惹怒他。

    他压根儿不是网恋的性格,看聊得差不多了,直接进下个阶段。

    “明舒,有人找你。”

    蛋糕店里,周明舒脱了围裙准备下班,这是他大一曾经兼职过的地方,后来不再需要借此赚取学费,就辞了职,这些年一直都和店主保持联系,蛋糕店缺人时偶尔来帮忙。

    这两年旁边的城中村拆迁,附近新建了一个商场,地皮价格剧增,连带着房租也涨,周明舒注意到店里很多设施都没换过,地板都陈旧,他不主动提,店主也没有主动给他工资的意思,只是忙一天给个小盒蛋糕拿回去,抵工钱了。

    周明舒能体谅店主的不易,更不会主动提,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细碎的现金,只是每次见到刘姐的欲言又止,还是叹了口气,想下次来,给他们换个新烤炉。

    读研以后,可能没有时间再常来。

    刘姐忙着给店里大扫除,黄昏的灯下,蛋糕店漂亮的玻璃窗下映出细小的景观树树枝的投影,斑斑驳驳,刘姐习以为常地往外一瞥,手上的抹布都停了。

    一辆拉风的敞篷超跑停在路边,刘姐叫不出型号,只觉得车身的红色红得真贵气,车外的年轻人挺拔如松,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眉眼俊得不像话。

    “周明舒在里面吗?”年轻人走进来,问。

    周明舒很快被刘姐喊出来,见到傅正杨,还是有点儿惊讶,他不过是今天中午吃饭时提了一嘴,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傅正杨真……

    又忍不住想笑,觉得小男生耍帅耍得有点儿夸张。

    没看到街上一堆人回头看。

    傅正杨懒洋洋地对着周明舒招了招手,这不是他第一次找借口来接他,周明舒早已过了尴尬期,只是走近时还是没忍住:“把车顶摇上去。”

    傅正杨才不要,脸皮不是白长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送你回家。”

    周明舒忍了忍,还是坐了:“去实验室。”

    傅正杨看了眼表,很怀疑:“你们导师这么压榨学生?”

    晚高峰什么车都堵,傅正杨上了路,还是把敞篷顶换成了实心儿的,周明舒坐在车里,顿了半晌,才说:“谢谢。”

    傅正杨:“不客气。”

    “不用来接我,其实。”周明舒有些无奈,“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他不至于缺个人接,没买车只是因为没有必要买,加上习惯性的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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