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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赶我走?”

    “没有!”季盼冬慌乱道:“不是的。”

    顾明风转头就往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一座,后背一仰,“不舒服,休息会儿。”

    在季盼冬看来,顾明风任何时候都是冷静自持的,可是现在看上去好像真的特别疲惫,耳根到脖子那一片,红彤彤的,他想起来,好像是易感期。

    “顾先生。”季盼冬在他面前蹲下,“去趟医院吧,去打抑制剂。”

    他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基本的生理知识还是有的,易感期的alpha如果没有oga的安抚,要打抑制剂才行,不然会失控的。

    他见过失控的顾明风,拉着他做爱,而现在他妹妹还在家,他…还是不太放心。

    顾明风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睨着他:“我对你妹妹没兴趣。”

    “我……”季盼冬羞愧地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坏,顾明风这样帮他,他竟然还担心这些,“对不起。”

    “对了,顾先生,就这样带我妹妹出来真的没关系吗?”季盼冬仰着脸,“那个受伤的alpha不管真的没事吗?”

    “本来就是小伤,能有什么事?不然你以为要是进icu我还能这么轻易带她出来?”

    季盼冬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顾明风怎么这么清楚那个人的情况?

    “说了捞人要时间,不调查清楚怎么捞?笨不笨啊?”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求着他救妹妹的时候,顾明风说还要再等等。

    “谢谢。”季盼冬又对他道谢,真心实意的。

    顾明风看着蹲在他脚边的beta,柔软的后颈暴露在他眼前,眼皮跳了跳,弯下腰,一把将他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做什么?”季盼冬挣扎着要跑,被顾明风按住。

    “光谢谢有什么用,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季盼冬知道,他自己说过的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低着头不再反抗,“嗯,我知道。”不管顾明风要他做什么,他都接受。

    季盼冬的脸上还贴着退烧贴,顾明风伸手把它撕了下来,季盼冬没防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顾明风说:“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

    “我易感期频繁且不稳定,几乎没有oga能给我安抚,但你可以。”

    也有可能是抑制剂打得太过频繁,所以他对抑制剂都快有免疫了。

    更大的问题是,他的腺体可能又出问题了。

    季盼冬傻乎乎地摇头,“可我真的不是oga。”

    “我知道。”顾明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手摸到季盼冬的脖子后方,不轻不重地掐着他,“你欠我的钱,用你的身体来还。”

    “!”季盼冬瞪大了眼,“这个…我…”

    “不是说什么都能做?”顾明风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怎么?做不到?”

    “做…做得到。”季盼冬心想,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顾明风帮了他,是他求来的,这都是他该做的。

    “行了。”顾明风放开了他,老房子隔音太差,浴室稀里哗啦的水声异常明显,顾明风实在不舒服,呼吸都开始混乱,“我走了。”

    季盼冬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没事吧?”顾明风身上很烫,他的易感期应该没那么容易过去。

    顾明风懒得理他,扶着季盼冬的腰就要他起开,谁知季盼冬不起身,抓着他的肩膀,脑袋凑近,他感受到了beta湿热绵长的呼吸,下意识揪他后脑勺的头发,“做什么?”

    季盼冬亲了他,很笨很涩的一个吻,嘴巴都不知道张开,就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紧张得睫毛都抖,随后退开,问顾明风,“你还好吗?”

    顾明说他能安抚他,那这样做就行了吧?他也想帮帮顾明风,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唔……”顾明风在他退开的那一刻就重重吻了上来,很凶很急,他一直捂着自己后颈的腺体,尽量不让自己散发出很浓的信息素,毕竟屋子里还有一个oga,只不过季盼冬自己贴上来,他没忍住。

    舌尖撬开季盼冬的牙关,缠着他,咬紧吸吮,再撕咬,恨不得生吞了他。

    “呜呜……”季盼冬受不了这样,死命推开了alpha,喘息着:“可…可以了。”

    半边脸还是肿的,顾明风眼神一暗,问他,“疼吗?”

    问完就有些后悔了,疼不疼管他什么事?多嘴什么?

    “什么?”季盼冬后知后觉地摸着脸,“不疼,两个巴掌而已。”

    他以前受过比这还重的伤,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这个真的算不了什么。

    “两个巴掌,而已?”顾明风重复着他的话,“你总被人欺负?不反抗?我看你挺会反抗我的啊?”

    “没有的事!”季盼冬辩解着,“在外面干活,总会、总会遇到一些事,被打也很正常。”

    说完看着顾明风,眼神真挚,“谢谢你今天替我出头。”

    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说不高兴是假的。

    “蠢。”顾明风看着他红肿的脸,“打你的那个女的我都没见到,出头个屁。”

    “已经够了。”季盼冬说:“还是要谢谢你。”

    顾明风咬着牙,忽视beta的眼睛,松开他,站起身,“走了。”

    “好。”季盼冬跟他说:“顾先生,我今晚不能去医院了,我得陪着妹妹,对不起啊,我明天……”

    “闭嘴。”

    季盼冬听话地闭了嘴。

    顾明风走了,季盼冬看着大门被关上,心里莫名觉得空落落的,他觉得今天的顾明风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哥……”

    季盼冬回头,看见了季望夏,“望夏,洗好了?”

    “嗯。”季望夏看着紧闭的门,心里的疑惑憋的太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哥,那个alpha,是谁?”

    她早就洗好了,但是alpha在,她没敢出来,悄悄地打开一丝门缝,看到了他哥哥正和人接吻。

    那样亲昵,那样暧昧。

    那个alpha的手几乎塞进了哥哥的衣服里,而哥哥在他怀里颤抖。

    “他……是一个,是一个好人。”季盼冬挠了挠头,说:“望夏,是他救了你。”

    季望夏知道,但她还是想提醒她哥哥,“哥,那样的alpha不是我们能靠近的。”

    季盼冬的心猛烈地跳了跳,随后说道:“我知道,望夏,不用担心。”

    “哥,对不起,我给你添了好多麻烦,我明天就走了。”

    “说什么呢。”季盼冬带她进卧室,“好好睡一觉。”

    “嗯。”

    季盼冬的房子一室一厅,妹妹住卧室,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睡着之前,他在心底不断回想妹妹的话。

    顾明风那样的alpha确实不是他该靠近的,他本来也没打算跟顾明风有牵扯,但他答应了顾明风,跟他做交易,等交易结束,顾明风对他没兴趣了,他就会离开。

    “对不起啊嘉钦。”季盼冬倒了杯水给坐在病床上吃饭的顾嘉钦,因为昨天妹妹的事,他把顾嘉钦一个人忘在医院,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今天中午专门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猪肉,给顾嘉钦做了红烧肉,小孩子虽然嘴里吃着他做的东西,但是一直闷闷不乐的,也不讲话,季盼冬担心,不停跟他道歉,害怕因为自己的失约而伤害了他。

    “嘉钦,原谅我好不好?”

    顾嘉钦吃完最后一口饭,抬起一张小脸,“大叔,你昨天干嘛去了?”

    “我昨天,妹妹出了点事,我就过去了一趟。”季盼冬没有具体明说是什么事,只是答应他:“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顾嘉钦哦了一声,问道:“你还有妹妹吗?”

    “对啊。”季盼冬笑了笑,提起妹妹,他总是很高兴,“我妹妹比你要大,是个高中生了,成绩特别好。”

    顾嘉钦看不懂季盼冬眼里的欣喜,“你很喜欢她吗?”

    “什么?”季盼冬眨了两下眼睛,“当然啦,她是我妹妹呀,也是我的骄傲。”

    顾嘉钦不说话了,季盼冬觉得自己可能又说错话,就没再多嘴,“嘉钦,再多吃点吧?是不好吃吗?那我晚上再给你做别的,你想吃什么?”

    “随便。”

    季盼冬默默地把饭盒收了,打算拿去洗,顾嘉钦忽然叫住他,“大叔,以后是不是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季盼冬一愣,顾嘉钦眼里的失落太明显,他心里一软,笑着说:“你想吃,我都可以给你做。”

    他答应了顾明风还债的交易,那以后应该还是有机会见到顾嘉钦的,而且,就算没有这个交易,如果顾嘉钦想吃他做的饭,他也都会做的,他让顾嘉钦受了伤,连医药费都没有出,给他做饭怎么都是应该的,他也愿意。

    季盼冬拿着饭盒去开水房洗碗,水龙头里的水冲刷着他的手,季盼冬突然想起来,他给顾嘉钦做护工也有段时间了,本来也没什么,只不过刚刚顾嘉钦的话,让他也有些不舍起来,不知道是真的不舍还是因为愧疚,季盼冬理不清,他不太会处理这种感情。

    还有顾明风,对他既有感激也有恐惧,很复杂。

    季盼冬洗完之后,在开水房发了很久的呆,虽然顾明风说跟他上床能抵债,但是自己还是得去找份工作,毕竟妈妈和妹妹还需要钱,而且,他第一次碰上这种事,竟然有人说自己能够安抚到易感期的alpha,他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喜欢过,也没被人追过,更没谈过恋爱,碰上顾明风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在他能够控制的范围内,他的脑容量也承载不了这么多。

    未知和迷茫充斥着他此刻的心情,季盼冬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在洗水池的边缘发起了呆,他摸了摸肚子,感觉闷闷的,心想可能是没吃饭饿的,稍微揉了揉,把饭盒的水控干就回了病房。

    周三的时候,顾嘉钦拆了石膏,季盼冬帮他收拾东西,小朋友的东西很少,季盼冬收好后问他:“嘉钦,顾先生什么时候来接你?”

    “他不来。”顾嘉钦的脚刚接触地面走路还不太稳,扶着病房的墙一步一步走很慢,“有保镖,送我回去。”

    “这样啊。”

    “不要指望他,他对我又没感情,我也不想看到他。”

    每次提起顾明风,顾嘉钦就是这种态度,季盼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思来想去,还是闭上了嘴,什么都不说总比说错好,季盼冬背着顾嘉钦下楼,车子就停在住院部楼底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季盼冬对车是完全不懂的,他只会开大型的货车,但是这种车子的外观看起来就知道不便宜,他正想把顾嘉钦放进车里,从后座出来一个人,纯色的西装和皮鞋,季盼冬抬头一看。

    是顾明风。

    心脏突然猛烈地跳,随后立即低下头,背着顾嘉钦的手都在不自觉收紧,顾明风今天穿得很正式,领带都打得精致,衬得本就严肃的一张脸更加冷峻,季盼冬觉得这样的顾明风压迫感格外强,让他不由自主地害怕。

    “腿不是好了?不能自己走?”顾明风突然出声,季盼冬呆呆地啊了一声,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顾嘉钦,就解释着:“嘉钦他,虽然拆了石膏,但是走路还不太稳,我就”

    “放他下来。”顾明风命令道,随后对着顾嘉钦说:“上车。”

    顾嘉钦一双白嫩的小胳膊箍着季盼冬的脖子,季盼冬很轻地喊了他一声,顾嘉钦说:“大叔,我自己走吧。”

    “啊,好。”

    顾嘉钦一个眼神也没给顾明风,自己慢吞吞地爬上了汽车后座,保镖也上了车,一时间车外就只剩顾明风和季盼冬两个人。

    季盼冬局促地站着,顾明风迟迟不走,他猜应该是要跟他说什么,眼睛在地上乱飘,指甲在皮肤上扣出一道道指甲印,他在顾明风面前,永远像一只待宰的兔子。

    “还记得答应我的事?”

    “啊?记记得。”他哪里敢忘。

    “行。”顾明风说:“手机给我。”

    季盼冬连忙去找手机,双手在衣服和裤子的口袋里一通乱摸,最后在屁股后面的袋子找到手机,递给顾明风的时候指尖还在抖,顾明风淡淡地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季盼冬的手机是非常老式的,跟他的人一样,点开一个软件都要反应很久,顾明风几乎花了三十秒才输完号码,然后给自己打了个电话,铃声响起,他直接挂断,季盼冬看到了顾明风脸上的不耐烦,悄悄抿唇后退了一步。

    “我的手机号,你自己存一下。”顾明风把手机还给他,“等我联系你,你最好给我随叫随到。”

    季盼冬接过手机,“知道了。”

    顾明风走了,季盼冬站在住院部大楼底下,心中涌上了点无助,他甩甩脑袋,去医院门口等公交车,不用做顾嘉钦的护工,他必须得再找份工作,之前因为车祸的事情,他的驾照已经被吊销了,现在没钱也没时间再重新考,只能想办法做点别的。

    顾明风的车停在郊区一栋别墅的院子里,顾嘉钦看着熟悉的地方,眼睛里有些惊喜,着急地推开门下车,顾明风提醒他,“刚出院别又把腿跑折了。”

    “才不会。”顾嘉钦心里高兴,以为顾明风真把他送回了家,走路都轻盈起来。

    顾明风的保镖留在车里,自己带着顾嘉钦进了屋。

    “小少爷,回来啦?”保姆阿姨看见顾嘉钦就笑着打招呼。

    顾嘉钦回道:“陈姨好。”

    陈姨看了看顾明风,随后说道:“老爷子在楼上房间。”

    “最近身体还好吗?”

    陈姨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回答道:“还行,比之前好了一点,就是胃口不大好,吃的不多。”

    顾嘉钦回了家腿也不觉得疼了,就开始乱跑,被顾明风制止,“过来,跟我上楼。”

    顾嘉钦很不乐意,“干嘛去?”

    顾明风嗤笑一声,“看你爸。”

    两个人上了楼,在楼梯拐角最里边的门前站定,随后顾明风把门打开,看见了正坐在床上的男人,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老人,年纪看上去差不多有七十。

    头发半白,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房间里的冷气没有很足,但他还是穿了长款的睡衣,后颈腺体处贴了厚厚的纱布,见顾明风进来,转过脸,先是叫了一旁的顾嘉钦,“腿好了?”

    “嗯。”顾嘉钦面对男人,很恭敬,“已经好了,爸爸。”

    “那就行,别落下什么毛病才好,我最近也没去看你,实在累得慌。”

    顾嘉钦摇摇头,“没事的,我我挺好的。”

    “你先出去吧。”男人说:“我跟你哥哥说两句。”

    “知道了。”顾嘉钦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身后有关门的声音,顾明风就那么站着,不坐下也不说话,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撞车的那个人,咳咳——”话还没说完,就先咳了起来,直到脖子脸颊都咳红了才停止,“找到了,能处理就处理掉吧。”

    顾明风垂着眼,面无表情地说:“教训过了。”

    “教训?”男人侧过脸看顾明风,那张比他年轻很多的脸,跟他妈妈那么像,跟自己更像,“行吧,随你,我实在没什么精力照顾嘉钦了,今天就是想看看他,晚点,咳咳——你再带他回去。”

    顾明风觉得实在可笑,没精力,自己难道就有精力了吗?

    “对了,还有件事,林家那个oga,信息素跟你非常匹配,你去见见。”

    “不去。”顾明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没兴趣。”

    “这是你能决定的事吗?”男人不怒自威的模样倒是跟顾明风一模一样。

    顾明风很熟悉他爸这个样子,但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直视着床上男人浑浊的眼睛,“已经有了顾嘉钦了不是吗?还管我这个?”

    顾嘉钦,是他父亲用绝对完美的基因删选出来的孩子,不会像他这样,遗传了不好的基因,是有缺陷的。

    男人看着顾明风固执的神情,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了你好,一个alpha总要成家,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结婚,也算了结一个愿望了。”

    “不用,真的没兴趣。”顾明风神态懒散,意有所指地说:“总不能害了人家,是不是?”

    男人眼角向上看着顾明风,不是作为父亲,而是同样作为一个alpha,他知道顾明风在挑衅他,但是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如果不是这个病,你真的是我最完美的儿子。”

    顾明风不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跟他一模一样。

    “没什么事,先走了。”顾明风觉得很闷,伸手把领带稍微松了下,解了一颗衬衫上的扣子。

    男人没回他,顾明风直接转身就走,顾嘉钦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顾明风下了楼,看见了正在吃水果的顾嘉钦。

    “走了。”

    顾嘉钦很显然没反应,“你说什么?”

    “跟我走。”

    顾嘉钦红着眼睛,“你不是送我回来了吗?”

    顾明风实在不理解,顾嘉钦怎么总是这么笨,“别让我说第二遍,起来。”

    顾嘉钦放下手里的水果,陈姨担心地看着他,顾嘉钦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低着头认命地跟顾明风走了。

    车子在路上飞驰,顾明风感到腺体又隐隐的不太舒服,用指腹轻轻揉了揉,随后想起来季盼冬,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也不知道在干嘛,拿出手机对着通讯录里今天新增的号码发呆,最后给自己的保镖打了电话。

    保镖接得很快,“顾总。”

    “那人呢?”

    “在家。”保镖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了今天季盼冬的去向,“从医院搭了公交车,没有第一时间回家,逛了很久,还去了工厂。”

    “工厂?”

    “嗯,电子厂、钢厂,都去了,看上去像找工作。”

    “还有呢?”

    “最后去了工地,一个新楼盘,现在在家。”

    找工作?顾明风捏着手机,心里头滋生出了点不悦,不是说了拿屁股抵债吗?还找什么工作?这么闲?

    蠢死了,顾明风在心里骂他。

    季盼冬一个人在家煮了包泡面,他从医院出来后一刻也没闲着,马不停蹄找工作,最后在一个工地找了份临时的,当天结算工资,他觉得这样也很好,能有钱拿就不错了,煮泡面的功夫他给季望夏打了个电话。

    “望夏,下课了吗?吃饭没?”

    “吃过了哥,一会儿我去洗个澡就要上晚自习了。”

    “那行,哥不打扰你,你好好读书。”

    “哥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季盼冬嗯了好几声,季望夏那边才挂了电话,锅里的泡面被煮得沸腾,季盼冬连忙把火关了,拿了双筷子端着锅就吃,他也懒,这样能省洗一个碗。

    吃完以后摸着肚子,喉咙口很黏,像糊了一层油,他想是不是因为泡面太腻了,吃着反而胃里不舒服了,季盼冬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的水,就那么灌进了肚子,明天要干活,他要早点睡觉,把锅子洗了,就去浴室冲了个澡,洗的晕晕乎乎,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潮红的。

    季盼冬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看时间,也才洗了十来分钟,不知道怎么就是脑子和眼睛都发晕,最近真是很奇怪,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差了,以前他干一天的活也没有这样累过,难道是最近经常饿肚子所以营养跟不上了吗?

    季盼冬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身上的钱所剩无几,那点存款全用来照顾顾嘉钦了,自己则总是能不吃就不吃,能不落下毛病吗?

    不管了,干脆睡觉去,明天就能赚钱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季盼冬回到卧室倒头就睡,不用早起贪黑做饭,更不用家里医院两头跑,季盼冬整颗心都轻松起来,很快就睡了过去,被手机吵醒都是十点了,季盼冬眯着眼,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号码,脑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是谁,他的通讯录就寥寥几个人,陌生号码一般都是骚扰电话,但季盼冬还是接了,万一是有人找他有事呢?

    “喂?”声音因为刚睡醒而绵绵的,带着鼻音,“谁呀?”

    “是我,给你十秒,把门给我打开。”

    季盼冬拿着手机,眼睛一点一点睁大,想起来这是顾明风的声音,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跑到玄关处,打开门,顾明风一脸怒容地站在门口。

    “你”

    alpha不像白天穿的那样正式,他脱了外面的西装,没有领带,只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有些凌乱,有一些碎发落到额前,显得整张凌厉的脸柔和起来,喉间那颗黑痣随着滚动的喉结而上下起伏,季盼冬是beta,所以他闻不到此刻顾明风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只是觉得顾明风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顾先生,你怎么了?”

    顾明风盯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季盼冬被迫地不停向后退,听着顾明风冷冷开口:“你架子挺大,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还要我亲自来找你?”

    季盼冬心想自己又做错事了,连忙解释,“我我刚刚睡着了,没有听到,对不起。”

    顾明风用脚把门关了,砰得一声,季盼冬吓得一个哆嗦,“顾先生”

    顾明风气场太强,距离他又近,伸出手来,他以为顾明风生气了要打他,脑子反应慢没想过要跑,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护住脑袋,结果落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心脏跳得飞快,季盼冬喉咙发紧,抬起眼去看顾明风,下巴被捏住,得到了一个比拥抱热一万倍的吻。

    “唔”

    顾明风将他抵在客厅的墙上,墙面斑驳,白色的漆都掉了很多,露出里面深色的水泥,季盼冬双手被扣在头顶,仰着头和顾明风接吻,他反抗不了,顾明风的吻急切而热烈,舌根滚烫,吸得他发麻。

    “顾先生”

    顾明风可能又易感期了,不然不会这么晚还要找自己,他牢记自己的使命,所以张着嘴任顾明风亲,毕竟要是反抗,会比现在更难受,他也不敢惹顾明风生气。

    顾明风站在他腿间,用膝盖顶他下面脆弱的地方,季盼冬呜呜咽咽的话都说不清楚,动也动不了,顾明风亲了好几分钟放开了他,咬着后槽牙,“挺有本事,敢不接电话。”

    “没有。”季盼冬觉得自己冤枉死了,“我真的在睡觉,没有听到。”

    顾明风来的时候其实也没想过会这么生气,他只是从家里见了老头子以后腺体不舒服,以为又是易感期,但不想打抑制剂,所以就想着联系这个beta,结果到了晚上都没有回应,自己开了车就过来,等待的时间里他抽了好几根烟,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有点疯,他试着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反应,要不是因为这破旧的小区人很多,又是夜里,他早就把门踹了,打了最后一通电话要是再不接就走,没成想接通了,听到季盼冬声音的那一刻,心里的火蹭蹭的就冒上来了,明明在家,还不接电话。

    “对不起。”季盼冬又跟他道歉。

    顾明风在季盼冬脖颈间乱蹭,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他猜测自己应该就是易感期,他貌似也只有在易感期的时候才会闻到季盼冬身上的味道。

    beta的皮肤没有oga那么细腻,尤其是季盼冬这种常年在外工作的人,他的皮肤略微粗糙,alpha高挺的鼻尖触碰着他,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嗯”

    顾明风从他的颈一点点往上,吻到下巴、下颌、侧脸,每亲一下,季盼冬就颤栗一分,然后很轻地亲季盼冬的鼻子,最后又去吻他的唇,“把嘴张开。”

    季盼冬紧张地闭着眼,他根本不敢去看顾明风此刻的表情,像只鸵鸟,以为自己闭着眼就能躲过似的,“怎怎么了?”

    “接吻不需要张嘴吗?”

    “啊?这个”季盼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接吻,他以为顾明风找上门来,安抚他只要做爱,直奔主题就好了,但还是微微张开了,里面嫩红的舌头光是看着就软乎乎的,顾明风眼神一沉,含着他的嘴就把舌头伸进去了。

    舔了他几下舌头,然后就吸吮他的下嘴唇,像吃糖那样,吸到红肿才肯放过,亲到最后,季盼冬红着一张脸,睫毛乱眨,顾明风看的出来他很不安,但他没有多管,他没心情在乎一个不重要的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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