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样有本事去报警抓我吧(4/8)

    他仰头望向只有几颗星子的漆黑夜空,仿佛能听清裴映心里话一样,突然问道,“你很讨厌我吗?”

    裴映不知道贺铮又在抽什么风,他没好气地反问回去,“你觉得呢?我应该喜欢你?”

    贺铮嗯了声,神经质地点点头,“应该不喜欢。”

    他给裴映提了一个好主意。

    “你可以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裴映看贺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贺铮低头,看向脚边漆黑不见底的山谷,回想起裴映曾经说过的话,“你不是说想杀了我吗。”

    他百无聊赖踢着脚边碎石,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碎石子骨碌碌滚到山崖下面,眨眼间便不见踪迹,连个落地声都没传回来。

    裴映咬牙,胸腔剧烈鼓动,长时间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他是有过想杀了贺铮的念头,无数次计划和对方同归于尽,可惜最后都不了了之。裴映不甘心,他忍受了那么久,多痛多疼他都咬牙忍过去了,没必要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他不会为了贺铮这个人渣把自己整个人生搭上。

    但贺铮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他以为自己不敢吗?

    裴映缓缓伸直手臂,手掌颤抖着推向贺铮后背,在掌心接触到对方背部的前一秒,贺铮回身,猛地攥住裴映胳膊,高举到头顶。

    他表情讶异,“你真想杀我啊。”

    看到裴映咬牙切齿的样子,贺铮很快笑开,戏谑调侃道,“不好意思,下辈子吧。”

    贺铮满脸无所谓,不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跌落山崖,裴映怕死,更怕贺铮掉下去的时候拉他垫背。

    强拽着贺铮离开崖边,对方一连串不按套路出牌的行径搞得裴映有点崩溃,“贺铮,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大晚上把我叫出来,你到底想干嘛?”

    贺铮表情看起来很无辜,“我不干嘛啊。”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跟裴映说,“我就是想放烟花给你看。”

    在半山腰可以眺望到整座城市,霓虹灯闪烁,把冰冷的钢铁都市装点得五颜六色。

    贺铮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繁华夜色变得喧嚣起来,一簇亮光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在半空中,色彩明艳的巨型烟花炸开。

    视野宽阔,高处可以窥见烟火全貌,绚丽的彩光,衬得天上星子都黯淡了许多,裴映从没看过这么大的烟花,也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画面。

    “好看吗?”贺铮得意洋洋炫耀,“我找人新研发出来的,烟花这种东西,不就是越大越好。”

    他逆着光,从裴映的角度看过去,对方瞳孔亮得惊人,仿佛满城星火都揉碎了落进眼睛里。

    裴映强逼自己移开视线,吹着冷风,身体莫名变得燥热起来。

    烟花不断炸开,声音噼啪作响,但因为两人离得远,噪音传进裴映耳朵里已经降了几个分贝,没那么吵闹,所以他能清晰听到贺铮的问话。

    声音懒洋洋的,“你真就那么恨我啊?”

    这次裴映回答得很笃定,“对。我恨死你了。”

    也许是一早就知道答案,贺铮情绪变化不大,甚至在裴映话音落地的那一刻他就笑开,看起来没心没肺的,“随便啦,反正也没指望你能喜欢我。”

    裴映要是真能喜欢上自己,那他一定是个超级变态的自虐狂。

    下山回去的路上,裴映不停打喷嚏,看得贺铮挺纳闷,“有那么冷吗?”

    他比裴映穿得还少,没感觉多冷。

    “要不你离我近点走?”

    裴映吸了吸鼻子,没过去。

    贺铮手臂枕在脑后,走得慢悠悠,“随便你。”

    在贺铮面前,裴映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他不愿意软下态度跟贺铮说话,更不愿意接受对方递来的示好,那样会让裴映觉得,他对不起曾经辗转难眠的自己。

    平安无事过了一段时间。

    高考前一晚,贺铮没放裴映离开,照旧拉着他厮混。

    做完爱,躺在床上,贺铮心血来潮,指着网页推送的旅游指南问裴映,考完试要不要出去玩?

    裴映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懒得理他,“随便。”

    反正他的意见不重要,不管说什么贺铮都不听。

    贺铮没管裴映,自己选了几个好玩的地方,兴匆匆订机票酒店,准备考完试就飞过去。

    前一晚上累得不行,裴映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起来。

    贺铮躺在床上打哈欠,看着匆忙套衣服的裴映,揉了揉眼睛,用恹恹的声音说,“你别着急,我等下找人送你。”

    裴映不愿意从贺铮手里拿什么好处,更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他觉得自己一旦低头,就会剥离出受害者的身份,转而让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变成一份肮脏交易。

    让人厌恶。

    但这次裴映没拒绝,穿裤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点头,轻轻嗯了一下。

    上午考完一科,午休时间,裴映突然接到贺铮打过来的电话,问他在哪儿?

    “我在外面吃饭。”

    贺铮哦了一下,又让裴映把地址给他发过来。

    裴映觉得贺铮再有病也不至于争分夺秒过来跟他打一炮。

    发完地址,等了半个多小时,两点多,裴映看到贺铮推开餐厅门进来。

    贺铮进门后四下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孤零零坐在餐桌前的裴映。

    他走到裴映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裴映好奇地摊开手掌。

    是一根红绳。

    东西拿到手,裴映表情渐渐古怪起来,僵持着没有动作。

    “你从一中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对啊。”贺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亲手把红绳系到裴映手腕上,低头认真调节尺寸,说,“可能是昨天不小心落在车上了,我刚刚才看到。”

    他说得随意,裴映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荒谬感。

    他们两个人的考场几乎是南辕北辙的相反方位,裴映是真觉得贺铮疯了,跑这么远就为了给他送一根破红绳?

    那根红绳是前几天裴母送给裴映的,说是在庙里求来的,可以保佑他高中状元。

    裴映对这类封建迷信产物兴趣寥寥,架不住裴母硬塞给他,图个吉利,他也带了。

    早上发现手腕上的红绳没了,裴映也没在意,丢就丢了,他本来也没指望那东西能怎么样。

    裴映皮肤白,细细的编织红绳系在手腕上跟个艺术品一样。

    帮他戴好,贺铮没跟裴映说其他别的,好像来这一趟真的只是单纯送东西。

    “我走啦,你好好考试吧。”

    裴映以为自己习惯了贺铮的心血来潮,对方毫无计划性,脑子里想到什么,下一秒就要立刻执行,他对什么都无所谓,也不会去想自己的无心之举有没有给其他人造成误会。

    明明知道他没这个意思。

    明明知道的……

    裴映几个深呼吸,勉强压下心里疯狂涌出的复杂欲念。

    再之后、

    贺铮没去找过裴映。

    让裴映胆战心惊的假期旅行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化为泡影,彻底消散,几年过去,裴映鼓起勇气回忆曾经,过于虚无缥缈的一切让他怀疑过往经历只是单纯的一场梦。

    如果真的是梦,他希望是一场美梦。

    在梦中,裴映擅自美化了自己的遭遇。

    惨烈的第一次封禁在脑海深处,梦里的贺铮会很体贴对他,动作温柔,技巧娴熟,会在操进去之后问他疼不疼?

    醒来之后的裴映觉得这段回忆很假,那样温和的神色,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贺铮脸上。

    现实和梦境混淆,他的记忆出现错乱。

    真正的贺铮该是什么样子?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时隔多年,在同学聚会上,一群好久没见的年轻男女有说不完的话题。

    喝嗨了,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起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几个人嘘他,说是多无聊啊,玩这种老土的游戏,但他们七嘴八舌讨论半天也没想出有什么别的好玩的,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全员参与这项俗套游戏。

    抓取的第一位倒霉蛋是一个短头发女生。瓶口慢悠悠在她面前停下,她哭丧着脸,绝望说道,“我还是选真心话吧。”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玩得开,选大冒险绝对是要她的命。

    为了满足众人八卦心理,真心话通常会询问一些个人感情问题。

    坐在她右手边的女生率先举手提问,“上高中的时候你有没有暗恋过我们班上的谁?”

    短发女生犹豫,最后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句有。

    “谁谁谁?”

    “我去,还真炸出来了。”

    “你喜欢我们班上的谁呀?”有人好信,不停追问。

    “快点说,我要好奇死了。”

    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短发女生害羞得脸都红了,低下头,攥紧酒杯。

    有人帮她打圆场说话,“你们那是第二个问题了,等下一局再问吧。”

    仰头喝下一大口啤酒,短发女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都毕业这么久了。”

    四下环顾一圈,她略带遗憾说道,“更何况他今天也没来。”

    “我喜欢贺铮,高一刚开学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女生幽幽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他也没说过几句话,说个俗气点的理由,我喜欢他那张脸。”

    旁边人啧啧感慨,“你这也太肤浅了。”

    短发女生不服气,“做人肤浅一点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的脸,喜欢他长得帅,喜欢他身材好。他要是长得不帅我还懒得看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贺铮惯会装腔作势,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他乐得用平常心对待。家教使然,和同龄幼稚男生比起来,他举止要成熟许多。

    比班里的臭屁男同学好上一百倍。

    话音落下,包厢里有一半的人脸色微变。

    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钟,最先向她提问的女生笑着打趣,“那看来我们俩还是情敌呢,审美也太一致了。”

    太过耀眼,以至于喜欢他都变得理所当然。

    也许连贺铮本人都不知道,他作为一抹亮色,点缀了多少人枯燥无味的青春。

    是时隔数年依旧难以忘怀的暗恋对象。

    高中时期的贺铮存在感极强,有时孤单一人,有时身边簇拥着一群嬉笑打闹的伙伴,但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

    中午午休,在教室里闷了一上午的两名女生跑出来透气。

    坐在路边长椅上,她俩看到刚从体育馆走出来的贺铮,话题自然而然就谈论到了对方身上。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两人从贺铮帅气的脸蛋说到他糟糕的情史,花心滥情,每一任交往对象都不长久。

    “…但是他长得帅啊。”女生幽幽感慨。

    “再帅也不行,他这种性格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拿捏住的。还有啊…”另一个女生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道,“我听别人说,他好像搞死过人呢。”

    “真的假的?!”女生瞪大了眼睛,咋咋呼呼问道。

    “嘘——”同伴忙竖起食指挡住嘴巴,示意让她噤声。

    女生伸手捂住嘴巴,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奇怪的是,同伴看向她身后,表情突然变得扭曲,眼睛不停抽搐,好像见到了鬼一样,一脸惊悚。

    两人聊得专注,再加上周围树木层层遮挡,没注意话题中心的本尊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女生好奇心不死,还在继续追问那个传言是真的假的?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小方同学,背后偷偷说人坏话可不是好习惯哦。”

    女生表情发懵地转身看过去,下一秒,她就承受了一份美颜暴击。男生弯下腰,俯身看她,唇角微弯,表情戏谑,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作为八卦中心的贺铮笑眯眯为她解答了这个困惑,“当然是假的。”

    凑近看,女生发现贺铮皮肤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可以代入无数本少女漫画的男主。

    睫毛好长…

    贺铮以为对方真被自己吓住了,心情颇好地起身,语调散漫,“这么离谱的谣言都信。”

    引出话题的女生讪讪道歉,“不好意思,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贺铮状似不经意询问,“听谁说的?”

    女生说了一个名字,贺铮瞬间了然,正计划该怎么找罪魁祸首算账呢,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从教学楼走出来。

    他当即改变计划,决定先玩个更好玩的。

    长腿一迈,快步走到教学楼前。被贺铮盯上的男生低着头,像是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周围情况,直到有人用手臂勾住他脖子,炙热身体贴上来,把他抱了个满怀。

    有路过的班上同学看见,纷纷向贺铮投来好奇视线,纳闷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贺铮抱住人后也不老实,故意使坏,使劲捏了捏对方的屁股。男生身体一僵,惊恐打量四周,生怕被别人发现。

    裴映胆小的样子给贺铮逗乐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控制器样的物件,举到裴映面前给他看,笑意盈盈,一副和同伴分享好东西的模样。

    看到那个东西之后,裴映有些崩溃,他紧紧抓住贺铮胳膊,垂死挣扎,“别…”

    他小声祈求,“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玩好不好?”

    “玩什么?”贺铮故作讶异,“我没说要和你玩呀。”

    他痛心疾首地谴责,“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饥渴?”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裴映抿唇,没再继续辩解。就在他松了口气,以为贺铮今天不会继续作妖的时候,对方突然做出一件他预料之外的举动。

    把玩着控制器,在裴映仓惶的注视下,贺铮自顾自按下了开关。

    安静深埋在体内的跳蛋缓缓运作,均匀且持续的小幅震动。裴映下意识绷紧臀肌,夹住穴口,生怕屁股里那颗椭圆跳蛋在众目睽睽之下掉出来。

    看到裴映面无表情的样子,贺铮小声嘟囔一句,“奇怪,怎么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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