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现场(5/8)

    而稍微对林渊有点儿印象的,这会儿也开始慢慢缓过神,在微博梳理思路,给路人科普。

    “想起来了,记得他,好早之前地一代男团,当时蛮有起色的,主流不太能接受这种形式,不过粉丝挺多,国外粉丝也很多。”

    “好像和楚一清同期出道,还组过队友,后面出了意外,楚一清转去拍戏,这个帅哥就慢慢销声匿迹了。”

    “?”

    “有点意外,楚影帝之前还做过爱豆行业吗?”

    “不是,那不是前队友要相见了。”

    “别捆绑,几百年前的事儿了。”

    “不太care,前同事,像是我的小学三八线同桌,拿出来说是想要炒回忆的热度吗?”

    “有回忆吗笑,楚哥综艺来段舞我倒是挺期待的。”

    “说起来……那个舞台事故其实蛮好说道的,据说有内幕,好像是节目制作人故意的,后面进去了。”

    “还是没理解楚一清接综艺,他过两天不是要去巴黎吗?行程怎么这么多,工作室也不管。”

    “全程直播也挺累的,希望玩得开心吧。”

    “有说哪一期做客吗?我守好直播间。”

    “官博没透底,继续炒热度。蹲了个业内瓜主爆料,不知真假,好像就是第二期,算了下楚神的工作安排,他新电影刚杀青,这会儿时间空着,再过一段时间要去巴黎补镜头,也就最近了。”

    “那也就是三天后?好快啊。”

    “新鲜热乎的楚哥。”

    第二天的录制内容偏常规。

    宋开景说要给他安排助理,第二天人就到了,叫小周,看年龄,大概大学刚毕业的样子,人热情活泼,谦卑地一直鞠躬。

    林渊没问宋开景怎么找的人,他给小周预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垫付的机酒钱也顺便清了。社保暂时没办法缴纳——没挂靠公司,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看了眼他银行卡的余额。

    长长一串零,大概价值一套四合院,够他原地退休还带买套别墅的。

    ……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

    林渊对钱少有概念,有钱也不留着,转头给林以宣网购了个一米八的巨型仿真变形金刚,现货,让人搬到家里去。

    他早看别墅二楼有点儿空,不如全拿去堆玩具。

    小孩儿压力太大不好,多玩一会儿补补脑子,鸡娃不如鸡自己。

    第二天,综艺的整体播放数据就好看很多,节目组甚至特意把隔壁院子的鸡鸭鹅给清走了,腾出地方简单收拾了收拾,留作专门的化妆间和休息室。

    气味儿总算好闻了些。

    “遇见过养成系艺人,没遇见过养成系节目组。”徐言做造型的时候,特意来吐槽,“你说多租一个院子能多贵啊,感情我们之前就不值得专门的化妆间是吗。”

    他意有所指。

    节目组这样赶工,显然是为了某位重量级嘉宾造访的舒适度。

    真要是按照昨天那样灰都不扫的粗糙程度,第二天就被粉丝日没了,送一个黑热搜包月套餐。

    徐言指责节目组故意慢待。

    他的化妆师是自己的团队,不过显然审美也不是多好,造型挺流水线工程。

    捧高踩低是娱乐圈的常态,徐言估计日后就习惯了。林渊望了他一眼,道:“眼线画太重了,擦一擦。”

    “真的假的?”徐言立刻紧张起来。

    “尾部描淡一点,拿刀锋刷晕一下。”林渊站起身,“走吧。”

    晚上,林渊接到意料之外的电话。

    是《满分生活》的导演谢令,问他方便出来吗,有一位娱乐公司的大佬想要和他见一面。

    “小聚。”谢令道,“不用太正式,没什么套路,你来就行。”

    林渊抬头看了眼天色,语气玩味:“谢导,有人和您说过,您有点儿自来熟吗。”

    “没有。”

    “那说明您周围缺少诤友。”

    谢令:“哥们儿还能骗你不成?”

    “您这三寸不烂之舌,能把我卖了,我满地给您数钱。”

    “捧我了,你卖我还差不多。”两人就这么打完一轮太极,互相吹捧完,谢令被夸得显然挺开心,终于道出一点真实的来意,“主要是那个大佬认识你,特意点名让你来,不来真不好交代。”

    听到这话,林渊微怔,他把手机拿近了些,语气稍稍认真起来:“认识我?是哪条道上的大佬啊?”

    “你是真不见兔子不撒鹰。”谢令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好吧,是沈家的二公子,也是昌乐娱乐的ceo。”

    “……”林宣顿了顿,搜索枯肠,有些莫名,“他想要见我,为什么?”

    活到八年以后,不仅寿命少了八年,知识库也变窄了。

    林渊还真不知道这位“沈氏二少”是何方神圣,对方口中所说的认识,到底是单方面的,还是在记忆空白处,多出来的一个人。

    不过他倒还真想见见。

    谢令问:“地方不远,附近一个民宿,我找个代驾去接你?”

    节目组的选址在村里,依山傍水,离最近的市区大概十公里左右,不算远,附近有湖和山,已经商业化完成,周边有不少度假酒店和民宿。

    “不用这么麻烦。”林渊道,“院子里有个皮卡。”

    他晚上刚好出门兜个风。

    “不是,哎,林渊,人家二公子什么身份……”谢令语气都变快了,道,“你开个皮卡过来,多跌份。”

    一想到那俩报废皮卡要停在沈林洲价值八百万的豪车旁边,他就想晕过去。

    那车二手市场淘的,快报废了,价格还不如节目组的一台摄影机贵,昨天竟然还能开,他都惊讶了半天。

    这破车也能上路啊?

    “跌份”两字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去的路上,林渊从脑海中扒拉出来所剩无几的一点儿记忆。

    他大概知道沈家是何方神圣。

    也是位不可言说的贵公子,沈家底蕴丰厚,做生物医药领域研究,他嫁进门的夫家宋氏似乎和沈家关系挺好,是世交。

    宋开景这些年愈发低调,很多产业都浮在冰面之下,反倒是沈氏那位二少,因为开了家娱乐公司,加上花边新闻多,被媒体多有关注。

    而之所以对他有印象,是因为印象里,宋开景不喜欢“这位晚辈”的行事作风。

    很明确的反感和厌恶。

    宋开景年龄和沈林洲几乎相差无几,不过一个是还等着家里打钱的二世祖,一个早已经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孩子都打酱油了,用晚辈来称呼沈林洲,也不算夸张。

    林渊自己有限的记忆里,他和沈林洲纯粹是陌生人。

    记忆留的空白太多,追溯、填补起来都满目疮痍,他也无从知晓和这人关系如何,仅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早春,旅游淡季。晚上星子稀疏,乌黑的天,映得北斗星更亮,民宿的灯却驱散了夜里的黑暗。

    这里很不好找。

    来的地方很雅。

    穿过竹柏林,树影婆娑,一个颀长的人影在远处等候。

    “林渊!”隔着很远,他便听见热情的招呼,“好久不见。”

    那个人影从光影里露出脸,是完全陌生的面容,表情和语气却熟稔极了,朝着他举起双臂,想要一个拥抱。

    林渊挑了挑眉。

    沈林洲的衣服浪浪荡荡,都是松散的条纹和坠下来的金属链子,他叠穿了短袖、两件衬衫,外面套了个红绿双拼卫衣,远看色彩饱和度很高,大晚上依然戴着个墨镜,打眼一望,像是搞行为艺术的。

    或者一边吸毒一边失恋一边骗炮开房一边创作的朋克乐队鼓手。

    鼻子上还有个鼻钉,锁骨纹了串英文字母,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看到沈林洲第一眼,林渊便理解宋开景为什么不喜欢这种人了。

    显而易见,他老婆接受不了这样的。

    这多少有点儿太超出宋开景的认知底线。

    沈林洲倒是挺开心,林渊没让他抱,他也不在乎,熟稔地走到他身边:“我才看到你综艺,最近身体状态怎么样?可以长时间出门了?”

    林渊一时也摸不清他和这位大少爷是什么关系。

    他神色不明。

    “还可以。”他模棱两可的回应道,“你什么时候打得鼻钉?”

    “很早之前啊。”

    林渊脚步一顿:“我的意思是,这是新换的款吗?”

    “啊,那在最近。”沈林洲笑嘻嘻的,带着林渊穿过竹林,“也就几天前,好看吗?”

    他凑近,放大了一张脸,给林渊看。

    沈林洲是浓颜系长相,轮廓分明,很有特点的张扬面相,摘下墨镜,露出来的眼睛神采飞扬。

    他和宋开景是同龄人,不过这么看确实像差辈儿了。

    “嗯。”林渊含笑,“帅。”

    “哎呀。”沈林洲说,“我也觉得,不过说起来,两个月前咱俩见面那次,那会儿有点发炎,我就没戴。”

    林渊不置可否:“是吗。”

    “林渊。”等他转过头,沈林洲突然道,“今晚做吗?”

    “……”

    那一瞬间,林渊脑子“嗡”了一声。

    他停住脚步,审视地望着沈林洲,那双眼睛玩世不恭,“做”这个字似乎回归于汉语的正常使用秩序,而不用来表达特殊含义。

    单蹦出来个宋开景他倒还能理解,您又是哪位?

    这个世界全成男同了是吗?

    他笑了下,道:“做什么?我们做过吗?”

    他不信“他”喜欢婚内出轨。

    却看见沈林洲已经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在盯着他看。

    眼神复杂。

    “你不对劲,林渊。”他喃喃道,“我们两个月前根本没见过面,而且……”

    他顿了顿:“你是不是失忆了?”

    眼前的场景除了布景,多么像三流的烂俗情景剧。

    林渊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不失忆,维持正常状态只是他面对人生地不熟的境况时一种自保的手段,但沈林洲的敏锐有点超乎认知。

    正常的人,不会把“失忆”纳入考虑范畴。

    一般来说,和朋友见面,朋友说“两个月前曾经见一面”,哪怕时间错了,大部分人第一反应也是“他把这件事记错了”,而不是失忆。

    这是超出常识的事情。

    而沈林洲像是早有预料。

    民宿的走廊是新中式的风格,长长的廊道暗影如蜉蝣,纱灯如一盏雾,只有他和沈林洲两人。

    春寒料峭。

    “确实有些记忆紊乱,听起来您像是知情人。”林渊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客套的笑容消失,“所以,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是沈林洲。”他说,“你的朋友。我很意外,宋开景知道你失忆了吗?”

    林渊曲起手臂,不紧不慢地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

    沈林洲笑得有点儿讽刺:“他要是知道你失忆,怎么会放你出来,你看,你提起他的时候,你的语气也变了。”

    “这么聪明啊。”林渊挑挑眉。

    沈林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吗?我是你的心理医生。”

    “……”这确实是一个很稀奇又出乎意料的答案,望着这身装潢,林渊忍不住笑了一下,“执业医师资格证允许带鼻钉的医生吗?我们看谁心理有问题拿身上的链子勒他。”

    沈林洲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或者说,眼前的林渊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不是性格和容貌的陌生,而是行为。

    至少在他眼里,林渊听到这件事的反应,不会如此无动于衷,甚至还出言调侃。

    他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没考执业医师资格证,考的是心理咨询师的证。”

    “沈大夫,那我之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呀?”

    沈林洲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失忆了?是最近一段时间吗?”

    林渊没有否认。

    他大概能猜到,他最近参加综艺的事儿,本身就让了解他近况的人怀疑。沈林洲想要见他,却要通过谢令的口把他喊过来,显而易见,从进门起就是试探。

    他们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似乎要亲密一些,沈林洲似乎挺了解八年后的他。

    ——只是他如今寥寥的好友列表里,压根儿就没这号人,所以开场实在没什么印象。

    “你还记得宋开景?”

    林渊沉默了一瞬。

    “记得。”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道,“沈林洲,或者沈公子,沈二少,沈医生……我之前怎么称呼你的来着,你知道些什么呢?”

    沈林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失忆对你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儿。”

    林渊笑了起来。

    冷空气包围着他,他并不急着给沈林洲反馈,不急不缓地吊着他,转过头,对上男人的眼睛。

    暖灯下,那双乌黑的瞳孔凝望着他,眼尾下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睫毛很长,像是女人的眼睛,又挺像猫,精致得有点儿过分。

    林渊摸了摸他的脸颊,是冰的,触感柔软:“我之前还不信我和你有一腿,不过现在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实在不是他自恋,或者想要婚内出轨、道德败坏,而是……

    他有一种奇怪的笃定,道:“你之前是不是喜欢我?非法行医的沈大夫。”

    他摸上去的瞬间,沈林洲瞬间如同猫被摸了尾巴,动作瞬间僵住了。

    “你——”沈林洲嘴巴动了动,发出细小的抽气声,语气拖长了半天,林渊也没听出来他要蹦什么话。

    林渊不轻不重地掐了把他脸上的软肉,又放开。

    这是他这两天才养成的一个习惯,rua林以宣rua习惯了,小朋友脸颊的软肉最嫩。

    “我俩之前只是单纯的炮友关系。”沈林洲一本正经地说,“你越界了。”

    “我们是怎么成为炮友的?”

    沈林洲瞪大了眼睛:“你强奸我,我有什么办法。”

    林渊靠着墙,有点儿累,换了条腿撑着:“没报警把我抓起来?”

    “看你可怜。”沈林洲嘟嘟囔囔地摸了摸林渊刚刚掐的位置,“……而且当时你不让我报警。”

    这不是废话。

    林渊心想。

    他要是以强奸罪或者猥亵罪进去了,林以宣十几年以后怎么考公考编。

    现在就业压力多大。

    他也懒得兜圈子,问:“所以我和你当初是怎么认识的?你提到的心理医生的身份,是什么情况,可以告诉我吗?”

    “你结婚的第二年认识的。”沈林洲道,“当时,你是一名患者。”

    林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我有精神病?”

    他是“患者”?

    沈林洲突然笑嘻嘻地凑近林渊:“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理解的,不过我还真没见过你现在这一面,很有趣哎。”

    他比林渊低两厘米,一凑近,林渊便看见他光洁的额头和笔挺的鼻子,眼尾有一颗小痣,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瞳色很浅,暴露在林渊眼里,从浅棕色瞳孔里的倒影能看出自己的面容。

    林渊没有拒绝,虚扶了沈林洲一把:“我之前是什么样的?”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甚至没和我说上一句话。”沈林洲笑了笑,“真的,特别高冷,或者说特别沉默,宋开景介绍你说你有抑郁症。”

    林渊没有贸然接话。

    他有点儿分不清沈林洲说的是真是假,再问下去容易被牵着鼻子走,更何况,沈林洲口中那个沉默寡言的人,是他吗?

    林渊想起宋宅二楼的书房,那一整张房间的游戏光碟和手办。

    他确实游离于家庭事务之外,更拒绝维持家庭表面的和谐。如果说之前林渊以为是这具身体对这桩婚姻不满意,或者觉得限制自由,那如今显然有了更加深层次的理由。

    而宋开景对这些漠视采取的是默许和容忍的态度。

    “我的变化这么大吗?”林渊语气意味不明。

    沈林洲凑得很近,离他几乎一掌的距离,再近一些,便要相拥到怀里,林渊的身体向后捎了捎,卡住沈林洲的距离:“沈医生这么照顾病人的?”

    凑得近了,他能感受到沈林洲的温度,脸对着脸,他应该喷了香水,味道很淡的山茶青,刚好摸到对方亚麻灰的修身衬衫,领口有些皱,下摆抻到腰里,小腹的肌肉紧实诱人。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一夜情对象。

    内心有些意动,不过与之浮上心头的,是防范和警惕。

    天空暗沉,几多云在飘,这个季节依然多风多雨,要等到真正的春暖花开,还有一段距离。

    沈林洲道:“我开了民宿的房间。”他的手已经摸索到林渊的腰上,如同一条蛇一般灵活地绕着他,轻微的凉意带来一些痒意,林渊却没有动。

    他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他对眼前这个人有一些隐约的抗拒。

    “可以放手了,沈林洲。”他推开怀里的人,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抬起眼,似笑非笑,“既然都失忆了,那我们之前的床伴关系作废吧。”

    他没时间应付这么多人。

    回到录制的小院时,已经接近凌晨。

    走廊却亮着灯。

    林渊本来以为没有人,望着这点儿光源,稍稍愣了下。

    是斐嘉玉。

    斐嘉玉住的卧室在林渊的东侧,不大不小,一般很少发出声响,如今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他却穿着白天的衣服,妆还没有卸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摸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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