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5/8)

    季向秋想起他数日未食,连忙与他饭菜。亏得路山乐观善言,不惧生人,对断臂也是已然接受,两人言语融洽,似久别重逢的知心老友,不觉间肚饱腹鼓,身心充盈。

    不过多是路山述说言语,叫他不好无礼的附会几句。

    言谈间知晓路山是数年前离家出走,四处游历,前几日遇上山匪劫行,因武艺不精故受这断臂之苦。

    路山猛地想起一事:“不知季少侠可曾见到我那长剑?此剑对我重要,绝不能丢弃不理”

    季向秋从房中寻到时不由奇怪竟有衣物遮掩。

    “剑鞘未在路大哥身边发现”

    路山将剑拿在手中细看,脸上有失而复得的喜色。“剑鞘并无大碍,这剑是我大哥生前最爱,离家时便只带它作为盘缠。想来是我任性,害它与我流浪奔波”

    季向秋自知不该多言,但还是忍不住问:“路大哥有何打算?离家数年,家里人该是担心牵挂你”

    路山摇头:“游天下山野河川是我大哥心愿,我不能半途而废,况且成此模样如何有脸回去面见父母。要说打算,我想去寻高师精进武艺后再续游行”

    季向秋点点头,思忖间想起什么:“你可见过一个男人,他……”不想被躺在房顶上晒日的山鬼打断。

    “他不似能见鬼物,莫提此事引他心虑多想”

    路山不知他欲言又止的原由:“什么男人?”

    “……无事,是我昨夜梦有一人,还以为路大哥也有梦见”

    路山大笑:“梦怎会一样,难不成是季少侠还未辨清梦里梦外?”

    季向秋无奈地笑,连忙移开话题:“路大哥睡了两日应是身子麻硬,我为路大哥烧个药浴舒缓一番。只是伤处不可沾水,需有谨慎”

    路山再度道谢,随之讨来闲衣弃布将长剑包裹收好。

    “你与他倒言谈欢喜”,山鬼幽幽道。明明先前皆是副冷漠少言模样。眼见男子在屋中沐浴,跟着想起什么:“那屋季大夫不怎么踏足,若被他知晓只怕又要多说几句”

    季向秋不懂他意,刚要接话忽然想起路山无衣可换:“可否借你生前衣物?”

    少年不知此鬼才是野蛮入住者,只以为此屋是他生前居住之处,委心相求。

    “你便随意去寻”,山鬼一如既往地笑,并不关切在意。侧首见到放在院中的剑,眼中笑意更甚:“也不知这剑是为依靠还是祸端。季大夫,待他修养几日便要他离去”

    路山醒后叫屋院热闹,整夜尽言路途经历,诸如与人相识结拜、误入怪俗村落、遇有宵小加害等,其中令他最难忘却的当属在一小城遇有貌美佳人,春心萌动,两人情投意合,只是他不愿弃志停留更不愿佳人委屈身随,于是连夜离去,不了了之。

    谈及此事时路山固然可惜却无悔意,直叫季向秋不解生疑:“两情相悦实属不易,况且如此离去就不怕她积思成疾,误会半生?”

    路山苦笑:“她不会不懂我意,兴许这断臂之祸便是我伤她的惩罚。不说此事,季少侠的师父至今未归,此番当真无事?”

    季向秋看眼在院中躺着看月的鬼,连道不妨事后便为他拿药服下,劝他早些安睡。

    “都说人有两面,今日总算见着你另一面”,山鬼见他将路山安置睡下后才有回房,于是再度揶揄。

    “路大哥行事不便,应当无微不至,况且医者也该尽心竭力,保……”

    山鬼打断他:“季大夫论起医道是滔滔不绝,头头是道,听得我着实羞愧”

    季向秋面上一热,知他是为嘲弄戏言,于是假意不应,默不作声。

    院中抬头,恰见皓月弥留云中,直叫地面昏沉,万籁俱寂。

    “季大夫”

    山鬼进屋见他熄灯入被,于是跟着要上床着暖,只是刚掀被褥却见他身子蜷缩,双手环在胸前,呻吟不止:“好疼……好疼……”

    凑近细看才知他面色苍白,眉心紧拧,嘴唇颤动,尽是痛苦。摸他额心却是不冷不热,脉搏平实,不似生疾。

    山鬼敛容看他,眼中平静:“我不过在院中贪坐一会儿,季大夫怎又生变故”

    迟疑半响终于低头吻他嘴唇。那唇柔软细小,唇齿撕扯番终于要它张开迎合,呻吟微弱。

    有湿热瞬盈舌口,厮磨撩碰。只是滋味并不好受,尽是如蛇直窜的黑祟循口入体,漾漾沉在胸中作闹,不能自已。

    不多时,少年平静下来,呼吸轻缓,侧躺着蜷缩在被中沉沉睡去。

    季向秋微睁开眼,窗外天际泛白,寒意袭身,脑中糟乱一团。伸手乱摸间摸到他人长发,后知后觉与鬼同睡,于是一面推他:“山鬼,昨夜我梦见自己变成小孩……”

    只是掌中环圆柔软,抬眼去看恰与同榻之人相视,同时身子一僵,脑中清醒,张口难声,万分惊愕。

    眼前人面容姣好,白皙秀俊,唇点红朱,眸明如星,娇俏可爱,只是眼底含冷,眉藏不耐,同时侧躺着双臂环胸,与他四目相对。

    季向秋低头看清手中握的是为圆润发软的如桃酥胸,惊得更是触电般坐起后退,心跳似狂,嗓中沙石厮磨,难成全声。

    分明……分明是个女子!

    女子见他惊讶,心中怨气顿化无语:“季大夫认不得我是谁?”说着有意凑他眼前要他细看。

    此声娇细如莺——季向秋硬着头皮再看几眼,只是思绪混乱,全然不知为何与女子同床共枕。

    女子似知他脑中所想,哼声道:“难不成季大夫以为与我风流一夜?你不是喜爱男子,如何与我颠鸾倒凤?”

    听她言语含嘲,这才如梦初醒:“难不成你变惯男子,故化女子作弄?”

    山鬼冷哼,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倒鬼业尽退,恢复原样”

    季向秋后知后觉梦中所记是为亲历,只是细想许久后忽然敛容看他,久久才叹:“你对孩童……果真恶鬼”

    那些肉身缠绵历历在目,何况是以年少身躯纵欲不节。

    山鬼并无愧意,两手好奇地把玩起胸前丰圆之物。“未想有日化为女子过活,这物手感倒是好”

    季向秋心底正发着堵,连忙伸手制止他——哪有女子如此明目张胆地揉捏胸前两物。“……你且退去此身,化回原样”

    “若能如此自然求之不得。若不是为你……”山鬼早是怨气积压无处发泄,于是怒意横生地扇他一巴掌。奈何身子娇小无力,落得不痛不痒,叫他愣神片刻竟忍不住侧脸忍笑。

    山鬼见状气恼攻心,手脚并做地将他推下床榻,一面娇骂:“若不是将鬼业吸入并合,如何变作此样。你不知感恩竟还偷笑羞辱,当真枉为正人君子”,说着不忘拿衣枕挥打他,俨然夫弱妻霸、凌乱不合的家常模样。

    季向秋才觉山鬼性情与女子无异。虽知不妥奈何着实好笑,于是笑着连忙拿衣往屋外逃去,一面讨好求饶:“是我连累,切莫伤身自损”

    院中秋寒袭面,晨云稀薄,还未回神山鬼化女一事忽见另一房门打开,有一男子披着外衣,睡眼惺忪,与他相视时同等惊讶生疑。

    季向秋想起昨日与他所言,于是强忍心虚道:“路兄弟不必惊疑,我是向秋师父,昨日深夜回的屋中。今早无端将你吵醒,着实羞愧”

    路山恍然大悟,连连说着不妨事。细看一番忽然干笑:“季少侠与您倒生得相似。在下路山,承蒙阁下与季少侠出手相救,还不知如何称呼您”

    “我也姓季,单名……单名一个大字”

    “原是季大大夫,失敬失敬”

    季向秋生怕他多想,连连借口几句秋晨多寒,易引伤口堵血不通,要他回房再睡些时辰。自己则想起一事,进屋与山鬼问:“我想起你怎会医?”

    山鬼坐在床前背对他,再看才见他拿个铜镜细细端详镜中面容,听他发问当即冷哼:“我为鬼物自然神通广大,过目不忘,不过先前翻阅医书时记下几页。这事多亏季大夫勤阅古书,叫我也能识记一二,况且区区一个断臂,我不过草草止血施治,活命与否全是他自己造化”

    “你倒言语轻松”,断臂最忌讳感染脓肿,若有不当不是失血心僵就是溃烂腐坏,一命呜呼。

    季向秋知晓再问他也不愿理会,于是话锋一转:“鬼业怎会引人多样变化?”返老还童固然惊奇难解,眼下却叫本就百般变化的他如此模样。

    “邪祟无形无影,要他圆便圆方便方,千面百态,眼下怕是肆乱难控,随意化作他样以此消磨余业”

    山鬼思忖间又摸胸前丰满,眉心微蹙:“这处摸来倒有番滋味”

    季向秋无语。想她虽为鬼物变化,毕竟是一女子,桃面玉体,如此衣衫不整,实属非礼勿视。

    于是侧过身:“你把衣物穿好,静过几日应是恢复原样”

    山鬼挑眉,见他侧首闪躲,不由生出戏弄,挥手将他拉过压在榻上:“季大夫行医数年怎会未摸过女子?”

    山鬼着一金绣红莲裙,贴胸褙子松离外露,两乳间隙如沟,玉峰发挺,随她身动连晃几下,拉长眼细看依稀能见玉峰上红圆如珠,似皙白云顶缀嵌宝玉,叫人浮想联翩,难移两眼。

    季向秋被他握住手引入衣中,有凸起的圆挺软物擦过掌缝,直叫心跳加快,呼吸发紧,掌中翘峰愈热,惊得他刚有回神般连忙抽手后退,奈何山鬼不应他愿,两手紧缚他发烫掌背,引他在玉峰上来回揉弄。

    山鬼低头见他紧闭双目,不愿直视,于是笑问:“季大夫这般不近女色?”这身子纤细如柳,香艳欲滴,寻常男子见了定是欲火难耐地提枪上马,持行操弄——山鬼一愣,想起这人确是不爱女色。

    “季大夫”

    见他不理,山鬼将他掌心移出,转眼一路向下,掀开绣织下裙,要它探入闺裤中。

    “你!”季向秋一惊,想他如此大胆顿觉面红耳热,惊吓着连忙要抽手离去,不想转眼听他戏笑:“敢抽出我便要你化成女身受尽八荒欲鬼操玩”

    山鬼说着将手抽离,要他独自一手留于身下,进退不是,着实难以启齿。

    他何时经过这等场面,别说独处相近,就是摸身近看也不过望闻四诊,眼下却将手抵在女子隐处……

    “你何故玩弄,难不成做惯男子想换一滋味?”

    知他逞强,山鬼两眼灼热,凑近逼他与自己相视:“季大夫,你怎不摸下去?你已到我阴阜之处,往下摸可就是桃源宝地”

    觉他隐隐抽出,于是又笑:“季大夫原是更想被人操玩”

    “……莫行玩弄,如此叫我日后如何心平气和……”

    “季大夫若心气正直又怎怕一时玩弄,日后联想定是因你心术不正,想入非非。都说行医乃一视同仁,若无寻常仁心应对此事又如何无愧于求诊病患?难不成女子隐处患疾便要不闻不问”

    季向秋被堵得哑口无言。

    山鬼又笑:“季大夫还不曾摸过女子,今日可要好好长见识。往里处摸能摸有开裂,沿缝再摸便有湿滑,再里一点点可是叫人欲仙欲死之地”,见他僵持不动,当即两腿张开更多。

    “季大夫?”

    季向秋面露难色,见他眼中含光,咄咄逼人,果真心下一沉地伸指摩挲——阴下如体泛冷,只是抚摸一番渐有发热,来回滑动后有热液滴落掌心,黏腻如稠,几次滑动摸入两侧绵软。细细沿缝后忽入一处娇褶穴口,顺势闯入的半指转眼似被唇舌吸含,又紧又热,滑动一寸隐有起伏颤动从指腹袭映脑中——季向秋惊觉这为男女颠鸾倒凤、寻欢作乐……

    脑中顿觉空白无绪,两眼如星闪影,双肢颤软,胸前作闷,双唇抖动,说不出话。如此不过眨眼交替,却比无绝上河久之又久。

    这……如此绝是伤风败俗,不伦不类,自损清誉,败坏五常,颠倒黑白,怙恶不悛,执迷不悟……

    山鬼正疑他怎全然不动,不想被他猛地推开,羞愧欲绝,眨眼惊吓得逃难般抽身离屋。

    山鬼见状不禁愣了愣神,出声嘲笑:“难不成季大夫生来便好男色?”见他毫不识趣便也失趣作罢。

    整衣时身下流落湿热,摸起一看不禁觉有好笑——被摸时并无滋味可言,不想女子情动之物却如样流出。

    山鬼无所事事于是出屋寻他:“季大夫,你……”,却见他在灶房烧火做饭,不时与再睡无眠后在院中擦拭剑身的路山言谈。

    “季大夫,我这断臂何日能结肉无痛?”

    “十天半月定是前提,不应心急。这几日恐有不适此身变化,还需路山兄弟宽心自慰”

    “多谢季大夫,对了,怎不见季少侠,可是昨日为顾我而多有劳累?”

    季向秋眼皮跳动两下,假意随口道:“今日一早我要他去镇中医馆求取医书药方,一时赶不回来”

    “原是如此,二位侠医勤学博记当是我等福气,路某再次谢过”,路山礼套一番终于道出整夜思虑后的打算,“此伤并无大碍,明日我便想离去求师”

    “明日或许太早,不妨多住些时日”

    “季大夫出手相救已是感恩戴德,难有厚脸再住,况且半月后是我大哥生辰,我想回趟故地去祭拜,与他道些路途见闻,也好言谈此次横祸。如此才能静心拜师学艺”

    季向秋点点头,只是仍有顾虑:“你孤身一人,若再生变怎能应付”

    “季大夫有所不知,一路行来我总觉大哥在护我周全”,路山心知常人不信鬼神,如此贸然提起多有羞愧,同时怕他惊怕疑想地连忙解释:“我大哥是用此剑自尽,许是念他念得紧,总以为他在剑中与我同行。季大夫不必惊怕,此剑并无害人邪意”

    季向秋怔了怔,想起山鬼一言确是不必提及男子之事,于是缄口不提,生怕引他想念痴癫。

    “冒昧一问,路山兄弟的大哥因何自尽”,话落顿有悔意,如此揭人伤疤着实无礼不敬。

    路山果真面露忧色,叹道:“是他醉迷剑术,走火入魔,错生了意。季大夫有所不知,家父是一方剑豪,家中有四子三女,大哥自幼聪慧又是耳濡目染,当是继承家父衣钵不二人选,只是家父不知何故另选他人传识授知,大哥心怀不满便苦心钻研剑道,扬言定要家父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如此经年累月修行炼道,等家中察觉不对时他已癫狂着魔,于家父房前自刎绝世”

    季向秋不知此中如此惋惜,思忖一番却是猜晓什么:“……另选之人可是路山兄弟?”

    路山一愣,苦笑道:“正是。只是我对剑术并无痴念,也劝家父选立大哥,只是他坚称大哥心念深重,难承其道。大哥一死自然叫我羞愧,对家父也因此生有恨意”,于是他离家数年,自觅云川,不知留恋。

    路山虽有苦涩却非心绪不开,擦去剑身脏秽后自然移了话口:“季大夫可知何处有造剑铁铺?”

    “村中铁器多为农具耕器,要寻剑鞘应是到城中去求”,顿了顿,“我见此剑颇有灵气,想它日后定能护你周全”

    路山一笑:“就如大哥在我身侧。不过我希望大哥早已轮回入世,不知烦恼”

    “所言甚是”,季向秋应和地笑,忽见静听许久的山鬼走近路山,徒手去握他掌中幽兰剑刃,神情从容。

    正有迟疑,山鬼腕臂泛涌淡弱黑影,片刻被剑身全然吸入,不见踪影。

    山鬼见状脸上浮现笑意,松开道:“如此与你便能减轻我的负担”

    季向秋转眼瞧见有一晃影从剑中飞出,化作人形。

    山鬼并无惊奇:“这鬼业如风难驱也难留,你权当这几日晒了暖日,身力充沛,形现身成”

    路山肉体凡胎不知身侧多有两人,见季向秋面色凝重于是问道:“季大夫是看何物入神?”顺视线看去可谓空空如也,未有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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