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束手无策(4/8)
不知几个来回,山鬼觉神清气爽,四肢充盈。回神见他趴在褥上喘息,肩背抖动,嫣红一片,青丝散乱垂落两鬓,看不清面容。
山鬼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摸上他背,不想引他转瞬挣动起来,口中呢喃:“不要……不……”
“是我不对”,山鬼叹息,俯身靠在他背上,伸手捂住他眼,“睡吧,睡醒就好”
屋外晴阳正好,秋风含暖。山鬼手一挥,身侧大开的窗户随之架柱半合,遮挡半许将入晴阳。
睡意正浓时嗅闻阵阵饭香,动弹几下神绪才有清醒。屋中无人,独听屋外有声走动。
季向秋想起睡前之事,一时又羞又恼,匆忙着衣下床,待洗漱完只见黎跃端着碗筷进来——桌上置有两三寻常菜肴,色貌不佳却闻之有味。
山鬼见他呆愣站着,一双秀眸含有不解,不禁笑问:“季大夫可是肚中存食,并无饥饿?”
季向秋摇头,入座却见碗筷独有一副:“……为何独我有”
“我说了我并非为人,不用饮食”,山鬼将饭递与他,“皆按脑中记忆所做,不知可合季大夫口味”
“早有想问,为何……为何喊我季大夫”。他虽学医术却未必能做那独当一面之人,大夫一名着实伟岸难近。
山鬼发笑:“因我知晓日后的你是何模样”
“日后的我……你并非黎跃,为何与他容貌一致”。睡醒见屋中不同便罢,竟连日夜相伴之人都为不同,着实荒谬。
“因日后的季大夫对此人念念不忘,叫我趁虚而入化这容貌费心讨好”
季向秋心底一沉,已然接纳此人言语:“黎跃……黎跃去了何处?”
“天广地阔,他自有归宿。季大夫再不动筷这食物可要变凉了”
屋中一时沉默,独有嚼食吞腹之响。山鬼托腮侧首看向屋外,百无聊赖之际忽听他问:“……黎跃日后是何模样?”
不解地扭头看他,不想视线交汇,毫无防备地四目相对——少年眉宇稚俏,额发碎散,眼中清澈泛光,神情试探。
待山鬼回神却见他已是低头喂饭,不知自己动作慌乱、耳根发红之态全然落入他人之眼。
山鬼故意托腮盯着他看,眼中灼热仿有烫穿,看得他如芒在背,顾不得答复便借口收拾碗筷离去。
山鬼望他背影,颇有认真地笑:“我未曾见他一面,倒是季大夫猜他是何变化?眉眼是锋是柔,身材是胖是瘦,是明珠玉润又或俊朗含英?”
“我……我如何得知”
“因是不知才有多想。可惜我未见他成人模样,不然也好叫季大夫望上两眼,以作慰藉”
季向秋单想他言便觉有当真如此的私窥之羞,忙作收尾:“……如此勉强,反正日后……日后自会相见”
山鬼发笑,不再言语。只是思忖一番:“院门我已锁上,村人皆以为你受托外出,段不可以这面貌示人”
季向秋狐疑看他:“……虽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眼下来龙去脉我却一概不知”
“无他,不过是鬼业致你返老还童,忘却许多。我并无恶意与你,权当与黎跃过尽几日闲时”
少年隐有思考,沉默半响忽然呢喃:“不做……”尾音轻柔,听不真切。
山鬼疑惑地长哦一声看他:“未有听清季大夫所言”。只是眼有笑意,分明全然听进。
少年脑海浮现什么,脸热低头:“……不做今日那事”
山鬼笑意更甚,忽然闪身立他跟前,吓得他后退半步,险将手中食碗掉弃。
“年长的季大夫对此事可是恨不能日日缠绵,夜夜索欢”,同时摸他纤细许多的手腕,惊得他呼吸发紧,瞪着眼不敢动弹。
山鬼见状不禁心情大好,终于不做戏弄地转身离去,一面道:“若想外出看看村中变化,季大夫可等入夜人少之时”
午后日照晒得不适,季向秋躲在屋中翻读医书。架上书籍皆有勤阅痕迹,想是有人不忘识记,日积月累。
山鬼见他看得认真:“季大夫如此当是寻诊之人福气”
季向秋不知他是奉承还是取笑,一时不知所措地自乱手脚。为掩尴尬拾起一本《益仁方》,翻看几页忽觉惊讶生疑,又看几页却是沉心入神,不能自已。
此书不过寻常人家撰写的土方汇集,其中诸多急症药方尚待查证,也是如此一本草集上被添注诸多后人字迹,细看下多为批假验真及药理补充。字迹娟秀,置落有规,直叫赏心悦目,爱不释手。
山鬼见他神情露出喜悦,颇是着迷,不禁好奇心起,凑近身后同看,幽幽问道:“季大夫何故对此书上心?”
季向秋被吓一跳,视线并未移开:“此书以往未有见过,想是……”顿了顿,“里头批注颇多,细看几页绝非出自我手”
山鬼当即心知肚明,只是想他竟有流露不自知的喜爱,不禁明知故问地笑:“可是季大夫师父所做?”
少年不知他捉弄又生得认真坦诚,摇头道:“师父并无闲心行此一事”,说着声音弱下几分,“想是师弟日夜积累得此一作”
山鬼作恍然大悟样,从他手中抽走医书。翻看几页后塞回他手中:“我见此书并无特殊之处”
季向秋将书合上放回,垂眸轻道:“注有心血之物总归有其特殊”
山鬼挑眉:“季大夫是指此书无名着者还是黎跃?”想他如此入心定为后者。
季向秋未料如此发问,一时觉有莫名心虚,直叫面红耳热,说不出话。沉默半晌终于支支吾吾道:“自然两者皆有”
山鬼哼笑回应。低头见他纤细身子在宽大衣物下不自知地露出胸膛,清瘦显骨,白皙如玉,细看两眼不禁侧首移开视线,同时忍不住伸手揉他头顶,惊得他身子一僵,眼生警惕。“你……你这是……”
山鬼这才回神做了何等怪事,一时咋舌无语,暗自生恼,同时见他惴惴不安,索性离屋在院中晒日暖身。
时日漫流,待他厌倦时天光仍是大亮,甚有村人刚有持器外出劳作,身侧不时伴有孩童玩闹与母亲责骂。
正有百无聊赖,抬眼忽见少年站在门前看他,目不转睛,想是看得入迷。
山鬼见状不由背靠椅身,手一挥将他身子凭空拉过。只是少年惊得脚下踉跄,直直跌倒四肢着地地跪他脚边。
“季大夫与黎跃日夜同住,对此脸竟未有烦腻”
季向秋想眼下丢人模样,一时不敢起身也不敢看他。只是他言语毕竟叫他无奈生涩。
“我们并不亲昵相处。师父在时倒能友好几分,其他境况常有两三日毫不言谈”
山鬼想起他谈过此事,不禁取笑:“季大夫原是受惯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想他性情开朗多与人交往,日后也好自立门户,娶妻生子”
“季大夫就能甘愿看他与人如此?”
季向秋一愣,不解地看他:“何来不能,他是我师弟,自然想他顺遂圆满”,眼神虔诚有光,并非敛心虚言,“他不似我出生便有师父照顾,若能圆满当是求之不得”
山鬼啧声,侧首看向他处:“季大夫怎是如此迟钝”。只怕这人不知自己心绪为何,宽情大方。
季向秋对他言语颇是迷惑。思索间想起什么,忙从怀中掏出一纸与他,同时问:“我还不知你原名什么”
山鬼展开不由一愣,细看一番见他双目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不禁明知故问:“季大夫何意?”
此纸画有一人,两鬓青丝悬扬如柳,鼻梁挺翘若峰。五官端正标致,眼藏星月,是人人看后都叹声貌若潘安的俊美容貌。全画黑墨一气呵成,独有胭红点唇,叫人心绪看乱,难移两眼,不能自已。
“我在柜中翻到此物,想是依长成后的师弟而画,你既是能化人模样……”少年说着一顿,欲言又止。
“有画解思已然足够,何须多此一举?况且先前还道日后总会相见”。少年之思着实善变,叫他生有戏弄。
“你说我是逆生而少,兴许日后恢复能忆师弟模样,只是眼下毕竟不知”,少年言语认真却隐有出口羞赧。如此相求不过想成全这无理任性,就算日后不记眼前境况,但起码此时的自己知有慰心。
山鬼并无他深思多情地挑眉问:“当真想?”说着两腿张开,侧斜靠在椅上,眼中笑意不减:“如此可要看季大夫能否费心讨好”
少年愣了愣,眼布迷茫。
如此年纪自然不知逐欲是为何物。山鬼弯腰捏住他脸,咫尺相视:“我要你讨好我,可是愿意?”见他仍是不解,当即面不改色地手指胯间,“舔好这处便应你之求”
少年恍然大悟地羞红了脸,只以为耳晃错听:“这……这怎是可能”。那藏纳自收之物本就不该现人眼前,如何再行……脑中浮现诸多画面,一时目眩神摇,耳根愈热,似有喘不过气。
山鬼看眼天际:“日落为限,你若不愿便做无事发生。”若心志坚定只怕不等日落便拒于他。
以为他自尊易羞当是不肯,不想见他挣扎许久后当真蹲下撩开衣摆,缓缓摸他腿间淫物。神情决绝,伸过来的指却是抖动不已。
指腹触到凸起软物时先是触电般吓退几分,旋即又做决心地小心揉捏,抚撩如柳。少年呼吸轻长,两眼含慌,反复摸上数下后抬眼见他表情若无,迟疑半晌终于缓将脸移近胯间,闭上眼欲隔衣舔吻。
前舌刚触上衣物不想臂上一重,身子骤然而起,睁眼瞬间猛地一愣,险些受惊摔倒。眼前之人容貌与地上画像重叠,叫他眼有生钉般移不开眼,同时呼吸一紧,心跳加快,久久不能回神。
“可是看够?”山鬼哼声惊醒他,“季大夫可心满意足?”
季向秋木纳地点点头,只是思绪翻滚,迟疑问:“为何……”拦他继续。
不过话至一半便有停口,暗想如此求之不得怎自顾揣度他思。犹豫间想起他身下淫物,一时脑热将它与黎跃面容重合,待回神顿觉脸上发热,胡乱寻个借口逃之夭夭。
山鬼见他同手同脚地回屋,不禁取笑:“既是季大夫所求怎又羞赧不敢多看?”
屋外燕雀低飞,晴日转云,日近西山时终于风重云厚,遮星掩月。
山鬼靠在窗前见屋外不知何时落起雨,扭头看正添被褥整理床铺的人。村人以为此屋无人,少年只能点一盏弱光照明。摇曳晃影,别有一番风味。
“季大夫”
少年一惊,狐疑看他:“……何事?”
山鬼莞尔一笑:“无事”
少年无语,沉默半响想起什么:“……你还未说你名称为何”
“名称于我并无深意”,不过虚浅几字,“何必寻根问底”
少年却是耳根泛热,脱口而出:“总不能又喊黎跃”,如此总归羞赧,不好出口。
山鬼挑眉:“季大夫是觉此名于我不配,怕我坏他名声?”
“……何来此想,不过是……不过是不好开口”。黎跃与他虽不是同一人,可唤上几声难免生有恍惚,真假难辨。
山鬼哼笑,扭头打量屋院墙角——秋雨落檐顺流,连成水线落在地上汇积成坑,倒映屋中单盏烛影。山鬼忽然发笑:“山鬼,我叫山鬼”
季向秋怔了怔,转身看他背影玉立乃顾窗外夜景,于是轻嗯一声算作回应。未觉自己神情隐露喜悦,手脚轻快许多。
屋中正有惬意的沉默,季向秋忽听院门敲响,扭头见山鬼眉心微蹙,应是同有听见。
刚要发问却听他笑着安慰:“应是刮落的树枝碰上门扉”,说着忽然捉弄,“又或贼人见门上锁欲有行窃,乃敲门先探虚实”
说着敲门声又响两下后便无动静。季向秋刚近窗前欲看屋外情景,不想他顺手将窗掩上,随之拉他脱鞋入被。“风大夜冷,季大夫早些休息”
季向秋觉他掌心冰凉,只是半会又含温生热,颇是奇妙:“……你可是依人生温?”
山鬼立在床前:“季大夫所言甚是”,言语含笑,有说不出的敷衍应付。
少年躺在褥中看他熄灭灯盏后往门口走,不禁问出:“是要去他处?”
“白日上锁时想起有物遗落门口,我去去就回”,顿了顿,眼有笑意,“季大夫怕我一去不回,空虚寂寞”
少年无语着耳根又热,还未想他自顾多情,眨眼见他消失不见。四下寂静,独有窗外落雨杂声。
果真非人之物——性情到底不算太坏。
季向秋缩在被中取暖,脑中忆起什么,侧躺翻身过去,闭目而睡。如此孤身情景与黎跃在时并无二致。
屋外。山鬼颇不在意冷雨打在身上,双手环胸站在屋前眺望两眼,随之不张口便有声音发出:“我不知你是人是鬼,此屋并无谁人能出手助你,你尽早离去”
风雨无缓,灯火朦胧,远望村景若隐若现,安谧祥和。
回屋时全身干透,许是与人为伴的时日过久,叫他也觉秋雨凉身。索性同钻褥中取暖生热。
不多时那人转身看他,双目微睁,神情困乏,迷迷糊糊,缓了半晌终于又闭眼而睡。同时错将来人当做棉褥,抚上他腰身便直往他怀中钻。
山鬼见状觉到好笑。落在腰间的手滚烫至极,有热流伴随呼吸撒在前胸,轻缓有律。逆生之人身躯瘦小许多,若是原本鬼身定能全然裹紧,密不透风。
山鬼忽疑心绪杂乱,胸前暖涨,同时体热逼人,口干舌燥,腹下涌起隐隐期待,欲火微生——思忖间摸他腰身,轻声喊道:“季大夫”。声音低沉,颇是暧昧。
指腹摩挲间握住他腕身,只是忽然一愣,低头细看原是手腕又细一圈。抬他面容细看,发丝垂乱平铺,五官稚嫩尚未分化,四肢细瘦柔软,全身俨然缩水的又小一轮——竟不觉间成十一二孩童模样。
迟疑地凝视许久,见他忽然轻吟挣动终于叹息松手,又见他怕冷般缩起身子,犹豫半会终于将他环在怀中。
“……你是谁?”
山鬼听有人宛在耳侧低语,蹙眉睁目却见前方并无人影。缓了半会终于如梦初醒地想起什么,低头与一如铃明眸相视。
山鬼咋舌:“季大夫不记得黎跃?”想是他此番年纪时黎跃尚小未入师门。思忖间索性胡言乱语起来:“你师父外出无心管你,特求我来此照顾”
季向秋半信半疑,环视屋中后:“此处我未来过”,言语坚定,俨然疑他心怀不轨。
山鬼哼笑起身,在柜中找寻后将一陈年旧衣甩与他。扭头见他手握衣物丝毫不动,双目坚定含热地看他,不禁叹息着解释:“你师父是将你卖与我做童养媳。前几日你哭得肝肠寸断连睡数日,自然不知何时搬入此地”,顿了顿,“你是伤心欲绝故有不肯记忆此事”
季向秋一愣,全然不信:“师父不会如此”
“骗你做甚,你叫季向秋,自幼与师父相依为命,几年前随师父从北地一路向南,居无定所,期间收集抄写各地医书”,说着手指屋中书架,“里头有几本是你抄写,你师父怕你不舍故一同送来”
言之凿凿,煞有其事,殊不知有一半是他随口编来哄弄他。至于医书一说,架上抄本众多,难免有几本应他所言。
“山鬼”
山鬼转身看坐在院中井盖上的人,眼有不耐:“何事?”同时手一挥叫木板自己在房顶钉好,随之院中几处久久不去的积水也不知去了何处。
季向秋睁着一双清澈大眼看他,认真道:“我想出去。过了四日,想去外面”
来此几日便下了几日秋雨,今日才得晴朗修缮漏水屋顶。眼前这男子自称为鬼,能力非凡,与他在屋中困住四日,虽是难以琢磨好在性情不坏,不曾为难。更甚饮食起居丝毫未怠慢。
见他仍顾修缮而不应声:“早晨听人过路时议论村中闹鬼。可是你所为?”
山鬼嗤笑,不以为然:“我日夜在你身侧,何时有空闲去理会他人”,说着将木桶递与他:“自己把衣物洗净晾晒。你如今自顾不暇,何必操心他人”,顿了顿,“未洗完不准入屋”
少年垂眸轻哦一声,毫无起伏,晴阳照在身上直叫衣暖人安。洗到一半抬头忽见黑云压迫,一时愣立在院中,神情茫然,虽有思考却全然不动。
山鬼立在门口看他:“你怎不入屋避雨?”这几日接触早有觉他行举慢人一拍,不想是如此之钝。
季向秋平静看他:“衣服”,话音刚落,急雨倾盆,眼前模糊成影,看不真切。雨水顺发梢滴入宽大衣中,说不出的寒意刺得他四肢麻木,隐隐发疼。
山鬼无语,要他进屋脱下湿衣,随后将干衣递与他:“屋中并无适身衣物,勉强能遮羞取暖就是”。如此竟有养育孩童之感。
季向秋点点头,颇是顺从。表情不露喜怒,更甚一言不发——山鬼打量背身着衣的人,距离不远不近,腰身如柳,纤细单薄。
转念想起他醒后不吵不闹,连他戏弄谎话一概接纳,不禁觉有奇怪:“你为何丝毫不怕?”
季向秋不解地看他:“何来怕意?”
“你我素不相识却同居檐下,何况我并非为人,就不怕哪日将你吞食入腹?”
“师父要我在此与你”
山鬼见他言语认真毫不牵强附会,不禁觉到一阵好笑。如此间突发奇想:“难不成师父所定便全数听从?”
少年看他一眼,迟疑半晌终于还是点头。“师父恩重如山,只要他要求”。声音平静,双目含坚,甚是理所应当。
“你师父走前要你好生照顾我,此话可是听从?”
季向秋迟疑看他。山鬼又笑:“你师父将你卖与我做妻,你可知妻子应做之事?”
少年如何得知。屋外狂风大作,檐顶似有枯枝砖瓦飞落,乱音四起,同时秋雨击窗,雷鸣不歇,全然入耳。此屋如置风口浪尖,不是被落雷击中便叫浪潮吞噬,尸骨无存。
季向秋摇头,侧首看眼暗下的天色,神情无动,只是掌心握紧,不知是冷是怕。
山鬼见他呆立,不禁哼笑着从后环住他腰,在他耳侧低语:“我教你”,话落低头吻他嘴唇,惊得他瞪圆双目,后靠不已。奈何四肢纤细无力,全身被环紧入怀。
胸前双臂如钳难挣,后背渐有热意蔓延,口中温凉愈有发热。少年胸中气息渐紧,心跳如鼓,口中翻搅热舌滚烫似火,吓得他缩在舌根,只是那舌竟有无休变化,一时化长侵涌喉口,一时如棉裹紧舌面,亲得他脸泛桃红,眼含热液,思绪茫然。
无措间一声低吟脱口而出:“山鬼……”
山鬼听他从嗓中发出哽咽,低头见他两眼迷离,宽衣露肩,胸膛起伏,喘息不已,于是将他置在褥上,双膝抵开他两腿,趁他失神又吻咬他胸前乳首。
如电流过的刺激从乳尖滑跃,惊得他腰身颤软,脑中麻热,下意识紧抓他双臂。
山鬼觉他指尖发抖,抬眼看他眼湿含拒,咬牙不声,只好伸手遮他双眼,骗道:“你师父走时再三叮嘱要我教导你。你是不愿学?”
“你师父并非弃你不顾,他是怕风餐露宿要你受苦,等你在我这处长成他便接你回去。身躯虽不能一日长成,这无形无影的见识却全凭你受纳多少”
少年闻言身子一抖,心乱含惑,思绪挣扎间终于松了手,同时强压如狂心跳,默不作声。
“如此悟性断不会招师父弃置”,山鬼戏笑,在他眼侧轻吻数下后又道,“且是睁眼看一看我”
季向秋一愣,眼前面容距离一拳,俊美如玉,只是神情张扬得意,同时怀间热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深邃美眸印在眼中,少年觉脸上隐隐生热,缓将视线移至窗边。恰好一道雷光乍现,疾驰发紫,隆隆响声紧随其后。
“怕吗?”一声柔语近在咫尺,只是屋中生冷寒人,叫人生有恍惚。季向秋摇摇头,闭上眼轻声道:“你且教我”
山鬼为他逞强发笑,大手从他腹间向下,滚烫手心摸到软物时未做久留,揉搓一番听他呻吟几声便扭头将他亵裤丢掷,同时要他双腿弯曲张开。
山鬼一面在他窄口打转:“你我虽为男子却并非不可寻欢作乐”,说罢将指伸他口中搅弄,待它生热携湿当即挺进身下狭口,引得他后脊一僵,紧闭双目,喘息不已。院中墙角残瓦迎雨,风狂不休。
少年身躯单薄,纤细如纸,里侧却紧实滚烫,绞拧着将他指尖吸紧。光是想象在此挺动便觉快意狂跳,欲火焚身。
“哼……”不知触碰哪处,少年忽然挣动起来,弓腰低喘,胸膛滚烫,同时抓他挺入的手,眼角湿红,嘴唇颤动,只是数声低吟全数被屋外风雨淹没。
山鬼将他身子揽起坐立,拥在怀中,不想被他主动揽紧肩背,脸埋胸口,俨然受了惊怕后欲行勉强。
少年身下青涩不知何时高高立起,前端湿润,娇嫩可爱,轻触一下便受惊地抖动不已。
山鬼见他仍是一声不吭地紧闭双目,不由轻声发笑,俯身与他齐齐跌入床褥,同时挥手点燃屋中灯盏,摇曳照影,隔绝屋外阴沉秋雨。桌案上有纸张应风飘落床角,响声轻然。
“季大夫”
疼意火辣,少年呼吸一紧,思绪转瞬清醒,同时身子火热,心跳如鼓,嗓中干涩,说不出话。
少年不知云雨何物,只觉有滚烫巨物撑开狭口要往里处挤弄。疑惑地睁目去看,男人眼底灼热,烫得他胸口抽搐,喘不过气。
山鬼知他懵懂无知,见他眼有惊愕,茫然无措,只得不停摸他后背以做宽慰。只是毕竟勉强,僵持许久不过挺入前端——巨物涨疼得叫他蹙紧眉心,强忍一番只得挪动退出。
“哼嗯——”
屋外狂风乱做,山鬼不知为何想起院中衣物未收一事,暗笑有此闲心同时在他耳侧轻吻:“莫怕莫怕”,说着改握他挺翘青根细细把玩,直叫他耳根红如滴血,伸手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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