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又见旧识(4/8)
“自欺欺人之辈分明是你”
敛月脱口道,不想话语同时天际似有流星陨落,一记白光跃现间有身影如电闪般至他身前。
严正手缚他的掌背,掌中剑刃朝后贯穿,两肩相靠。
敛月呆愣回神,掌中剑柄流淌猩红,腹前瞬有火烧疼痛,僵麻难动。早有沉寂的心口隐有跳跃,只是单两下便似平复无动,难分真假。
“心乱神必慌,神慌身必乱。敛月,你为凡人时便因气傲任性枉死街市,是你怨恨难消自顾附身于我才得以成鬼化形,我早有要你自生独存之意,你又何必促成眼下将死之态”
“只是不甘心”,敛月意外地笑,并无神毁之惧,“我靠你而活也因你修神炼体,世间未必有谁比我久伴于你,可你为何要舍弃魌鬼一名去与凡人厮缠。他究竟为你做过什么能叫你执着至此”。甚为防他加害而将其锁居严府,寸步不离。
严正掌力加重,剑身直入更深,叫他神情愈加狰狞。“做过什么并不在于你知晓多少,而在于我明白几分”
敛月闭目又睁:“你为邪祟汇聚成形,你我又是枝叶之相,应知此举难有杀我”
“自是知晓”,严正冷漠地道,视线落在他身后,“数年前我引你封困他们,如今也到偿还之时”
山鬼一愣,惊诧地瞧见敛月身后站有不知多少魍魉黑影,声响吵闹却听不清楚,宛有百鬼夜行之势。
敛月扭头看去,平静神情渐有慌乱:“你竟解封那井要他们现世”。黑影长留地面似有未动,细看下却皆缓慢向他行靠。个个面容模糊,神有贪婪。
严正松手而离,冷眼见黑影从他足下缠紧吞入。
“我将鬼业分与他们些,甚有答应引你成食,他们这才既往不咎。敛月,百年来我纵容你许多,如今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好生歹毒”,山鬼见状哼笑。只怕这些鬼物之后下落是全然不理,任其游肆人间。
严正未必想赶尽杀绝,毕竟敛月于他是不痛不痒的存在,若有怪及只道他不该三番两次现身扰乱。
“阿正”,只是一声低喊蓦然而起,音哑含颤:“……此番当真是好?”
严正一愣,错愕地转身看向出声的人,见他身躯发抖,神情隐忍,一时神绪生乱,不知所措。
山鬼惊见容青不同先前童稚,模样悲伤,正有迟疑不定,忽听在他怀间的人垂头轻道:“严少爷……是他所害”
容青与严正相视,眼中竟有落泪。
上身尚未被魍魉吞食的敛月见状不禁发笑,甚为嘲讽:“魌鬼,时至今日你该有梦醒”
“住嘴!”严正蹙紧眉心,万般不信地向容青靠近,只是本该亲近于他的人连退三步,细看下更见他眼底含惧,挣扎不已。
严正见状顿时面容生怒,冷声道:“你不该清醒”。同时,季向秋勉强抬头看眼山鬼,苦笑道:“鬼业中有严正自身记忆”。口中严正并非怒容满面之人,而是那落泪无声者。
“容青是魌鬼所化,数年前急怒下杀了严少爷后将他人魂锁困鬼体,叫他难入轮回”
严正闻言冷笑,替他接道:“只是他记忆全无,为行方便索性将容青一名与他。”反正此名本为他取,于他无意。
山鬼嗤笑:“恶鬼害人乃是不奇,只是为何要救?”
容青面露苦色,侧首不言。
严正全数看在眼里,过往种种历历在目,压在胸口堵得心慌,也叫他恍惚知为心灰意冷。
山鬼作恍然大悟样,甚有幸灾乐祸:“原是求爱不得,恼羞成怒下了毒手后追悔莫及”
“魌鬼游历人间足有千年,为一无心之人自欺至今,当真遭人耻笑”,敛月心知在难逃,一时也不顾什么的将痛快话全数道尽,“魌鬼,你以为这人受你捏造的虚情便是真意?只怕当初他若知你为此样早是自尽求生。你是叫人厄运缠身的鬼物,又是活脱脱男子之身,就算如个女子开腿迎合也比不过他心尖上的人一丝一毫”
话音刚落,严正报复般冷眼抬手,身下撕裂的剧痛全数涌入,宛受千刀凌迟,着骨入魂——敛月重重闭目,冷汗然然,骨肉分离之痛愈发清晰袭映脑海。
难不成今日真是他消亡之时?想他游历此间数百年,生死无动,别说得升轮回,就是灰飞烟灭也无在意。只是想他伴那恶鬼几百年的争斗竟敌不过一介凡人与他的几年光景。
眼见影缠脖颈,敛月忽然出声发笑,孤注一掷地将全数气力汇聚额心。
山鬼瞥见他行举,只是转眼见他被群鬼裹紧分食,形魂俱灭。山鬼凝视无语,不想黑影间忽有灼光贯穿,在片片群鬼哀嚎间直冲他来——思忖间暗道不好,欲将怀中之人推开却是晚及一步,直入正有恍惚难撑之人额心。
“季大夫”
季向秋茫然听有人喊,抬眼白光一片,身子受击后退数步,呼吸停滞,周身发沉,随之屈膝跪地而倒,不省人事。
山鬼近身查看同时见严正身形一晃,与容青消失在暮夜间。
“真来去自得,净是麻烦”
山鬼无语,低头见他嘴唇发紫,脖布黑线,掌心冰凉,呼吸轻微,连唤数下毫无反应,迟疑一番当即蹙眉抱起他疾驰前往某处。
夜间有更夫持竹梆而走,抬眼见有一影悬浮而飞,当即脚抖心慌,牙唇颤软,声音全无,转身欲做眼花慰心,不想飞影即刻闪至身前,吓得他倒地不起,连连求饶。
胆战心惊间左手被凉意握起,以为在劫难逃时忽听鬼影出声:“道士霍泉宗所住何处?”
更夫听声如人,一时壮胆微睁,只见眼前是一男子怀抱一人,模样俊美,而紧握他的正是男子右手,肤如白月,只是双目犀利,宛有不耐。
“在……在前走左转过桥右侧第……第三家就是,他院中……院中有棵楝树”
“多谢”
更夫见男子道谢,正觉方才飞影是为眼花错看,不想下刻掌心相离,男子消失不见,独剩另一影悬空而疾。当即气血攻心,昏死过去。“有……有鬼……”
“天傀”,屋中有人忽喊。
“大人”
“有客行至,请他进来”
天傀闻声而行,开门果真见有一人一鬼。鬼物怀抱那人,开门见山:“我要道士与个说法”
天傀请他入内。侧屋点起灯盏,有人闻声走出。
山鬼看清那人时不由冷哼:“你怎在此”
男子眉清目秀,神情冷漠地直直看他:“你倒变化番模样”,与他对视的同时主屋房门打开,一剑眉星目的男子颇是疲惫地走出来,口中念念有词:“你不与此人平淡过活,来此是要讨何说法?”
山鬼敛容道:“为何与严家举荐此人前去治邪,害他成眼下将死之态?”
霍泉宗一愣,看眼旁人:“贵华,严府一事是托你而去,此事当真?”
贵华并无遮掩之意:“此事为真”,声音平静,并无羞愧懊悔。
“何必迁怒于季大夫”,霍泉宗知他是为报复,一时理亏心虚地忙叫天傀将季向秋接过,同时问:“是遇上何难?”
“遭魌鬼与他鬼业后又临一鬼灰飞烟灭前将一白光落他身上”
霍泉宗恍然大悟:“魌鬼一名倒有许久未听,原以为是夺了凡体藏居人世。常有一鬼伴他,那灰飞烟灭者可是他?”
山鬼点头,暗道此人果真不凡,平白一见并无在意,临事相求才知其不显山露水之处。
见他将季向秋迎进屋中后要天傀挡在门外,一时百无聊赖,侧身瞥见贵华目无波澜,于是取笑道:“你可是拜入仇人门下?”
贵华神绪一动,转眼哼道:“村人恐我再生恶念,无奈入他师门”,言语坦诚平静,甚是心安理得。
“你倒爱记恨不相干之人”
“你若心疼那大夫,遇难之时怎不尽身相救”
山鬼哼笑:“有所不值。你早知严家有恶鬼藏居?”
“我一介肉体凡胎如何得知,不过为省麻烦随口一提”。他是胡言两句要他们请个大夫施治,未曾想他们信以为真,害他受鬼袭击,半死不活。
山鬼嗤笑,懒再言谈——此人大言不惭,多语也为枉然之势。
抬眼见院中确有棵屋高楝树,欲有走近打量却听天傀道:“此树有辟邪之用”
山鬼笑而不语,抬手接起一颗迎风落子,凑近把玩细看。
一刻钟后霍泉宗打个哈欠出来:“魌鬼鬼业虽是不善却也出自凡人,方才施减许多,并无大碍。至于另一鬼物所施应是临前怨念,横竖不过减寿几年”
“不过”,霍泉宗忽然发笑,“这几日季大夫会有所不同,无需大惊小怪”
此难本为贵华而起,山鬼并无道谢之意。思忖番想起什么,眼中生出笑意:“魌鬼今夜放出诸多邪祟,大师可要视而不见?”
霍泉宗轻叹:“此事交由贵华去做,也算给季大夫赔不是”,顿了顿,“不过贵华尚是入门,此行与由同去,不失为戴罪立功。天傀,明日你携我口信要由听令”
贵华怔愣一下,万般不愿地握拳应是。
山鬼戏谑:“大师当真用人有方”,想是那山精重回门下修炼,欲尽俗情。
霍泉宗并不应他笑言,倒是打量起他面容来:“这模样倒是好,起码叫季大夫夜行无惊”
“他早习惯原样,此副模样反倒要他生怕”。想来倒是好笑,早有要化此样之势却至今日才有成言。
“你们二人倒有意思”,阴阳两存不说又同为男子。霍泉宗笑,扭头要天傀将季向秋置入客房,自己随之回房安睡。
山鬼见季向秋全身无恙,神情安稳,当即谢他好意地执意抱他回村。
此时天黑难视,路上无人,送他回去反倒多有方便。况且未必想与这深藏不露的道士多处一地。
天傀见他们离去,迟疑一番问道:“大人,为何要救那人?”
“毕竟是贵华惹祸牵连,况且又是受魌鬼之害。想他魌鬼本就眷恋人世,奈何鬼业持身作乱,若是久留某地定引疾痛肆意。如今一乱也好,叫他离开此地,不引民忧”
“大人对魌鬼之事了如指掌?”
霍泉宗一愣,干笑道:“我见凡人俗书皆是如此陈述,想来并无二异。天傀,听闻严家公子离家而走,你猜他日后可有归家?”
“大人说笑,如何猜得此事”
“我猜不会。魌鬼生得自私,自持有几分凡人俗情便妄图如人过活,却不知人间讲究两情相悦。如此勉强,到头不过雾里看花,难寻真意”
话落一阵秋风狂肆,院中楝树枯叶纷落,引得沙沙作响,甚是清冷。
回时星影成群,山鬼一路背他回村,不时远望提防可有路人夜行。
到村口时渐有力不从心。山鬼叹气,将他换至身前扶靠,盯视半晌忽然回神呆愣,捧起他脸细细打量。
方前未想,如今细摸才觉他肩臂与掌腕纤瘦许多,五官柔和,轮廓渐轻,唇红齿白,宛化另一人。
山鬼听远处犬吠几声惊有回神,又想霍泉宗之言这才恍然大悟。暗恼多事之秋间身回住所,懒与他更换衣物便闭目而休。
“黎跃”
山鬼闻声皱眉,不耐道:“谁人吵闹”,睁眼间看清头顶一人,见他清醒当即满脸笑意地将衣物递与他。
那人面容秀稚,身材清瘦,年岁不过十七模样,青丝如瀑,随意束起一尾悬挂身后,叫人看了不禁生些恍惚。
山鬼闭目又睁,见他行事利落地准备早饭,不禁想起昨日之事,沉默半响:“……你可是季向秋?”
季向秋一愣,狐疑看他:“可是睡糊涂?师父上月走时还嘱托你不可贪睡惫懒”。一双秀眸清澈明亮,分外认真。
山鬼无语。昨日虽知霍泉宗所指不同是为眼下逆生之势,不想竟同记忆一并逆失。
思忖间摸了摸脸,一时不知是为巧合还是天意——此脸随先前药书里画像而成,是为黎跃年少容貌,虽隔数岁倒与季向秋此时记忆差别不大。
季向秋不知此间记忆差距十年,只道屋院多有不同,暗叹几声后未有多思。抬眼见他不为所动,无奈道:“快些梳洗用膳,今日还要采药去卖。你也知师父随心无影,今早我见米缸过半,若不勤些换钱只怕难过寒冬”
山鬼哼笑:“你倒比日后爱说教”,说罢见他三两下将早膳入腹便起身寻上山器物,不禁啧声将他拉住。“季大夫”
季向秋刚疑他为何一口一个季大夫:“这是何意?”顿了顿,“可是余下不够果腹?”
山鬼却是取笑:“季大夫怎如此心疼此人”。方才他碗中独有半碗白粥,锅中却两碗有余。
季向秋不明他意,倒是觉他掌心冰凉,敛容道:“你手凉得不行,想是因昨夜未盖被褥……你小时便体虚多病,如今天寒更该注意保暖。我去拿衣物给你”
山鬼见他喋喋不休,甚是吵耳,不禁下意识捂住他嘴,眼中含热:“取暖之物独你有用”
话落将他打横抱到床褥上,不由分说地脱他宽大许多的衣物。细瘦身子映入眼中,脖间嫣红含颤,双手挡在胸前挣动不已。眼神倒似灼热烧着。
“……这是做甚”。可怜他小小年纪不知情色之物,眼见衣裤掷地,赤裸呈羞,只道双目含惊,面红耳热,羞赧不已。“黎跃”
山鬼单膝分开他腿,一手紧抓他纤细两手高举于顶,眼中欲火正烈,腹下热流窜动,心痒难耐。
“别……别……”季向秋见他两眼灼热,同时肌肤贴合处宛有火烧,滚烫惊人,一时又羞又怕,腰间颤软,湿红两眼:“黎跃……”。只是神绪慌乱,除他名称难想一言。
“我不是黎跃”,山鬼发笑,全无趁虚而入的羞愧,只道胸膛涨热,欲望如石,恨不能即刻挺入里处交合搅动。
山鬼见一手作缚不好使力,当即低头吻他嘴唇,发凉游舌在他口中翻搅生热,不时吮吸将他热液吞入。只是那人热舌惊怕,缩在里处不敢动弹。
山鬼觉他无趣,抬眼却见他神情恍惚,两眼迷离,身子僵硬,耳红面热,呼吸粗长,瞬觉腹下一热,干笑着低头在他脖间不停亲吻,同时将他两手移至身前,轻声哄道:“师兄,我的好师兄且是成全一番……张手揽住我脖子,可好?”
季向秋被吻得脑乱心麻,七上八下,哪里思清他言,迷迷糊糊间环住他背,同时两腿依他抬起张开,待有一细长物件滑入身下才惊有回神,扭动腰身挣扎不已。
“别碰……使不得……使不得……”眼角发红泛泪,声音哽咽,不时伴有两声鼻间轻吟。
山鬼摸他身后仍是柔软,当即揽起他腰身坐在胯间,胸膛紧贴着密不透风。热息滚烫,心口跳动剧烈,震得山鬼恍惚觉胸前同等起伏,似有砰砰响声荡在耳侧。
“黎跃……”尾音未落,粗硬凉物忽然撑开身后狭口,惊得他呼吸一紧,声哑而停,同时后脊僵直,四肢发麻,片刻才有清醒般止不住地发抖,双臂紧搂他不敢松力。
山鬼挺进前端便觉里侧紧拧得厉害,侧首见他紧咬双唇,眼滑热液,强忍痛苦,甚是可怜,一时心中发沉,忍下强行之意,在他腰背游走抚摸,轻声安慰道:“莫怕莫怕,此事你我早行数次,只是你多有忘却”
季向秋闻声却是不信,只道心乱如麻地紧闭双目,心口酸颤,说不出话。
“季向秋”,山鬼忽然低喊。吸缠的里侧又紧又热,光是记忆昨日插入如狂便口干舌燥,欲火焚身,眼下近在口前更是心猿意马。言语同时在里侧挪动几下,快意瞬如电流窜入腹下,叫他强行按住他腰身又入一半。
“嗬黎……嗯……”季向秋脱口呻吟,早忘风度仪态地出声哭泣。“嗬呃——”
身下全然撑入之感清晰印在脑中,只是诡异不解间有隐隐快意袭入会阴,叫他又惊又怕同时羞愧懊恼,终于将脸埋在他宽热胸膛中低声求饶:“不要……”
山鬼见状将他束发拉散,指腹抚上发间,将他注意力转移之际腰身晃动几下,如愿将欲望全数顶入湿滑深处。
“呃……不……”刺疼间裹挟几分隐隐酥麻快意。
季向秋两眼迷离地长吸口气,还未抽回神志便被身下挺动惊得弓起腰身,直喘粗气。“嗬嗯……”
冷硬之物在体内化作火球,烫得他跟着两耳乱响,身子渐热,欲逃难动,咬紧唇肉才勉强只叫唤出两声低吟。
淫物在内部发涨愈烫,全然撑入填满,挺腰擦动间撩过某处麻痒之地,直叫神绪发直,出声惊喊,说不清的快意叫他嘴唇发颤,又惊又怕。晃神间紧抓他手臂不敢松开,甩散青丝前后摇晃,周身宛置云端,摇摇欲坠。
“季大夫”
只是山鬼动得勉强,话落忽然改口:“师兄,你看这处吸我吸得紧,疼得厉害”,同时抚上他半起前端,直盯掌中形状色泽——如人清瘦,色淡无味。说不出的漂亮。
思索间力度加大。季向秋下意识抓住他把玩的手,肩抖腰软,脸热心慌,纤细身子被环在怀中竟有小巧之意。
到底是毛头小子未见世面,如此欢愉绝是至死折磨。
“不……”
“师兄怎拒此等好事?”山鬼戏笑,话落将巨物退去一半,同时加快掌中速度,待他神离绪迷之际复重重顶入,随之挺动数下,直叫他两眼含热,颤哭不已。
“不……不要……呃啊……不……”
眼前黎跃过于陌生,眉眼讥挑皆俱,何况寻常之人怎将淫物明置,更甚插入……插入他人那处。
山鬼见他缀泣不休,只好一手在他后脊安抚,同时腰身加快,草草在里处宣泄热液。
扭头见他垂眸喘息,当即挪动未消淫物叫体液在细缝流落,趁他回神之余身子前倾与他跌入床褥。高抬纤细两腿架在肩上,随之挺腰沉欲,滑入深处。
“嗬……”
过电般的快意宛若浪潮铺天盖地,山鬼皱紧眉心快速挺动数下才忍住倾泻之意。
“黎跃”,季向秋失神喊道,两眼微睁,声哑含颤,腹间涨满,四肢酥软,体内热物驰骋不休,仿若要他魂魄被撞身外,胸膛起伏剧烈,难以喘息。前端不知何时泄出,羞赧欲昏。“嗬……啊啊……嗯嗬……”
山鬼紧抓他白嫩腿根,滚烫五指印下寸寸红痕。
屋外白日大亮,季向秋恍惚听有村人路过言谈,抬眼望院中墙角,枯树摇曳,晃漾难安。喘息失神之际眼眶湿热,再难看真。“嗬呃……”
山鬼忽然腰身加力,猛挺数十来回,随之腹下涨涌,眼前一白,如愿在深处落下数股热液。
“啊啊……不……不嗬……”
山鬼渐有回神,见他发抖缀泣,缓将淫物退去后将他环在怀中,低头轻吻他发丝,同时低声哄弄道:“此事并无可怕,莫要受惊”
许是听有抚慰,季向秋将脸埋他胸前,热息灼烫,闭目不睁,似有惊魂未定。
他少与外人玩闹,有识来皆顾医理药方,情色之说乃是不常见,待神绪平复才后知后觉被行之事乃性色肉欲。
如此瞬觉心跳如鼓,耳根红透,羞愧欲死,恨不能掘洞自了,丝毫不敢动弹。只是静心而思间忽然一怔,惊愕开口:“黎跃”
山鬼轻嗯,伸手摸他架在腰侧两腿,低声又笑:“季大夫好生香热”
“……你为何未有脉搏”
山鬼一愣,刚有哭笑不得,转眼被他拉住腕身把脉。
见他神情认真甚有惊怕,当即将手抽离改握他掌背,同时去摸他心口起伏:“季大夫可信眼下与你寻欢作乐的绝非活人?”
掌心宽热,覆在心口竟有说不出的快悦。
“你……你并非黎跃”。如此思绪明了,暗想黎跃怎会与他……与他颠鸾倒凤。只是释然间生有惊吓,挣扎着要从他臂弯脱逃。
“季大夫”,山鬼不应他意地低笑,将他纤细两腿弯曲至胸前,“别逃啊”,腰身前挺,滚烫欲望撑开娇嫩狭口,随之从鼻中哼出一声愉悦。
“嗬嗯……”
绞拧的快意叫腹间窜起过电热流,缓慢深顶数下便如脱缰野马抽插如狂,欲罢不能。
“不……嗬……”
少年十指痉挛,身子摇晃,不觉间两眼又红,呻吟破碎:“嗬……不要……呃……”
不知几个来回,山鬼觉神清气爽,四肢充盈。回神见他趴在褥上喘息,肩背抖动,嫣红一片,青丝散乱垂落两鬓,看不清面容。
山鬼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摸上他背,不想引他转瞬挣动起来,口中呢喃:“不要……不……”
“是我不对”,山鬼叹息,俯身靠在他背上,伸手捂住他眼,“睡吧,睡醒就好”
屋外晴阳正好,秋风含暖。山鬼手一挥,身侧大开的窗户随之架柱半合,遮挡半许将入晴阳。
睡意正浓时嗅闻阵阵饭香,动弹几下神绪才有清醒。屋中无人,独听屋外有声走动。
季向秋想起睡前之事,一时又羞又恼,匆忙着衣下床,待洗漱完只见黎跃端着碗筷进来——桌上置有两三寻常菜肴,色貌不佳却闻之有味。
山鬼见他呆愣站着,一双秀眸含有不解,不禁笑问:“季大夫可是肚中存食,并无饥饿?”
季向秋摇头,入座却见碗筷独有一副:“……为何独我有”
“我说了我并非为人,不用饮食”,山鬼将饭递与他,“皆按脑中记忆所做,不知可合季大夫口味”
“早有想问,为何……为何喊我季大夫”。他虽学医术却未必能做那独当一面之人,大夫一名着实伟岸难近。
山鬼发笑:“因我知晓日后的你是何模样”
“日后的我……你并非黎跃,为何与他容貌一致”。睡醒见屋中不同便罢,竟连日夜相伴之人都为不同,着实荒谬。
“因日后的季大夫对此人念念不忘,叫我趁虚而入化这容貌费心讨好”
季向秋心底一沉,已然接纳此人言语:“黎跃……黎跃去了何处?”
“天广地阔,他自有归宿。季大夫再不动筷这食物可要变凉了”
屋中一时沉默,独有嚼食吞腹之响。山鬼托腮侧首看向屋外,百无聊赖之际忽听他问:“……黎跃日后是何模样?”
不解地扭头看他,不想视线交汇,毫无防备地四目相对——少年眉宇稚俏,额发碎散,眼中清澈泛光,神情试探。
待山鬼回神却见他已是低头喂饭,不知自己动作慌乱、耳根发红之态全然落入他人之眼。
山鬼故意托腮盯着他看,眼中灼热仿有烫穿,看得他如芒在背,顾不得答复便借口收拾碗筷离去。
山鬼望他背影,颇有认真地笑:“我未曾见他一面,倒是季大夫猜他是何变化?眉眼是锋是柔,身材是胖是瘦,是明珠玉润又或俊朗含英?”
“我……我如何得知”
“因是不知才有多想。可惜我未见他成人模样,不然也好叫季大夫望上两眼,以作慰藉”
季向秋单想他言便觉有当真如此的私窥之羞,忙作收尾:“……如此勉强,反正日后……日后自会相见”
山鬼发笑,不再言语。只是思忖一番:“院门我已锁上,村人皆以为你受托外出,段不可以这面貌示人”
季向秋狐疑看他:“……虽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眼下来龙去脉我却一概不知”
“无他,不过是鬼业致你返老还童,忘却许多。我并无恶意与你,权当与黎跃过尽几日闲时”
少年隐有思考,沉默半响忽然呢喃:“不做……”尾音轻柔,听不真切。
山鬼疑惑地长哦一声看他:“未有听清季大夫所言”。只是眼有笑意,分明全然听进。
少年脑海浮现什么,脸热低头:“……不做今日那事”
山鬼笑意更甚,忽然闪身立他跟前,吓得他后退半步,险将手中食碗掉弃。
“年长的季大夫对此事可是恨不能日日缠绵,夜夜索欢”,同时摸他纤细许多的手腕,惊得他呼吸发紧,瞪着眼不敢动弹。
山鬼见状不禁心情大好,终于不做戏弄地转身离去,一面道:“若想外出看看村中变化,季大夫可等入夜人少之时”
午后日照晒得不适,季向秋躲在屋中翻读医书。架上书籍皆有勤阅痕迹,想是有人不忘识记,日积月累。
山鬼见他看得认真:“季大夫如此当是寻诊之人福气”
季向秋不知他是奉承还是取笑,一时不知所措地自乱手脚。为掩尴尬拾起一本《益仁方》,翻看几页忽觉惊讶生疑,又看几页却是沉心入神,不能自已。
此书不过寻常人家撰写的土方汇集,其中诸多急症药方尚待查证,也是如此一本草集上被添注诸多后人字迹,细看下多为批假验真及药理补充。字迹娟秀,置落有规,直叫赏心悦目,爱不释手。
山鬼见他神情露出喜悦,颇是着迷,不禁好奇心起,凑近身后同看,幽幽问道:“季大夫何故对此书上心?”
季向秋被吓一跳,视线并未移开:“此书以往未有见过,想是……”顿了顿,“里头批注颇多,细看几页绝非出自我手”
山鬼当即心知肚明,只是想他竟有流露不自知的喜爱,不禁明知故问地笑:“可是季大夫师父所做?”
少年不知他捉弄又生得认真坦诚,摇头道:“师父并无闲心行此一事”,说着声音弱下几分,“想是师弟日夜积累得此一作”
山鬼作恍然大悟样,从他手中抽走医书。翻看几页后塞回他手中:“我见此书并无特殊之处”
季向秋将书合上放回,垂眸轻道:“注有心血之物总归有其特殊”
山鬼挑眉:“季大夫是指此书无名着者还是黎跃?”想他如此入心定为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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