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自由(1/8)
盗圣顾飞白,蜂腰猿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时年三十,而立生辰之日竟撞见有持大量金饰之人招摇过市,暗随其后,意图行盗。最终,收了那人做小弟。
苏纸言这一身细皮嫩肉的笨拙样子,他要是功夫好到能去宁王府盗窃,顾飞白想想还是有生之年看见母猪上树比较靠谱。
可行走江湖,不问出处,顾飞白被一句句英雄喊的心潮澎湃,便收了这便宜小弟。
可要苏纸言偷东西,顾飞白没有那个耐性从基础教他,何况这人也完全没有一副偷儿的样子,索性让他先靠他那堆金子养着,且能逍遥一阵子呢。
顾飞白住在京郊的一处茅屋里,他盗圣的名号已经被喊了十几年了,所盗之物的钱财价值,没有千万,也有百万,怎么还能住在这么个破屋子里。
“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爷我有的是文化,”顾飞白敲了敲苏纸言的脑袋,“本英雄行走江湖十几年,如果不是遇到你这个奇葩,你这堆金子,可是要救济那些穷人呢。”
“这叫劫富济贫,怪不得人家说你是盗圣。”苏纸言说,“不过不是所有的有钱人家都是不好的,你也不能随便乱偷啊。”
“算啦算啦,你们读过书的人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我自己分的清楚。”
顾飞白和那些暗娼一样,都是夜里营生,白日睡觉。苏纸言虽然有金子傍身,可到底还是和顾飞白住在同一屋檐,总会在顾飞白起身的时候,给他煮好饭,让他吃饱上路。
“你怎么说话的,搞得大爷我要去死了一样。”顾飞白将苏纸言煮的饭全部吃光,潇洒上路。
他像他的名字一样,“飞行”在皎白的月光下,高超的轻功让他如一颗黑色的流星降落在京城各地。
苏纸言与他同龄,虽然性格不同,可苏纸言却很喜欢顾飞白这样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人,他和桃川的那些人一样,苏纸言和他相处很自在。
虽然名义上是大哥与小弟,可顾飞白丝毫没有大哥的架子,却有大哥的担当,尽管只有一张单床,也和苏纸言轮流睡,反正他们作息不同,也不用挤床。
这些日子的生活虽然有些不方便,为了躲避官府,苏纸言都只能深夜才出门,不过也比在王府的日子好太多了,他的大哥顾飞白,虽干的是下九流,品行却比某些当官的还要好,更不会对他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尽管在某一天顾飞白被暗算后负伤归来,苏纸言给他处理伤口时,顾飞白曾经玩笑着说:“有个人惦记着真好,你要是个女子,我们一起过日子多好。”
苏纸言当时脸色一沉,顾飞白立刻便换了话,“哎呀,你这经不起玩笑的,就算你是长得还不错,可到底不是女孩,大爷我还是喜欢女孩。”
于是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跟他讲他在那些娼馆淫窑里的大战雄风,听得苏纸言又是脸红又是好笑,手上重了一下,大战雄风的顾大爷当时就软了,疼得嗷嗷叫。
苏纸言一笑,顾飞白就愣了,他骂了几句脏话,“你特娘的笑起来还真是好看,你要是女的该多好。”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他那榆木脑袋,自言自语道:“那小子也好看得不像话,不过男人跟男人?呕。”
苏纸言也没有搭他的话,给他包扎好,就去看他新买的《盐铁论》,顾飞白曾问过为什么他不去考秀才,苏纸言没有回答,他也没再多问,身处江湖,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秘密,顾飞白门儿清。
不知不觉,苏纸言已经在顾飞白这里过了两个月了,顾飞白生性懒散,干半年歇半年,他拼了桌子和苏纸言睡一张床,苏纸言有些不适,拼了命地往墙边挤,顾飞白也不适,拼了命地往桌边靠,俩人中间都能睡下一个孩子了。
就这样睡了两三夜,顾飞白忍不住了,“买床。”
他行动很快,当天就扛着一张木床回来了,苏纸言惊叹他力气大,顾飞白却先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最近有个大官想走宁王府的路子,挖了一块好玉,要献给宁王,虽然大爷我说是要歇,可这种好东西,不偷我心里不舒服,何况又是贪官贿赂,我得出手。”
苏纸言一听有关宁王,便留了个心眼,“我觉得这事不妥,贪污行贿原本是应该藏的严严实实的,怎么能让你打听到。”
“这是我在江湖内部的消息。”顾飞白不以为意。
苏纸言心中却惴惴不安,可终究拦不住顾飞白,顾飞白让他在家铺床,便一阵风似的从窗外飞走了。
顾飞白那天没回来,苏纸言紧张的一夜没睡。
又过了一天,苏纸言也没等到他。
糟了!
顾飞白新买的木床他已经铺的暖和厚实,却没用了,这间屋子,现在顾飞白估计不会回来了。
苏纸言趁着夜深,猫着身子出了茅屋,通过手提灯笼的微光,看见城门告示上,已然贴了大盗顾飞白的画像,秋后午时,便要问斩。
灯笼落地,苏纸言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他再拦一拦顾飞白,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
顾飞白待他那么好,从不过问他的过去,把他当成哥们朋友,对他如此坦诚。他却遮遮掩掩,如果他告诉顾飞白他和宁王的关系,告诉顾飞白宁王的阴险狡诈,顾飞白会不会就不去了。
或者如果,顾飞白不给他买床,就不会打听到这个消息。
他必须去救顾飞白。
可他一介草民,身无长物,顾飞白如此大盗,他的这些金子,恐怕根本不够赎他出来。
对,他还可以探监,问问顾飞白能不能请他江湖的朋友来救他。
他狠了狠心,朝那木床上磕了上去。
牢狱门前排了很多人,都是都是准备好了银子来探监的。
苏纸言出手大方,进入顺利,尽管牢头嘲弄一番了他包扎得极丑的脑袋,可还是按规矩让他进去了。
顾飞白被打得皮开肉绽,黑色的夜行衣都被血浸透了黏在身上,正有气无力地趴在牢房的泥地上。
“顾飞白!”
苏纸言心都在发颤,意气风发的顾飞白现在如一只被打的半死的流浪狗,被丢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顾飞白艰难地抬起头,带血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立刻又痛的抽吸,“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苏纸言看了看旁边的牢头,又塞了一枚金锁,“捕快大哥,能给他治治伤吗?”
“行,只要你钱给够。”
等大夫的时候,苏纸言被允许能进去探监,他心疼地握住顾飞白的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顾飞白身上没一块好肉,深入白骨的鞭打触目惊心,苏纸言眼圈红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等大夫来。
顾飞白轻松地笑着,“你还要哭啊,可别,我的小弟不能哭,丢份儿。”
苏纸言把他扶起来倚靠在墙上,悄声道:“别说这些了,我问你,能不能找人来救你。”
“嗐,”顾飞白想了想,“你请人把我医好,让我舒舒服服走就行了。”
“难道你没有朋友能救你吗?”
“有是有,”顾飞白想挠头,却抬不起胳膊,“不过他们的轻功还不如我,如果我身体养好还逃不出,那你就天天来给我送饭,让我吃饱上路。”说罢自己笑起来,又疼得倒吸气。
苏纸言都急疯了,“你还说玩笑!”
“放心啦,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顾飞白,你有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啊!”苏纸言终于落了泪,他甚少哭,却又气又急,气顾飞白不在乎自己的命,急自己没有本事救他出去。
他的头磕伤了,上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掩盖自己的面目,甚至有点滑稽可笑,可顾飞白还是看得心颤了一下,曾经有个人说过和苏纸言一样的话,那小子长得比花魁还美。
“好了别哭了。”顾飞白别过脸,闭上了眼睛。
苏纸言回去后,想了很长时间。
越狱的这条路,恐怕是行不通的。
他想起了各处张贴的他的画像。
江墨声。
苏纸言握紧了手,要他从自由自在的天地中重新回到宁王府的牢笼里,他实在做不到。
可是,如果他不那么做,顾飞白就必死无疑。
宁王府上最近风声鹤唳,人人都如履薄冰,唯一还能每天无忧无虑乐乐呵呵的就是小世子江祈安。
不过小孩子的笑声在阴冷的宁王府上显得更加诡异了。
“王爷,刑部那本名册上的人抓得差不多了。”
宁王手上抱着那个四月大的婴孩,像是一件精致的陶瓷娃娃,粉雕玉琢,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徐成,又眉眼弯弯咧开嘴笑了。
“抓完就是了,抓完便挨家挨户去搜。”
徐成领命,带了一队精兵离开了王府,刚打开大门,便见到了头包纱布的苏纸言。
苏纸言被带到了江氏父子面前,徐成识趣的抱走了江祈安,并带上了门。
“你还知道回来?!”江墨声摔了一桌笔墨纸砚,连同珍奇的茶盏盛着一泡热茶,全都洒在了地上。
茶汤甚至溅到了跪在地上的苏纸言的手背上,烫的他哆嗦了一下。
江墨声蹙眉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头上的纱布缠得丑陋极了,上面还渗着鲜血和药膏混成的褐色痕迹。
他走到苏纸言面前,冷笑道:“你离了王府,就把自己弄成这样,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才来找本王。”
苏纸言垂头低眸,极为谦卑地开口:“草民自知有罪,还望王爷看在草民育有一子的份上,可以放过天牢罪人顾飞白。”
“你说什么?顾飞白又是谁?”
高高在上的宁王根本没有那本罪人名册上的人当作人,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他是前日王爷抓获的大盗,现在关在监牢地字号,顾飞白他是侠义之士,劫富济贫,有盗圣的名号,还望王爷开恩,放了他。”
江墨声怔了怔,随即笑出了声,他笑得喘不过气,笑得五脏都在发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在说些什么啊?苏纸言,这种蝼蚁一般的人,你为了他来求我?”
苏纸言坚持道:“既然在王爷这里他命若蝼蚁,草民便恳请王爷放他一命。”
江墨声弯下身子,掐住苏纸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你既求人办事,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草民愿意承受任何代价,只求王爷放了顾飞白。”
江墨声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把苏纸言的下巴捏碎,他重重地踢了地上已经摔成碎片的茶盏,一瓣白瓷直接飞向了深色的木门,嵌在了上面。
江墨声揪起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你可真有本事,短短两个月,就又骗了个蠢货收容你,怎么这次不是玩弄人家,你对他动了真感情,不惜舍身相救?”
苏纸言面无表情,“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朋友?鬼知道那个下贱胚子是不是惦记你的身子。”说着他便撕扯苏纸言的衣服,近乎一年都没有和他交欢过,江墨声又带着极大的怒火,几下就将苏纸言的衣服撕成了碎片。
看到苏纸言身上干干净净,他才压下苏纸言有可能被那贱人曾碰过的疑虑与妒火,欺身上去就要狠狠地占有这个“玩弄”他感情的男人,要他付出负心人的代价。
苏纸言被压在地上,背后贴着冰凉的地面,身前面对火热的肉体,他的手被衣服缚住摁在身下,腿被顶开,江墨声猩红的双眼盯着他的下体,半软的阳根下面的两处穴口和他的下身亲密过无数次,多出来的那口女穴甚至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那是苏纸言曾经说过想要的,为什么苏纸言可以那么决绝的把他和孩子都抛下不要,却能为了一个盗贼重新来找他。
明明当初苏纸言也对他那么好,却都不肯跟回京城,那个盗贼,他绝不会放过。
江墨声对这具身体了如指掌,他掐住了苏纸言的一侧乳首,把它捏红揉硬,张口咬住,恶劣地用牙齿研磨着,“可惜了,现在没奶了。”
苏纸言想起有孕八月时三天两头被江墨声吸乳,顿时脸红成晕,只发出了细微的喘息。
他也很久没做过了,一沾男人精壮的身子,曾经淫靡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不由自主便软成了一滩泥,成了江墨声随意摆弄的肉。
他只背含住乳首,下体就有了抬头的趋势,苏纸言羞愧万分,还没等他逼自己软下去,那处就被握着了。
“这么淫荡?还敢出府去勾引人?”
分明江墨声自己硬的都支起来了,苏纸言却也张不开口说他,他向来不会五十步笑百步,只好躺平任嘲。
江墨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锁,两下把那物件弄坏,只摘出细棍一根的锁扣,如一根两头都圆滑无尖的纤长金针,摁住苏纸言的小腹,将金针插进正在冒汁的马眼。
苏纸言疼得眼冒金星,从来只有出没有进的地方现在被捣进去一根圆头金针,把液体都堵在里面,不一会儿柱身便胀得通红。
“这是儿子的金锁,你不是给他买的吗?怎么自己戴上了?”江墨声还记得他出逃的借口,报复道。
“拿……拿出去……疼……”苏纸言的下体渐渐软了下去。
江墨声残忍的话响在他的耳边,“我就是让你疼。”
宁王府是京城的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院。宁王作为唯一一个留在京城与皇帝相伴的皇室,他的府邸同他的心计一样深不可测。
在这处宅院的最里面,是宁王妃所住的后院寝殿,现在里面躺着一个昏睡过去的男子。
他身上没有一件布料遮羞,青天白日光着布满吻痕的身子躺在贵妃塌上睡得正熟。
只是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
只是若说他是光着,未免有些不太确切。
他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条项圈,是由柔韧的兽皮所制成的,黑色的皮圈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的扎眼。
他布满或吻或咬的痕迹的胸膛,两只已经破皮了的鲜红乳头上,分别套着一枚小巧的金制的平安扣,坠一个精致的金锁,锁下有四串流苏铃铛,现在还能看出它们拍打在乳肉上的红痕。
他的男根被装在一个精致的贞洁环里,如“鸟”入鸟笼,前端的小口被封着,流不出一滴液体。
而再往下是两根粗大的玉势,塞在他本不该承欢的后穴和那本不该存在雌穴中,白净剔透的玉柱堵在两个被撑到极致的穴口中,与红肿淫靡的穴肉交相辉映,更添媚色。
宽敞的寝殿里挂满了一面面镜子,它们几乎组成了寝殿的所有墙壁,每一面镜子都从不同角度照出床上躺着的尤物,展示他的媚态。
苏纸言每日都要到中午或下午才睡醒,去汤泉处将两根和男人尺寸相当的玉势费力地排出来,把里面的精液和淫水掏洗干净。
而锁精笼与乳扣的钥匙在江墨声那里,他无法去掉。
清洗干净后,他擦干身子,敲了敲寝殿的窗户,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从外面给他送来一个饭盒。
脖子上的项圈让他的的活动范围只有寝殿、汤泉和净室。
从前在王府尚且能自由行动的囚困,和现在比起来,不知好了多少倍。
到了夜里,白天静寂的王府后院就会传来娇媚的淫靡之音,伴随着哭叫和求饶,不能自已的声音仿佛要掀翻寝殿的屋顶,冲破禁锢的囚笼。
“啊~哈啊~嗯~啊~王爷……王爷……要射……我要射……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苏纸言被抵在一面镜子前,直视自己被肏得神志不清的淫浪丑态,他的双手用力支在镜前,以避免被粗暴的冲击顶得身形不稳,碰到镜子。
前面那根早硬得快要爆炸,却被锁在鸟笼里不准发泄,花穴里含着一根仿照男人尺寸的打制的玉势,把他泉眼似的淫水和刚刚射入的精液全都堵在里面。
男人锢着他的腰,毫不怜惜地把他往自己鞭大的孽物上撞,苏纸言的前端每每因为碰撞顶到镜子上,那埋在马眼里的金针就会深一分,痛的他哇哇乱叫,而后穴承欢的无尽快感又让他无法软下去,只能被迫挺着浑身上下唯一肥软的臀肉,尽力离面前的镜子远一点。
肉体交欢的滋滋水声与相击的啪啪作响并不足够,苏纸言被肏时晃动的上身让他胸前的乳夹发出银铃相撞的悦耳清脆,一并一下一下打在他的乳肉上,在上面留下四道红痕。
江墨声不满他对自己的称呼,一只手作恶地伸向前面,在立得高高的阴蒂上狠狠地捏住,一面享受后穴致命的夹紧,听着苏纸言受不了的哭叫求饶,恶劣道:“该叫什么?”
苏纸言已经快被后穴越发快速的肏弄和阴蒂被捏住的巨大快感给折磨疯了,他失神地吐着舌头,又哭又叫,扭着细腰肥臀,不住地哀求,夹杂着难以自制的叫床声,“夫君……啊啊~哈啊~夫君~求……啊~求夫君让……啊啊……嗯~妾身射……”
他快死在欲望的海洋里,理智都被春潮般的灭顶快感给淹没了。
江墨声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前面的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喜欢夫君肏你吗?”
“唔……喜欢……”
苏纸言绝望地摇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射,他再不射就要爽死了。
江墨声把他前端的锁解开,却并没有拿走那个鸟笼,他朝着松软湿滑的肉穴里冲刺了数百下,在泄进去的那一刻,拔开了苏纸言的鸟笼。
“啊啊啊啊啊——”苏纸言的前端急不可耐地喷涌出大量的白浆,尽数打在镜子上,立刻污浊一片。
苏纸言被迫和江墨声一起高潮,已经在临界点上憋了快小半个时辰的男根射了好一会儿才停,苏纸言射完之后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要江墨声扶着才不至于跌到地上。
苏纸言已经不记得他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竟会想到自投罗网来救人了,他甚至脑袋里都空荡荡的,曾经对理想的渴望,对自由的追求,对自尊的底线,都被日复一日犹如性奴一样的囚禁给淹没了。
他曾经握毛笔执戒尺的手,现在抱着自己被压在胸口的大腿,他曾经识文断字的眼睛,现在茫然且迷离地看着自己不断被进出的穴口,他曾经出口成章的嘴唇,现在只会发出孟浪的淫声,彻底成为一个只为了疏解欲望而存在的性爱人偶,看着无数面镜子里折射出他被男人压在身下淫荡放浪的样子,苏纸言已经不知羞愧了。
或者只有在梦里,他才会一遍遍确认自己,我叫苏纸言,我六岁入的私塾,十二岁进入书院,十七岁考上秀才,二十四岁中了举人,后来我在桃川教了半年的书。
梦醒的时候,他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便知道他现在不过是宁王豢养在府里的……他终究不愿承认,或许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可悲的风骨了。
端午那日,江墨声回来的很晚,吵醒了正在昏睡的苏纸言,他把苏纸言抱在怀里,问道:“你想知道那姓顾的是什么下场吗?”
苏纸言空洞的眼神跳了跳,他张了张口,嗓子哑得不像话,“他……怎么样了?”
苏纸言已经被囚了一月了,他曾经拼命挣扎过,用他毕生最恶毒的话骂江墨声,用尽自己一切力气打他,最终变成现在的样子,除了上床和吃饭,他能一天都不张一次嘴。
“他命好,流放边疆修筑城墙。”
江墨声渴望苏纸言可以像一个活物,他尽力捕捉苏纸言的变化,看到的却是他眼里仅剩的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流放,无异于死亡,能活到流放之地的犯人,十有一二而已。
他间接害死了一个萍水相逢却对他很好的人。
苏纸言孱弱的身体颤巍巍地从江墨声怀里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了几步,蓦然跌到了地上,昏迷不醒。
“苏钦,你就算不认我,难道连你的孩子也不认吗?!”
“你这刁妇人,从哪里牵来的野孩子也说是本官的,你……你要干什么?”
“苍天有眼,你抛妻弃子,你会遭报应的!”
砰——
苏府门前的石狮子被染红了一大片,地上不足三尺的孩童抱着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妇人哭成了泪人。
“娘……娘……”
苏纸言想去抱住那对母子,却怎么走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抱着渐渐冷掉的母亲的尸体,承受着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
“娘……”
苏纸言高烧不退,微弱的声音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叫着“娘……”
他烧了三天,喊了无数声娘,眼泪止不住地从眼尾流出来,同他冒出的热汗一起打湿了好几个枕头,整个人都脱水了,嘴唇干裂出血,身子都烧得通红发烫,一块块换下的冷毛巾被烫得冒出白气,灌下的汤药竟全然不起作用。
“都是废物!”江墨声摔碎了药盏,堂下的太医纷纷跪在地上,连声称罪。
苏纸言的病直到皇后派了他进宫祝祷万岁的师弟前来医治才下了高烧,只是依旧每日昏昏沉沉,病怏怏的。
江墨声抱来那个半岁的婴孩在他面前,小孩依旧喜欢笑,他的小手已经会抓人了,贴在苏纸言的胸前抓着他的衣领。
“啊唔……呀呀……咯咯咯……”江祈安用他自己才能听懂的婴语尽力想让苏纸言给予回应,苏纸言却冷漠淡然,对面前的江墨声说:“王爷,把他抱走,我不想见他。”
江墨声只好让徐成把粉雕玉琢的小世子抱走,心中五味杂陈。
“苏纸言,你一定要这样吗?”
苏纸言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一定要怎样?王爷你现在难道还不满意吗?”
江墨声抓着他的肩膀,皱眉摇头,“我要的不是一个行尸走肉,我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萍水相逢素不相识都要救我的人,一个喜欢我包容我惯着我的人,苏纸言,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对着干,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哈哈……”苏纸言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没有任何好处,但是你不配。”
江墨声听着他冷漠的笑声,渐渐感到了恐惧,他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那个服下鸩酒的疯狂的女人,病的奄奄一息的女人,用尽她最后一点力气想要把小小的皇子给掐死。
他在苏纸言的笑声中落荒而逃,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嘉禧殿,他甩了甩头,把那些记忆都挤出去,脑海中却难以自制地想起了那场将毅王设计废黜的阴谋。
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因为岑怀锋的临时叛变,他的假死成了真亡,如果不是苏纸言把他救起,他的尸骨都已被蛇虫鼠疫啃噬殆尽了。
苏纸言救了他,闪着腰沾湿手指渡给他水喝,毫无防备把身体展露给他,最后心甘情愿与他交欢,一味宠惯着他,甚至想要有他的孩子。
而现在,他连一眼都不愿看江祈安。
更不愿给他一次好脸色。
他又做错了,那些曾经他很喜欢的鸟儿,最终变成囚困在鸟笼的白骨,脚上还戴着镣铐被拴在笼子里。它们一开始都很喜欢和他嬉闹的,后来便怎么逗弄都没精打采,最终奋力一冲,扑向金笼,或死或活,都不再动了。
那个女人死后他再也没养过鸟了。
苏纸言身子算是一天天垮掉了,江墨声每日的药膳滋补也抵不过他渐渐消退的食欲,他几乎每天只喝半碗白粥。
江墨声不敢再强迫他,只是每天晚上抱着他一动不动的身体,像个孩子一样汲取他的体温,他害怕,他怕苏纸言也像那些鸟儿一样。
于是在苏纸言还没有像那些鸟儿一样奋力一冲,撞击金笼的时候,江墨声将他放了出来。
六月的清晨,京城还没有那么炎热,江墨声带着他去京郊的湖边散步。
苏纸言冷清坐在凉亭里,看着小荷才露尖尖角,还没有绽开的莲花还藏在绿色的荷叶庇护之下,透不出气。
“你只要愿意,以后每天我们都出来走走。”
苏纸言不置可否,只是去看立在荷尖上的蜻蜓,它们振动透明的翅膀,在湖面上轻盈点水,又飞出了视野,不知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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