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严时期的文艺少女们（1-1）：穿梭(2/3)

    秦瑟笔下的风，闻起来浊了。

    紧接的是盛音的回应：「马克思还会归咎是阶级间的必然呢；但，我并不认为就因此该信奉某种意识形态，接着写入文学，表达於情绪的高低起伏。」秦瑟开始歇斯底里，惨道：「盛音，你变了。」换来的，是盛音平淡回应：「如果认为我有所改变，那就是情绪的原因。」只是，这是你的情绪所致，还是我的情绪？

    能说甚麽呢？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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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单身的时候，似乎暗示着大家都有机会。但真的如此？如果处於单身，便能在众人之中成为偶像并被簇拥，谁能拒绝迷恋这种感觉？可能同时让人觉得是好人。迷恋这类人，并冲动的托付情感，最终，使自己受伤，这不是神也能猜测到。

    「喔，难得有秦才nv认真想的事情，那我不便打扰了。」盛音起身离去，没想到肩颈随即遭到牛顿的呼唤，秦瑟把盛音g住，拒其离去。

    泛h从树梢刮下，这是秋天的耳语。在石头步道上，盛音跨着步子，夕yan的泛红，晕染了她的过膝白长袜及黑皮鞋，叩叩声与萧飒声应和，枫叶亦不时翩翩。处在这片景se，盛音却无暇欣赏。她脑中正思索着好友遭遇的不好事件。

    盛音只是寻常商人家的nv儿，并无什麽显赫的出身需要神话，也就少了诞生之日异像祥瑞的穿凿附会。父亲虽是清末民初的政治家、商人盛宣怀的四子──盛恩颐，但中国已经历五十余年的践踏，践踏过盛家的土地与名声，也被其余不肖子弟的挥霍而家财散尽。惟独盛宣怀之二nv盛樨蕙独揽大局，y是扛住了原本的家产转作其他生意，得以中兴，尽管无法回到当年掌控铁路、电报建设权力的当年盛况。

    土地认同和民族主义的讨论上，或许有个借镜。我们共同的好友—何歇是个土生土长的台湾nv生，从不知道离开故土的疼痛与撕裂，或许，她是我们该忌妒的幸运存在。但反讽的，就因为疼痛与撕裂，我们更珍惜故土，但也因此更排挤、仇视非我族类，更把仇恨y归属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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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好友的我，交情许久，不认为你的文字如此肤浅，但却这般煽情，对於同等经历过的，更是无与lb的触景生情。是啊，你的文字魅力十足，可惜，煽动力更是充分。

    秦瑟，鸣奏了，却无弦音和栾。

    1936年，西安事变。

    回忆是容易断讯的，总想不起接下来的内容。

    秦瑟道：「你我同是动荡时代的子孙。小音，应该有更深刻地t会。」任凭秦瑟的声音流泻，盛音沈默了会儿，但即刻离开坐位，却紧紧回应秦瑟的视线。

    「没礼貌，只是在想事情。」

    高二期末考了，而少nv正在失眠。

    是的，她一名叫作秦瑟的好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仪的男人，却进展不顺利。知道这件事情，也才是上午的t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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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音，不该为你和谐。

    当二代的二nv盛樨蕙成功在上海打下一片天，也将盛老太太──盛宣怀之妻接回坐镇，以树立威望、唤回过去声明及影响力。在这西方诸国汇集的上海，小音接受的是多元文化以及西式教育的薰陶，两个姊姊皆是复旦大学的毕业生，皆充当小音的启蒙老师。

    秦瑟默言，头发、y影越加盖住脸，挤出些与言语：「音，你应该懂我的，秦瑟的琴瑟，缺的和谐，就是你这个音。」轻甩了马尾，盛音避开秦瑟的凝视，更回避了话题：「你的语脉，该更务实些。」

    文人常有满腹牢sao，对现实不满常泄於文字，东晋的陶渊明是文人的好朋友，文人建筑在陶潜田园诗词的想像抒发，与陶潜归田园居的潇洒多的难以想像，尽管我们真的对他不了解。

    明天也得到学校去。

    思路反转，从随国民党撤退来台，也过了四年了。两位姊姊都不愿意过来，说：「过来了说不定得跳海，国民党哪打得过呢？而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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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在盛音脑中徘徊。手上的动作是展开桌上一贯摺好的外套，淡红是盛音喜欢的颜se。双手穿梭袖口，赏和间，yu离开现场之势。秦瑟拉住盛音的手，越显得声嘶力竭：「不，盛音！我需要你的聆听！」盛音俯望，道：「小瑟，你要的恐怕不只是单纯的倾听，而是盛音苟同的声音。」

    窗外婆娑，煞似风过。

    「小瑟，无病sheny1n不是这样的。」盛音续道：「我知道日本曾践踏中国，残杀咱们先祖，但问题不在日本而在战争。」秦瑟听闻，眼中略显不悦：「难道仇恨就这麽算了吗？这可是整个民族的血仇。」

    某种层面，我是容易被影响的，心传来个声儿：「放下资本论吧！」边嘀咕边做了这件事情，不由自主抓了乾燥头发，怨叹凌晨此刻的失眠。

    小瑟，你的文字情感丰沛、修辞丰富，但少了一种反思x的理x。

    我依旧ai着湖北的风，但风不该与少nv的唉叹，混淆不清。

    拍球声四起，秦瑟独坐一旁。在粗糙且大量制造的塑胶长椅上，双手撑着丰满的大腿，视线放向空中，像似了断了线的风筝。她的这类情况，当然「没看在眼里」的盛音，只是一如往常的坐在她旁。

    此外，盛音并不是生长在良好的环境，父亲早就因鸦片x1食过量、且挥霍无度，差点同前三个叔叔撒手人寰。就连日本血统的母亲，也是父亲在上海时找来的艺妓，毫无身分地位可言，而生下了小音之後，又随着夫君四处游荡，母nv分离。如此，同父异母的大姊、二姊便前往上海，担起了照顾盛音的责任。在盛音的教育方针上：大姊盛松虽严苛却也树立了纪律，尽管如此常遭二姊盛馨的反对，

    良久，叹了口气，盛音道：「你得先问，谁是绿草。」

    感情，就像雾的朦胧。

    当张学良与杨虎城兵谏蒋介石，这众所皆知的戏码在西安上演时，浩瀚长江拍打过的湖北省，拍打出nv婴咕咕坠地声，声音主人便是盛音。

    秦瑟，弦音不该变调。

    啪塌??门掩上时不忘发出特有的杂音。

    「小瑟，哪首诗没写好，在耍甚麽忧郁了？」并开口，中断其惬意的失神。

    我可以理解小瑟对小日本的恨，更讽刺的，汉人的你居然生长在日本。历史对我们的不只是戏谑，更多的是残酷，正如中国人的我，却只能待在台湾。

    发丝就这样埋进书本，闻着散发的浑厚纸味，有人说这是书香实在夸张了，书受cha0的霉味可是难闻。

    此日除了象徵中国的大难不si必有後福，也是盛音的降生。

    话说回来，不知道怎麽着，老想着过去。更想游过这片海峡，见见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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