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父亲的心思(1/8)

    一大早我就听到父亲在给我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姐姐打电话,诉说我的病情,又说公司报销医药费用的事情。他们说了很长的时间,说完后父亲又把电话放到我的耳边听姐姐说话,从电话里,我仿佛看到了姐姐在那头喜极而泣的样子。

    昨天听母亲说我动这个大手术到如今,已经花去超过五万的样子。姐姐当时过来看我的时候带来了一万元解燃眉之急,我知道她这些年来一个人在沿海念书,嫁了个小生意人,结婚生子,日子过得也并不宽松。

    中午的时候,婷婷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就立即赶了过来,她这几天忙,早晚都在加班。她一过来就拉着我的手高兴得直掉泪,于是我父亲在旁边不好意思起来,拉着我母亲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我恢复了很多,不但可以张口说话,还可以让人扶着下地走动和上厕所。我想到这住院费贵得简直就是在勒索,对于我们那样的家庭来说是承受不起的。于是我对母亲讲我要出院,回去调养,母亲很犹豫,让我父亲去问医生的意思。

    父亲回来说医生说了伤口还在愈合,最好住院观察几天的好,尽管医生说得在理,但我还是坚持要出院。这大凡世间的病症,哪样不是三分治疗七分调理的,我从小和祖父学了少东西,算是半个懂医理的人。我坚持着要出院,父母拗不过我,于是办好了出院手续就把我接回了家。

    回到了家里,我问起母亲我出事情的经过,母亲说电话是婷婷打给他们的,说我在这边出了点事情,喊他们过来一下。二老一听,当场就吓的不得了,过来后我已经在医院了,婷婷守在旁边一个劲的哭。

    一问起来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是公司写字楼楼下的保安突然看到我发疯似的冲到街上,然后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飞了起。送去医院后,头颅受到撞击颅腔积血,脑神经受到压迫,医生说如果不立即开刀动手术的话,就可能成为植物人。我在医院里昏迷了半个来月,大家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说完后我母亲又夸婷婷是个好姑娘,告诉我她这段时间跑上跑下人都瘦了一大圈。我趁父亲出去买菜的机会,就把我最近被阿黑咬伤和阿黑离奇死去的事情给母亲说了一遍,又说了我接连头疼的事情。哪知道母亲听完后露出恐慌的神色,半天不说话。

    见她这样的表情,仿佛有什么隐情,于是我问她怎么了,母亲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我突然想到祖父去世时父亲和鲁三叔吵架的事情,我又想起前几天在医院父母也提及过这件事情。于是在我一再的追问下,母亲才开始说起来,说祖父去世后的一天里,鲁三叔突然过来找她说了一件事情,说我命里注定二十八岁的时候有个大坎,不但凶险弄不好恐怕还有性命之忧。母亲听了很是害怕,连忙问怎么才能化解,鲁三叔说最好能请几位端公和神婆来家里面做场大的法事,看能不能得以化解。

    哪知道后来我母亲把这件事情还没有对我父亲说完,我父亲就咆哮起来,跑过去狠狠的说了鲁三叔一顿,说他想骗取钱财。或许以前他就记恨鲁三叔和我祖父诡秘的频繁来往,如今祖父死了,他终于好借题发挥了。

    两人开始吵了起来,鲁三叔后来赌咒发誓的说这原本是我死去祖父的意思,说自己现在倒是费力不讨好,然后就气喘喘的离去了。我父亲还是不相信,说他想借我祖父来骗取钱财,简直是夜蚊子叮木脑壳——找错了对象!这样的话实在是伤人,于是乎父亲和鲁三叔就有了更深的过节了。

    过了几天鲁三叔来给我祖父烧三七的时候,偷偷交给我母亲一个黄布袋子,说不管她信与不信,这个多少能保我平安,一定要让我时刻带在身上。又说儿子是她的,她愿意要就拿下不愿意就扔掉。我母亲半信半疑的收下布袋子,想到人家也是为我作想,又没有恶意,母亲又担心我的安危,于是就嘱咐我带在身上。

    我们把这些事情一合计后都有些害怕,我又把我最近频频做噩梦的事情给母亲说了一偏,母亲听后眼睛里面露出了更加恐慌的神色。然后说要告诉我一件事情,说这件事情在她心里埋藏了二十多年,以前本没有当回事情,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件事情。

    接下来母亲说她刚生下我的一天夜里,梦到一位中年妇女对她说这个孩子命相奇特,最好是送到寺庙或道观去寄养最好。母亲醒来后觉得很奇怪,但后来一想到做梦原本也是没有什么的,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罢了。哪知我刚满月的时候,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两位道姑,说是从说是从伏龙山上下来的。进门就对我母亲说我的命相有问题,不是红尘中人,一生坎坷曲折,最好是出家修行的好。

    我母亲三十才得子,心肝宝贝似的,自然不肯听和尚道士的话。正说着的时候,我祖父突然来了,也对我母亲说起同样的话,当时我祖母在我家服侍母亲做月子,便大骂我祖父这个老东西老糊涂了,想要断子绝孙……

    两位道姑见无法说服我母亲和祖母,于是走了。出门的时候还送给我一对长命锁,让我戴在脖子上,结果被我那正在气头上的老祖母一把扔到大街上去了。我父亲下班回来听说此事,吹胡子瞪眼的把茶碗都砸了。

    我虽然从小就被父母祖父母细心呵护,但那方外之士却是一言成畿!我打小就体弱多病,又爱弄些事出来让家人提心吊胆的。三岁的时候从楼梯上跌下来把额头摔了一个大口子,现在都有一个大疤痕六岁的时候被一根鱼刺卡住差点送了性命,十一岁的时候掉到塘里淹了个半死……

    大大小小的生病犯事就更不用讲了,反正是把父母也折腾够了,天可怜还是过了十六岁后才基本稳妥起来。我母亲每次说起,总是感叹万分,说把我养大,真是不容易的很!

    我们正在说起,父亲突然买菜回来,我和母亲各自打住,停止了谈话。半夜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隔壁的父母二人在争论什么,语调时而大时而小的。本想去听听,但腿脚不方便,只好作罢。

    早上起来,刚吃过早饭,父亲过来找我说话,问及我最近遇到怪事和做噩梦的事情,于是我才想到昨天晚上他肯定就是和母亲在争论这件事情。事到如今,我悉数的说来,父亲很仔细的听,并没有反驳和插话,听完后沉默了一会,然后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不见父亲回来,一问起,母亲才说他去永祚寺烧香去了,他一个战友在双流,说那寺庙的菩萨有些灵验。听了这话我真是想笑,他老人家怎么就变了三观,突然迷信起来。母亲说他说要去烧香是希望我能早点好起来,我立刻无语,半点也笑不出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到父亲额头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又想起他今天去烧香的事情,突然的感动起来,我忍住眼角的泪水,决计不让它流淌出来。

    我们都没有问他烧香的事情,我想到上了年龄的人,或许胆小起来,又或许过于对儿子的疼爱,几十年的信仰,要让他一时放弃,这可真是难以做到!然而在儿子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终归是在人生的信仰上做了叛徒。

    这天公司的一个同事打来电话,先是关心了我的病情,然后很神秘的告诉了我一件事情。他说起来或许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我听后却有些难受起来。他对我说现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程思泯的母亲才是真正的老板,朱总和那位干练的吴副总,不过都是高级的打工者罢了。又说这件事情是吴副总在会议上说明的,意思是让大家明白也好,免得一天到晚瞎猜测,影响了工作。

    最后我那位同事还用羡慕的口气说:“你呀和他关系好还真是不错,你不知道吧,你出车祸医疗费用报销的事情,也是程思泯一手操办的,原本两位老总不同意,说没有这样的先例……”我躺在床上,细细想着同事打来的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是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在作怪。

    事情都成这样子了,我还有什么办法,难道不要公司的报销让我的父母陷入困境焦虑之中?我不能,我自己对事情无能为力也就罢了,但却不能再让父母陷入僵局和困境,徒增太多烦恼。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面子是什么?不就是一张肉皮,看穿了岂止是没有用,有时甚至反而碍手碍脚,起不来什么作用。”事到如今,我也只得这样嘲笑着自己。

    我在家休养了两周左右的时间,就基本可以自己走动了,只是头上的纱布还继续的包裹着,伤口还需要愈合。这天程思泯来看我,我对他说我准备辞职,我的意思他也明白,我不想再让别人说闲话,说我占了茅坑不拉屎。再说我这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全康复的……程思泯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吩咐我父亲明天去公司报销医疗费用。

    他又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兄弟,有责任相互关照,所以以后有什么困难,开口就是。我很感激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个世道里,真情太难得,而且少得可怜。婷婷不知道在忙什么,最近来得很少,打电话说是很忙,她却不知我很想她。

    ,于是追问起来。他先是支支吾吾的不说,后来被我问急我问急了,又见我有些怒气,于是说有天下午在市中心的电影院门口,看到婷婷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进去了……

    我听后脑袋如同挨了一闷棍,但过了一会我又想婷婷是不是和哪个亲戚,或要好的朋友一起去看也说不定的。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很信任她的。但我还是仔细的盘查那个男人的模样,希望找出一点端倪来。

    程思泯说大概一米七左右,比较胖,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这个人是谁!看来多半是我不认识的。程思泯见我低头不语,于是连忙辩解,说或许就是他看错了,又或许是婷婷的亲戚什么的也不奇怪,可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我了解他的性格,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乱说话的,他一定是追上去看了个明白才告诉我的。

    我父母忙着张罗晚饭,程思泯也没有走的意思,饭桌上我母亲不停的给他夹菜。我开玩笑的说我都有些不平衡了,起码我还是个病人,需要多补充点营养的!大家听后都开怀的笑,这样响朗的笑声,在这个家庭里,好久没有过了。只是我这笑,却未免有些做作,我的心里,并没有想笑的意思,我那脑海里不停的在想程思泯刚才的话。

    吃过晚饭后,父亲送程思泯下楼去,母亲在收拾碗筷,我眼睛瞪着电视,心里却想着其他的。我一直在想我和婷婷的事情,从我们的认识想到现在,我们之间经历的风雨坎坷,所有的甜蜜往事……不是我不相信婷婷,但我不相信她的母亲,在我的眼里,这人早已被魔鬼附身,为了让我们分手,她老人家矢志不渝,每天都要向上苍祈祷。

    爱之深,牵挂才会特别的厉害。我们的人生,之所以活得很累,因为我们的身上,挂满了太多的东西,觉得珍贵,这些东西舍不得抛弃,于是让我们沉甸甸的。它压抑着我们的心脏,终日无法呼吸。

    晚上我忍不住给婷婷打电话,她问了我的病情后就开始沉默。突然里,我也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往日的亲密无间荡然无存,婷婷的冷淡让我心如刀绞,我故做镇定的说了声“晚安”就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婷婷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是她听了她妈的话,醒悟了?”是啊!如今的我,病魔缠身,工作也没有了,还在靠父母伺候过日子,我有什么资格去爱婷婷,婷婷凭什么再来喜欢我!

    夜不能寐,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无意碰到头上的伤口,钻心的疼,但这疼,远不及心口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入眠的,我梦到我和婷婷一起逛商场,陪她买衣服。走着走着的时候,婷婷突然不见了,我四处的找,楼上楼下的跑。正心急如焚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婷婷,但我在这边的下楼电梯上,婷婷却在对面上楼的电梯上,我喊她,大声的呼叫,却见她头也不回的上去了……

    醒来的时候,明知道是梦,我却也是很懊恼。如同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失落,又感觉内脏被掏空了,人生从此再没有意义!行路难,不在山,不在水,只在人情反复间!

    早上起来头很沉,嗓子有些痒,看来是感冒了,我知道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刚吃过早饭,头又开始疼起来,到后来竟然忍不住把被子扯了一个大窟窿。父亲过来想按住我,被我一把推倒摔在地上去了,母亲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天喊地。

    这疼痛的周期现在是越来越短了,从开始的半个多月一次变成现在的两三天一次,每次疼痛难忍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还不如马上死去的好!上午父母陪我去医院换纱布,医生说伤口恢复得很好,我心不在焉的听他问东问西的,父亲不停的问起医生我头疼的事情,问了半天,医生却是结结巴巴的扯不清楚。

    “不过是些庸医罢了!”我心里冷笑道。

    我和母亲出了医院门,父亲还在里面帮我拿药,我突然的毛躁起来,感觉坐立不安。我对母亲说我想出去走走,母亲坚决不答应,说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需要好好的休息。我对她发起脾气来,说我就出去走走,一会就回去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正和母亲争吵的时候,父亲拿着两袋药出来,他不但不劝阻反而对母亲说让我出去走走也好,老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我分明看到母亲用不解的眼神瞪着父亲。

    看着父母往家走去,我在医院门口拨通婷婷的电话,说晚上想见她,一起吃饭。哪知婷婷却说不行,说她晚上要加班,又喊我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我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我一个人坐上了公交车。

    因为头部受伤的缘故,我行走起来有些失衡,如同瘸子一样的步伐很是扯人家的眼球,“看就看吧!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暗暗想到。小时候总是嘲笑瘸子行走得可笑,还给人家取绰号什么“路不平”,现在是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

    来到了婷婷上班的地方,我躲在马路的这边望着对面的一切,高大的法国梧桐一直延伸得很远,密密麻麻的遮盖着四周。我在树下,心事重重。

    我知道还差半个小时就到婷婷下班的时候,我想等她,把话说明白,问她为什么要对我冷淡,如果她真的是嫌弃我了,我愿意放弃……离她远远的。

    “我是真的能做到放弃吗?”我问着自己。

    六点刚过的时候,对面写字楼里的人就蜂拥而出,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事情比下班更令人兴奋的了。我注视着对面的一切,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不放过对每一个人的审视。

    婷婷的出现,让我很是兴奋,我见她在写字楼门口的大理石梯子上四下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人。

    “难道她知道我要来找她?”我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她果然朝着这边看了看,然后径直往马路对面走来,此时的我竟然莫名的害怕起来,看来她是发现我了。因为伤口的缘故我一直戴着帽子,她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心口砰砰的乱跳,如同少女初见情郎一样的忐忑不安。

    正当我准备迎上去的时候,我见她往前面十米处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还没有走到车旁,轿车里钻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矮胖子,抖动着圆滚滚的腰,满脸笑容的为婷婷拉开车门……

    黑轿车已经远去,我却憷在街头边上。

    我在大街上漫无边际的走,母亲打来电话,喊我快点回去吃饭。我本想在外面一个人好好的呆一会,但一听母亲的语气很焦急,甚至有乞求的意思,于是我往回走去,我不想坐车,我就想一个人好好的走走。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我却如同一只没有脑袋的兽在行走。好久没有这样的暴走了,到达单元门口的时候我才感觉腿发软,上楼很吃力。母亲见我回来,什么也没有说,连忙端出了饭菜,我见父亲不在家里,有气无力的询问母亲他去什么地方了。母亲说他下楼买东西去了,正说着的时候父亲提着一袋橘子回来了。

    我强制自己吃了一碗饭,然后跑到卧室里面看电视去了。坐在床上我想着很多的事情,根本没有管电视在演着什么。母亲端了一些水果进来,然后坐在床边看我吃。我见她似乎有话要对我讲,但终归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我也不想问,我现在甚至连任何事情都不愿意去想。

    爱情这个东西啊,它就如同是在你饥渴难耐的时候,奉上的那一杯可口的毒酒,明明知道会要人性命,却也是欲罢不能的饮下去。

    这几天里,父亲又带我到市里几家大的医院去检查,挂专家门诊的号。我被他牵引着四处的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别人问病情,我心里却在想着婷婷……几家大医院都走遍了,到头来不过是枉费心机和钱财!张大夫说是类似癫狂痫,李大夫说是术后惊悸恐眩晕症,到后来一位老先生甚至问及我家祖上是否有间接性精神病的案例。我一听就来气,当场就给了这老儿一个大瞪眼。

    反正脑袋是照样的疼,病根却依旧的寻不出来。早上的时候,我听到姐姐在给父亲打电话,说北方有家军区医院在治疗脑腔病症上是全国出了名的,建议我们去那边看看。父亲一听立即附和起来,又说刚好他有位战友在那边的军区谋职,而且官职不小,说他们以前的关系非常的好,这次过去那人一定会尽力帮忙,请专家好好的看看。

    于是父亲当天就给他那位兄弟打电话,对方说他没有那家医院的熟人,但如果我们过去,一定会盛情招待的。父亲很是兴奋,想到一来可以治疗我的病,二来还可以见见故人,于是了。

    乡下的土灶台多是烧些稻草树枝做饭,于是灶台下总是有个人专门负责烧火。老人行动不方便,小孩子弄不来饭菜,于是这烧火的角色多是由这两种人胜任。这年老的公公和貌美的儿媳妇独处一室,难免叫人遐想连篇,自然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于是也不知从哪朝哪代开始,在我的家乡凡是把和儿媳妇有暧昧关系的老头子都称之为“烧火翁”。南边喊为“烧火”,北方说成“扒灰”,皆是戏谑之语。

    喝了一会茶,三叔把母亲拉到一边,说这里有他,喊她过去休息,大家准备商量给我治疗的事情,她和幺婶在这里大家反而不方便说。我知道这姓相的老头是木匠,平日做些木工活,姓樊的汉子是个厨子,做得一手好菜,这方圆百里人家操办的红白喜事,决计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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