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虚惊一场(1/8)

    赵飞扬当然也担心月儿起疑,于是他又说道:“大小姐昏睡数月,突然醒来,定是多有不习惯之处,比如大小姐有没有提过以前事,比如她是怎么发生意外的?或者有没有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月儿一脸苦恼的回想了一下。

    赵飞扬却以为月儿有所避讳,于是他又解释道:“你不必多想,我只是担心大小姐受了刺激,一时会走不出被惊讶的阴影。”

    “小姐倒是别无异常,不过...方才小姐提起将军您,她说...”月儿还是犹豫,千颂儿刚才那句话,算不算是不正常的表现。

    “说什么?”赵飞扬语气态度,明显都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月儿勉强憨笑道:“奴婢说了,将军您可别怪小姐啊。”

    赵飞扬眉头一蹙,如果不是想套出月儿口中的话,他才没这个耐心跟她废话,所以他略显不耐烦的说道:“快说吧,我和小姐的关系,还谈得上怪不怪嘛?”

    月儿还是有点怯怯的说道:“小姐说...不让将军您单独进颂歌阁,说是还想多活几年。”

    赵飞扬面色一沉,凤眸眯嘘出一道犀利的神韵,“小姐她真的这么说?”

    “奴婢哪敢唬将军您,小姐刚才就是这么说的。”月儿心里不悦,早知道他不相信,她还不跟他说这些。

    赵飞扬若有所思的锁着眉眼,千颂儿如果真这么说,肯定多少记得事发那天的情景,这样一来,她们的计划,岂不是穿帮了。

    “飞扬哥哥,你来了,想死颂儿了。”千颂儿从屋里欣喜若狂的冲了出来,为了表现的更真切一点,她甚至夸张的抱着赵飞扬。

    还没有完全从沉思中缓出神来的赵飞扬,他随口关心道:“大小姐,您伤势还没有痊愈,怎么跑出来了。”

    千颂儿松开赵飞扬,她可是一刻都不想沾他肮脏的身体,但是她还是娇滴滴的说道:“我刚才还在跟月儿说,我不敢见到飞扬哥哥,飞扬哥哥这会就来了,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嘛?”

    赵飞扬嘴角一勾,但是脸上并没有笑意,“敢问,大小姐为何不敢见末将?”

    千颂儿撅着小嘴,一脸无知的说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啊!可我见到你,我的心就砰砰乱跳,我怕我的心,哪天不小心蹦出来了,那不就是要死了嘛。”

    赵飞扬心里总算是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千颂儿不想见他,只是因为对他的爱慕,害得他虚惊了一场。

    富丽堂皇的皇宫,人人皆知,少年帝独宠一位云妃,据说这位云妃善歌善舞,生得一张花容月貌,哄得少年帝夜夜笙箫。

    近半年来,朝中上奏最频繁的奏折,就是北翼国后一事,百里星辰登基数年,一直以安定国民为借,迟迟不肯封后。

    在朝臣的强烈上奏后,他终于再无搪塞话题,但是后宫中,却无一他心仪的国母。

    “皇上还在为封后的事忧心,还是在因为是在因为不能释怀,心目中的那个人为忧伤?”景阳宫的贵妃榻上,一位鬓发沧桑的老人,以淡淡的语气,询问身旁同坐的百里星辰,此人正是当今穆太后。

    百里星辰一张俊颜,冷沉的几乎可以看到一层寒霜,冰冷的语气,低沉的说道:“事到如今,母后还是不肯放过云儿吗?”

    穆太后用眼角斜了百里星辰一眼,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灵云乃是亡国公主,哀家以慈悲饶她不死,且还封她郡主之名,皇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百里星辰骤然激动的说道:“儿臣要的是她这个人,而非是那些只会拉距我们关系的名分。”

    “放肆!”穆太后低沉的怒吼,面色也冷沉如冰,“皇上不要忘了,当初是她选择了长伴青灯,没有人逼她。”

    百里星辰没有怯意,而是心底被触痛了一下,他星眸微缩,流露着一抹伤感,他甚至有点无奈的说道:“云儿之所以这么选择,母后想必比儿臣清楚其由。”

    “哀家不在意皇上怎么想,但是灵云郡主的身份,皇上永远都别妄想去改变,否则哀家随时可以踏平那座寺院。”穆太后低沉的警告,一张冷沉的脸上,威严凛凛,高贵不可侵犯。

    百里星辰面临选后的困境,他一心只是说服穆太后,能放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所以他鼓起十足的底气说道:“儿臣一定会把她接回来,不管何时,不论何年。”

    穆太后厉目怒道:“那就等哀家死了。”

    百里星辰剑眉一锁,但他并没有示弱,即便他不能违背穆太后,但是他也要穆太后知道,他曾经的决心,始终是他今后的意念。

    “回归正题。”母子俩僵持了片刻,还是穆太后冷言先打破了沉静,“皇上暂时没有合适的封后人选,哀家倒是有一法,不知道皇上是否愿意一听?”

    堂堂的太后,他的母亲,都已经先解和,百里星辰怎会不识好歹,所以他也收回多余的情绪,低沉的说道:“儿臣洗耳恭听。”

    穆太后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皇上如若只是想找个人先顶着皇后的位置,那么找个无能怂恿是非,祸乱后宫的人即可。”

    百里星辰眉头一蹙,穆太后的意思,好倒是好,但是一时半会,去哪找个身负符合,且又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有点为难的说道:“母后的意思是好,可这个合适的人选...”

    “无人不知,千丞相府上有位痴傻小姐,而千家此次红枫节救驾有功,皇上打算拿什么封赏一个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丞相?”

    百里星辰暗自好笑,他原本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先试探一下千府的内幕,主要是千颂儿曾留下那句话。

    如果千府小姐真的需要解救,那么千府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千颂儿的话不可靠,就像穆太后所言,先封个傻子顶替,总比晋封个心机不可估测之人要省心的多。

    更何况,千寻南已经是辅佐丞相,朝中更本没有再高的职位赐封,至于金银财宝,想必他也不敢接受,所以唯一的恩典,就是赏赐在他的家人身上。

    “圣旨到~~”一声尖细的嗓音,扬声在千府上下里外。

    千寻南携府上众人,匆匆忙忙的走来,下跪叩首道:“老臣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千寻南护驾有功,千洛羽舍命救驾,功不可没,千寻南长女,姿容倾国,姿色倾城,毓秀钟灵,赋姿淑慧,深得朕心,附母仪天下之典范,即旨到之日,赐封于北翼国母,移居凤冥殿,择日进行封后大典,钦此!”

    千寻南等人,听着喜公公一字一板的宣读完圣旨内容,他们都一脸惊诧的看着喜公公,甚至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分不清是喜还是惊,或者更多的不可思议,这样突如其来的大事,他一个每天上朝的当朝丞相,却丝毫不知情。

    喜公公见他们都傻愣着,而且一个个都是一张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他也怪不自在,于是他又扯着尖细的音声说道:“千丞相,接旨吧。”

    “老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千寻南叩首在地,双手举过头顶,将喜公公递来的圣旨接下,他也顾不得太多,反正先接旨再说。

    喜公公立马变了一副态度,他笑意盈盈的说道:“恭喜千丞相,贺喜令千金荣升国母宝座。”

    “公公且慢。”千寻南在千洛羽的搀扶下起身,他还云里雾里的不明其详,当然要试问一下百里星辰最贴身的人,于是他转身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下。

    “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千寻南倒是难得这幅求人的低微架势。

    喜公公却并没有因为千寻南的示弱,而有何改动,他又恢复冷冰冰的说道:“千丞相如果想问奴才有关圣旨的事,请恕奴才无可奉告,告辞。”

    不等千寻南再挽留,喜公公已经转身仰着尖细的嗓音喊道:“回宫~”

    千寻南犀利的眼神中,细眯出一道阴冷的目光,他已经放下丞相的身份,一心只为求得一句消息,没想到喜公公竟如此目中无人。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会突然赐封小妹为皇后?这...这太让人意外了。”千洛羽在旁是一脸困惑不明的深锁着眉眼。

    几乎人人都知道,千家唯一一位小姐,自小头脑迟钝,痴傻疯癫,根本没有正常人基本的思维,可百里星辰竟突然下旨赐封一个傻子做皇后。

    这个突如其来的圣旨,恐怕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当然千寻南更是始料不及,他慌慌忙忙的打开手中的圣旨,金黄色的锦缎上,写着公整有力的字迹,也写的清清楚楚,完全不是他们的幻觉。

    “走,去书房再说。”千寻南拿着沉甸甸的圣旨,一脸凝重的掉头就走。

    千洛羽同样是没有丝毫的喜悦心情,也是一脸沉重的蹙着眉头,因为这件事来的突然,不是他们不能接受,而是担心,天上不会无故掉个大馅饼砸在他们家。

    千寻南的书房,虽然,虽然不比皇宫的奢华,但是也算是奢侈,偌大的书房,摆设各式各样精美的瓷器,当然书籍也不少。

    父子俩分析了有关百里星辰的圣旨,千洛羽俊朗的脸上,面容却一味的在变暗,他微蹙的眉头,几乎始终都没有疏散平复,只听他又是沉重的说道:“爹,您是担心皇上他是在警告咱们家?”

    千寻南凤眼一眯,一道老谋深算的目光,瞬间从他细长的眼眸划过,他一副深沉的说道:“倒也不见得就是警告,此次红枫节发生意外,恰巧是杨家操办了一切,可偏偏又是咱们家救驾有功,你想想,换了你是旁人,你会怎么想?”

    “会以为是我们家设计行刺在先,然后救驾在后?”千洛羽看似问意,但是他更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因为北翼朝中的人,几乎都知道,北翼朝有两位辅佐丞相,一位旧识千寻南,另一位就是他们家的死对头杨家‘’。

    千寻南细眯着星眸,一副若有所思的说道:“往后恐怕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可是如果皇上也是这么想,那么皇上为何要赐封小妹为皇后,难道皇上识破了小妹的身份?”千洛羽还是很困惑不明的语气,他实在不能想象,刚从边外回城,就赶上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几件大事。

    先是千颂儿意外身亡,而后是莫名死而复生,再者是参加红枫节,舍命救驾,最后又一朝变万人之上的皇后,这一且就想突来的暴风雨加雷电,突然一下子击打在他们家。

    千寻南一脸阴沉的沉思了半响,他所担心的事,并非是百里星辰的不明之举,而是担心千颂儿给千家招惹麻烦。

    再加上,千颂儿遭暗杀,灵云亲眼见她坠下无底悬崖,可她偏偏莫名其妙的死而复生,而且还被人发现,送回千府,要不是为了避免别人怀疑,他也不至于把千颂儿留到现在。

    千洛羽也一脸凝愁的暗叹了一声,他想到千颂儿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再想想深宫中,那一张张险恶的嘴脸,他也不禁的担忧起来。

    千寻南独自坐在书房里,书桌上摆着那道刺眼的金榜圣旨,看了让他头疼。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千寻南低沉的说道:“进来。”

    只见赵飞扬行色匆匆的走进来,他没有平时的礼数,而是一脸凝重紧张的说道:“相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皇上下旨晋封大小姐为皇后?”

    千寻南拿起圣旨,随手丢了出去,赵飞扬伸手接过,打开圣旨,一眼扫视大概,原本就蹙起的眉眼,那道凝重更加深了几分。

    “相爷,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一个傻人坐拥国后宝座吧?”赵飞扬显得有点束手无策。

    “说说你看法。”千寻南一张老脸冷沉,横肉中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对于这个噩耗,他何尝不是如雷重击。

    赵飞扬双瞳微缩,眼神中洇上一道阴冷,“末将认为,当务之急,咱们不如趁早先解决了她。”

    “万一皇上追问起来,咱们当如何应对?”千寻南不反对,也就是赞同赵飞扬的看法,如果能阻止千颂儿进宫,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赵飞扬嘴角,那似笑非笑中,流露着阴险和得意,“相爷忘了,咱们的这位大小姐天生智障,保不准哪天,自己给自己酿成一场悲剧。”

    千寻南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设想,如果千颂儿自己失足惨死,岂不顺理成章的合了他们的意愿,不动声色,千寻南冷言说道:“红枫节上已经失手一次,本相不想再看到同样的结果。”

    赵飞扬斩钉截铁的说道:“末将此次若再失手,甘愿受一切重罚。”

    千寻南还没有来得及应答,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砰!”

    “什么人?”赵飞扬极为阴冷紧张质问,话毕,他已经冲出门外。

    “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命...奴婢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月儿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

    “你!给我进来。”赵飞扬像揪小鸡一样,一把将月儿拖进书房里。

    “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命...”月儿吓得瑟瑟发抖,看到千寻南威严凛凛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更是大惊失色的连连叩首,“相爷饶命...相爷饶命...”

    “月儿,你在府上伺候多年,本相实在是不忍对你下手。”千寻南稍作停顿了一下,“你一向做事严谨,万不该犯这等错误。”

    月儿哭哭啼啼的说道:“相爷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求相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若识相点,本相赏你个痛快,否则...”千寻南一脸阴沉的瞟了月儿一眼,那厉目中的寒意,足以渗透心骨。

    “不...不...奴婢不想死...奴婢真的不想死...”月儿双眸瞪着对死亡的恐惧,她跌坐在地,唯唯诺诺的连连后退。

    这时赵飞扬上去说道:“相爷,末将有个两全之策。”

    “说。”千寻南低沉的音声中,布满一种独具的威严。

    “月儿伺候大小姐多年,相信大小姐一定对她深信不疑,不如就把事情交给月儿去完成,全当是她将功赎罪。”

    赵飞扬揣测着,千颂儿对月儿无话不说,且月儿是千颂儿身边最亲近的丫鬟,想必千颂儿的一切,她再熟悉不过,如若利用她除掉千颂儿,想必要事半功倍。

    千寻南低眉垂眸,心里暗自高兴,赵飞扬不愧是诡计多端,这种善于利用的手段,也算是高明中的精明。

    千寻南的对于赞同的事情,向来都是以默认为表态,赵飞扬又走至在月儿面前,厉目冷言道:“眼下相爷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为自己选择一杯毒酒,白绫或匕首,二是选择寻找生机,当然就必须有人替你去死,你自己选择吧。”

    月儿一对充满惊悚不安的杏眸,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但她内心并不糊涂,刚才她听的很清楚,他们密谋要杀千颂儿,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这件事可这件事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里有一包乾容散,无色无味,入口便死,没有任何痛苦,是自己留着,还是给你主子留着,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赵飞扬揪起地上的月儿,欺身在她面前,以警告的口吻说道:“本将军提醒你,你若敢有任何不良念头,本将军不惜送你全家归西。”

    月儿一脸惊恐的瑟瑟发抖,面临自己酿下的祸端,她没有理由牵累全家,所以她没有其它选择。

    赵飞扬随手将她甩在地上,也将手里的拿个小纸包丢在月儿面前,他料定,月儿不至于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险揭穿他们的诡计。

    月儿拿着那包沉甸甸的毒药,精神恍惚的回到颂歌阁。

    “月儿,你回来了。”千颂儿在月儿刚进院,她便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

    月儿大惊,她惊慌的收起手中的药包,也走上去说道:“小姐,您怎么起来了?”

    千颂儿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一天没看到你,所以起来就起来看看。”

    月儿心里抽痛万分,可是她不能有任何异常,所以她又暗淡低沉的说道:“小姐找奴婢可有事?”

    “没事啊,就是想你了。”千颂儿傻乎乎的笑了笑。

    月儿一时控制不住内心的无助,千颂儿给了她太多感动,她在千府多年,也只有千颂儿视她如姐妹,如今要她对她下毒手,可她还对她这么好。

    千颂儿发觉月儿不太正常,所以她又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奴婢方才去给小姐熬药,被熏着了。”月儿赶紧忙的拭去眼眶中的泪水,强装出一丝笑颜。

    千颂儿若有所思的点头“哦”了一声,月儿虽然有点异常,好在她比较可信。

    晚间时分,又到了千颂儿服药的时间,月儿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纠结了许久,还是不能将手中的毒药放进去。

    “好舒服呀~”千颂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刚洗好澡的她,一身睡袍,乌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月儿将手中的毒药,惊慌的倒进药碗里,不然错过今晚这个机会,她全家可能都面临险境。

    “小姐,您这么快就洗好了。”月儿收起多余的情绪,迎了上去。

    千颂儿一进来就发现月儿在发呆,所以她好奇的问道:“月儿,你今天好像神思不定的,没事吧?”

    月儿勉强一笑,也颇为淡和的说道:“没事,奴婢一个小丫鬟,能有什么事。”

    千颂儿拉着月儿的手,一脸俏皮可爱的笑道:“你虽然是下人,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好姐妹,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月儿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她不敢再拖延下去,否则她真怕自己会露出马脚。

    “小姐,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月儿将一旁的药碗端了过来。

    千颂儿笑了笑,伸手去接药碗时,她发现月儿的手在颤颤发抖,她新奇的说道:“月儿,你的手好像在打颤啊。”

    “奴婢受了点凉,不碍事。”月儿一脸担惊的表情中,掺杂着牵强的笑意,原本不是天生的撒谎者,所以内心的心虚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攀爬出来。

    “哎呀!”千颂儿突然一惊,“我腰带洗澡落下了。”

    月儿温和的说道:“小姐别急,奴婢这就去帮您找回来。”

    千颂儿撅着小嘴,一脸感动的说道:“那就太谢谢你了月儿。”

    “小姐客气,奴婢去去就来。”月儿说着便转身,不过刚走出一步,她又转身提醒道:“小姐别忘了趁热服药。”

    “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千颂儿目送着月儿离开,她看了眼手中的药汁,又赶紧忙端着药汁,匆促的来到后院里,将药汁倒掉。

    千寻南处处想除掉她,这些药汁都是他吩咐人熬制,她不得不防备着。

    次日一大早,天色才蒙蒙发亮,千颂儿在隐约的哭啼中被惊醒。

    循音,她摸索到隐秘的后院,朦胧中,一堆火焰照着熟悉的月儿,她不明其详,月儿怎么这个时候跪在那里伤心。

    “小姐,您就安心去吧,奴婢在这给您烧纸钱了。”月儿跪在一堆火焰前,伤心的往火焰中投纸钱。

    “您若是下了阴曹地府,您可千万不能怪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相爷做事向来凶狠毒辣,奴婢若不毒死您,奴婢的全家就得死,小姐您千万不能怪奴婢。”

    月儿抽抽噎噎的呢喃着,心里吐诉着悲痛的和无助。

    千颂儿大惊,难怪月儿昨天一直心神不定,行为举止异常,原来是受千寻南要挟来毒死她。

    天色大亮,千寻南和赵飞扬一同来到颂歌阁,亲自证实月儿带来的好消息。

    “人呢?”赵飞扬冷言问道。

    候在院内的月儿,一脸憔悴苍白,看来是一夜没睡,想到千颂儿被自己毒死,她黯淡低沉的说道:“在房里。”

    千寻南和赵飞扬相视一眼,随即朝屋内走去,赵飞扬伸手去推门,门却突然被打开。

    只见千颂儿双眸一瞪,一脸欣喜若狂的说道:“爹,飞扬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千寻南和赵飞扬脸色瞬间煞白,愣是被吓得连连跌退了数步。原本想来证实千颂儿已死,却不想被她活泼乱跳吓了一惊。

    看着千寻南和赵飞扬都面如白纸,千颂儿心里暗喜,恐怕他们都没想到,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他们如此心切来证实她是否已死,可想他们多么心急置她于死地。

    “小...小...小姐...您...您...您怎么醒了?”月儿结结巴巴,一脸惊悚的说道。昨晚她明明看见,那碗药只剩下一个空碗,怎么千颂儿却安然无恙?

    千颂儿双瞳圆双瞳圆瞪,一脸无知饱满的说道:“难道我不该醒来吗?”

    月儿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唯唯诺诺的看向千寻南,生怕千寻南误解是她没有对千颂儿投毒。

    千寻南从惊诧中缓过神来,千颂儿活着已经是事实,他又洋装关心的说道:“颂儿,你怎么起来了?不是伤势还没好嘛。”

    “我已经好了,以后不用在服药了。”千颂儿一脸可爱的笑脸,她就是故意要提醒千寻南,不要再妄想在投毒害她。

    “那真是太好了。”千寻南话虽这么说,但是一对星眸中,流露着恍惚,眼底洇上一丝阴冷。

    “小姐,您昨晚的药...?”月儿不得不当着千寻南的面,证实自己确实已经把毒投在千颂儿的药里,不然他肯定怀疑是她做了手脚。

    “对了,我想起来了。”千颂儿折回屋里,抱着一盆盆景匆匆的又跑了回来。

    “你们看这个。”千颂儿将一盆已经枯死的盆景递在他们眼前。

    月儿蹙眉,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这盆兰花,昨天奴婢还看到开的茂盛,这一夜之间怎么就枯死了呢?”

    千颂儿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昨晚我见它干渴的很,我就想帮她浇点水,没想到到处都没有找到水,然后我就把我药给它浇灌了,哪知我一觉睡醒,它就变成这样了。”

    千颂儿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是一脸困惑不明的表情,也不知道千寻南和赵飞扬此时此刻的心理,是不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千寻南本就一脸冷沉如冰,这下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堂堂当朝辅佐丞相,就连百里星辰都要让着他几分,没想到被一个傻子玩弄,他心理可谓是气不打一处蹿升上来。

    “兰花本就不好养,爹改天给你换盆芍药过来。”千寻南一时根本没有合适的表情对待,所以他显得有些冷淡。

    “那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吧?”千颂儿撅着小嘴,微蹙小眉头,一脸怯怯的看着千寻南。

    千寻南压制暴怒,依旧耐心的说道:“放心吧,爹会派人给你时刻看着。”

    “那就谢谢爹爹啦,还是爹爹最疼颂儿。”千颂儿娇滴滴的挽着千寻南手臂,一张傻乎乎的笑颜中,掩藏着若隐若现的秘密。

    千寻南和赵飞扬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随即以各种理由离开。

    看着千寻南和赵飞扬灰头土脸的离开,千颂儿得意一笑,只是今后的暗战,恐怕是要越演越烈。

    “你们快来追我呀,快来...快来...”千颂儿一手拉着飘在天空的风筝,一手还不时的回头招呼追在后面的仆人。

    一身随意的白衫,宽松的几乎可以塞进两个人,光洁的脚丫,已经被泥土沾污,披散的乌发,随风飞舞在空中,蓬松显得有点凌乱,没有任何发饰点缀,依旧不失她绝美的姿容。

    饱满光洁的额头,眉目清秀,微翘的樱唇,总是勾勒着似有似无的笑颜,在无拘无束的释放中,宛如一个童真的孩子。

    “颂儿...颂儿...”千洛羽送一旁的小路走了过来。

    “哥哥。”千颂儿开心的跑了过去,她拉着千洛羽又开心的说道:“哥哥,你来陪我一起玩,他们都不理我。”

    千颂儿撅着小嘴,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她,也算是一个窈窕淑女,虽然也天真,但是不至于痴傻,可偏偏要装疯卖傻,有时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做作。

    千洛羽笑了笑,他宠溺的轻抚着千颂儿凌乱的乌发,也很是温柔的说道:“颂儿乖,你的伤势还没痊愈,哥哥等会陪你一起玩,现在父亲有话跟你说,哥哥是来接你过去的。”

    “我不要。”千颂儿鼓着腮帮子,稚气的说道:“我不要看他那副凶巴巴的样子。”

    对于这位对她尽显疼爱的哥哥,她倒是没有多少影响,不过那位阴险狡猾的狐狸老爹,她就算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灵云在她死前告知的真相。

    “颂儿。”千洛羽故作训斥的绷着个脸,随即他又温和的说道:“他是我们的父亲,你不可以这么说他老人家,父亲听了会伤心的。”

    千洛羽也承认千寻南的严厉,但是对于千颂儿,他几乎是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就因为上次红枫节,千寻南坚决不让千颂儿一起去,甚至大发雷霆,所以千颂儿只记得他那次的凶狠,他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千颂儿,只是原本那个千颂儿的附体。

    千颂儿还气呼呼的说道:“本来就是嘛,我又没有说错。”

    千洛羽又很是温和耐心的说道:“好了,乖,不许在耍性子了,快回去收拾一下,哥哥在这里等你。”

    千颂儿鼓着娇小的脸颊,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吧。”

    “乖。”千洛羽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即他转眼已经是一脸严厉的说道:“还不带小姐回去更衣。”

    一旁站着的仆人,都战战兢兢地的颔首应了一声“诺。”有人接过千颂儿手中的风筝,有人搀扶她离开,总之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成了千颂儿无时无刻的生活方式。

    经过投毒那件事之后,千寻南那边,一直还算平静,只是这次传她见面,不知又是耍什么诡计。

    千颂儿本想去会会千寻南的奸诈,哪想他一个劲的对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大道理,看似正人君子的讲说,让千颂儿却是厌恶无比。

    千颂儿已经盘腿在软榻上瞌睡了起来,小脑袋一点一晃,看着极为可爱。

    千寻南从眼底斜视了一眼瞌睡的千颂儿,他是一肚子恼怒,愣是发泄不出来,要不是担心她痴傻惹出差错,他才懒得跟她说这些生存之道。

    千洛羽轻轻的推了推千颂儿,通常在千寻南交代事情时,任何人都不敢插话,但是,但是看着父亲这般焦虑不安,他也是心有不忍。

    千寻南又低沉的说道:“颂儿,不久的今后,你便是我北翼的国母,万人之上的皇后,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份上苍赐予的荣耀。”

    “什么?皇后?”千颂儿像被触电般突然跳了起来,原本她就是在装睡,哪想听到最后,竟然听到这么突然的噩耗,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听觉。

    千寻南和千洛羽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下,各自的表情中,几乎都带着明显的忧重,讲了半天,千颂儿几乎根本没有丝毫的改进。

    但是千寻南还是耐心的说道:“颂儿,皇上已经下旨,赐封你为北翼国母,也就是当今的皇后,两个月后,会正式举行册封大典,所以在此期间,你一定要用心学习宫中的各种礼数,万不能给咱们千家丢脸。”

    “我不要。”千颂儿几乎想都没想,她便坚定的说道:“我才不要做什么国母皇后,我只要我的小蝴蝶,小风筝,还有好多好多小鱼儿,其它我什么都不要。”

    千颂儿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但是她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原本计划先摸透千寻南的野心,然后再找机会报仇,哪敢想一道圣旨,实现了她复仇的心愿,看来百里星辰还真是守信用。

    但是千寻南的交代,也不无道理,那个现实黑暗的深宫,勾心斗角,不择手段,几乎迈出的每一步,都要步步为营,所以她担心自己根本不能够驾驭。

    “颂儿不可胡说。”千寻南突然变得极度严厉,吓得千颂儿也不敢骄纵的去顶撞他。

    千洛羽适时的说道:“父亲您消消气,颂儿只是一时口无遮拦,您就别跟她一个孩子计较了。”

    千洛羽又转向千颂儿,温柔的哄说道:“颂儿,快向父亲认错,就说你错了。”

    千颂儿哪里能这么轻易认错,不然也就凸显不了她痴傻的本质,所以她还是气冲冲的说道:“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做皇后,就不做。”

    “你...”千寻南差点又发怒,可是他还是制止了自己的暴躁,毕竟他也不过就是想试探一下,千颂儿对这件事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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