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梅若星(2/5)
这个盛临安。
陈巧都查不出的交集点中,林圪才的故事中却好像暴露了。
“你怎么会知道!”
锈迹斑斑的刀片与肤色过白的掌心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只是说如果,这件案子真的是盛临安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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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临安不该是这样的人。
便是仅此而已。
林缙不是没有见过冷漠的人。
“你知道吗。”
盛临安是真的,对他突然变化的态度,无动于衷。
女警官的制止没能阻拦盛临安伸向林缙的手。
“通知这些学生家长,作为案件嫌疑人,这些学生会全部都带到警局。”林缙话是对着女警和陈烈说的,眼睛却还是在看着盛临安的,他仍旧想观察盛临安的反应,哪怕他知道盛临安给出她想要的反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却依旧在做。
而一直被林缙觉得是没有他就不会牵扯到这个案件的梅若星,又真的是如此吗?
盛临安的双手自然是符合他全身上下的好看的。
其实往小的方面说,它实在不值得林缙如此怒气冲冲。
盛临安似乎是在问话的。
无论怎样的人,总会有突破口。
林缙惯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更不用提做了多年刑警面对了各种形形色色的案件和犯人,更是早有了泰山崩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总归得,他们9个人,包括已经死亡的方琪兰蔡然琳,在此之前,一定都有交集点。
可这样的林缙因为一句话,此刻却是对着盛临安怒目而视,大声呵问。
再拙劣的模仿,毕竟也是模仿。
本就具备不怒而威之势的林警官此刻更是气势惊人。
盛临安实在太像精雕玉琢而成的存在,便就显得那块刀片愈发和他不相其衬。
目的达到的惊喜也好,被威慑住的惊吓也罢,或者随便一些其他的东西……可盛临安什么都没有,他的面孔上,除了过盛的容色外,只剩如死水一般的寂静,无波也无澜。
往小了说,这可以只算是一个还未成年学生的恶作剧和炫耀。
更不是没有见过对他人生死全然无动于衷的人。
只是他也清楚,像盛临安这样的人,突破口实在是太需要花费时间去寻找了。
果然,林缙没什么反应的想。
少年身量高挑修长,比气势汹汹的林缙尚高上半头,纵面容极盛却仍旧能看出几分符合年纪的稚嫩。
林缙是什么人!他面对的那都是什么人!
这群一开始只被以为是方琪兰跳楼案的目击者的学生们,真的是“目击者”吗?
可直面他这模样的少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只在那一刻觉得,他曾经看过夜晚中的漫天繁星。
林缙看的出来。
现下,却也都,不过如此了。
盛临安拿出的这刀片意味着什么呢。
唯物主义的警察们不可能当自己在拍玄幻影视剧来破案。
他们眼前这个看上去容色过盛到几乎不似真人的少年,只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定且于他而言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实在不可能,哪怕是盛临安,也不可能。
哪怕这件事是与旁人,甚至是与他有过交集的人生死有关的事。
既然是模仿,就不可能会不模仿当年最出名的一个消息。
他不觉得盛临安会是个例外。
林缙咬着牙承受了这股几乎透骨而来的寒意,他目光如炬,死死看着面前这个仍旧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的少年,逐字逐句的问道:“盛临安,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现在拿出这个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梅若星怎么会也再次出现在蔡然琳的案发现场,身上又怎么会也有这个“自杀”的刀片。
这样面对“强敌”而产生的消极想法很快被林缙压了下去,他“重整旗鼓”般地看向盛临安,试图找出这个男生身上的突破口。
这其中,盛临安,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拙劣的演员,拙劣的演技,拙劣的杀人手段……
林缙呆在拘留室外,面无表情的隔着单向玻璃看着或“坐立不安”或“哭天抢地”又或“无动于衷”的几个学生。
林缙问的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只他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清亮非常——
可他如此漠然的语气,如此冷淡的神色,让所有人都明白过来。
那么,盛临安为什么不该是这样的人。
纵然一颗直男心刚硬如铁,坚定不为容色所迷的林警官也一霎那清楚了,盛临安不可能不知道。
毕竟,这只意味着,盛临安知道他们在找刀片,而他成功的瞒住了经验老练的警察,将刀片收了起来,此刻再在林缙他们拿出来而已。
盛临安这从头到尾没什么变化的语气也让人明白过来。
一个是不应该在模仿案中出现的人。
你看,我收的东西,你们警察都找不到。
林缙对这样僵持的情况心下透凉。
那是比说今天吃了饭喝了水这种事还要漠然的态度。
林圪才那个关于“献祭”的故事,又和这个案子到底有多大的干系。
可恰恰是他见过太多冷漠冷血的人,此刻才会觉得惊讶。
这人世百态,人更是什么样的都有。
一只及其精美绝伦的瓷器上裂了一道小小的却引人注目的口子,给人的观感便不过如此了。
这和林缙所真实经历过的那场“献祭”又不太一样。
林缙此刻却陡然发怒,让人瞠目结舌。
可他神色极淡,使得整个人更像哪里搬来撑场面的艺术品,从而失去了几分活人应有的色彩。
在林缙看来,林圪才的口中的那个“献祭故事”和迄今为止的一系列“自杀”案件,对比曾经的那件事,更像一场拙劣的模仿。
更何况,当下这时间的界定,似乎是由盛临安来掌控的——
之前林缙让陈巧不用再继续查这些学生入校前的交集便是如此。
女警官神色恢复的不慢,却足够盛临安将其收入眼底。
旁观者?目击者?受害者?还是……加害者?
林缙一直坚信这一点。
这是不同于他之前审讯林圪才时那个小子的故作镇静。
他只是在陈述,并非问话。
没有人给予回应,被林缙质问着的盛临安一言不发,全然没有波澜的情绪仿佛对他的话语恍若不闻。
可这屋子的几位不是警察就是法医的人,自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惊讶。
这个很早就被夸赞年轻有为,更是迄今为止到手的案子没有一件破不了的老练警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想。
他便本不该对盛临安的态度讶异。
可他那只朝林缙伸出的,犹如玉石般精心雕琢的手展开,其上却呈现了让人觉得相当碍眼的色彩。
学校方面倒是积极的不得了,就是不知道是为了在林缙和其他学生面前做样子还是真的在乎学生的安危。
可再往大了说,难不成还能是盛临安隔了几道门在警察的看管下操控了另一个警察看管下的柴桑自杀吗。
一个是那件事中根本不存在的人。
突兀出现在林缙面前的是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林缙目视着盛临安,他想了许多,面上却仍旧保持着之前的怒气冲冲。
“你们不是在找这个吗。”
方才,他们所以为所讶异的盛临安所问的柴桑的话,也不过是他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定且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任何关系的事。
可偏偏,此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盛临安,就是这么个冷漠到堪称冷血的人。
是过于难搞了些。
比起对于盛临安关于这两件事的所知来源而言,林缙对他这样全然漠视旁人的态度更为讶异。
是的,哪怕如此诡异的已经有三个学生自杀了,也只像是当年那件事的模仿,而且,相当拙劣。
那么,柴桑自杀的关键点其实还是在于那通不应该存在的蔡然琳的电话。
那么,他们可能是真的没办法破了。
便是碰巧撞上盛临安这双眼睛的瞬间,林缙短暂恍惚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林缙缓缓开了口,他这一开口,感觉吐露出的话都被冰冻三尺了一般。
就算女警官说梅若星与旁人状态和放刀片的地方略微不同,又能代表什么呢。
但作出行径的人,偏偏是盛临安。
但这“故事”中,还是缺了人,盛临安尚且还能说是因为被臆想存在所以是剧中人,梅若星又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会在看到盛临安后,还会相信,他这样的人,做出的行径只是为了向警察炫耀。
在林缙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个学生家长到场了,若说作为嫌疑人的家长没到场可能是共同商量好了未成年人口供不具备法律效应之类的,那出了那么大的事,柴桑和高博的父母居然也不愿意现身。
那么,这群学生每个人身上的刀片,柴桑的突然且决然的自杀,好像都在意味着,蔡然琳的那通电话打给谁,谁都会用这刀片了结自己。
林缙一个刑警怒斥相对,盛临安一个嫌疑人波澜不惊,这情形说实话,比较少见,女警和陈烈两人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等到想起来是不是要劝阻一下自家老大的时候,就发现两人已经相隔甚远了,林缙也恢复平静了。
可偏偏,这起好像相当拙劣的模仿案,其中牵扯到的人中有盛临安,还有一个好像是被他牵扯进来的梅若星。
可林缙质问,便抬头看向盛临安,他正对着盛临安的脸,便也直直撞上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