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只有梁川受伤的世界达成了(4/8)
刘老师笑着拍拍桌子:“好了好了,别闹了,明天都不准迟到哈!下课。”
宋乐沉默地收拾书包,默默背上书包往外走。
李明玉唤住他,表情担忧:“眠眠,你没事吧?”
宋乐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我没事,谢谢明玉哥哥。”
走出教室,宋乐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快步走向校门口。
快到校门口时,111提醒他:【兰渊和李明玉在你身后。】
宋乐的步伐缓缓慢了下来,他慢吞吞地走出学校,在看到家里的车子时脚步一停,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挪动着脚步走过去。
在兰渊和李明玉的角度只看到宋乐的害怕和犹豫,李明玉看着宋乐坐上车,车子消失在视线中,愤愤道:“不行,我不能看着眠眠受罪!”
兰渊问:“你能做什么?”
李明玉哑然:“我……”
兰渊直白道:“你什么都做不了。”
李明玉恼羞成怒:“你怎么这么冷漠!眠眠才十岁,你忍心看他遭受家暴吗?!”
兰渊淡漠地瞥他一眼,提醒道:“那是梁家。”
“难道你兰家还怕他?!”
兰渊的眼里划过一丝无奈:“不管是兰家还是哪一家,都不能插手别人的家事。”
“可是、可是……”李明玉气红了眼:“眠眠好可怜。”
好可怜的“眠眠”坐在车上正在吃冰淇淋,边吃边对梁文生露出甜笑,“谢谢父亲,冰淇淋好好吃,明天我还想吃。”
梁文生轻笑:“不怕吃坏肚子?”
“不怕!”宋乐拍拍肚子:“我的肚子可坚强啦!”
梁文生克制不住唇角上扬,扭过头去掩唇轻咳一声。
等宋乐吃完冰淇淋,梁文生开口道:“梁川背过家规了吗?”
宋乐身体一僵,低着头没说话。
“今晚八点来我书房。”
他看到小孩的身子害怕得抖了一抖,小手抓紧裤子,他本以来小孩会像他求饶,可没想到小孩隐忍着恐惧点点头,声音微颤:“好的,父亲。”
宋乐回到家里,放下书包,换上家居服,敲响了梁川的房门。
梁川打开门,眼神躲闪:“有事吗?”
“小川,家规……”
梁川瞳孔微颤,微微提高了声音:“什么家规,我背不过!”
他猛地甩上门,任宋乐怎么敲也不开了。
宋乐盯着紧闭的房门,眸光冷得可怕,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晚上八点,宋乐准时来到梁文生的书房。此时梁文生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宋乐走上前,缓慢地脱掉上衣,露出单薄的胸膛。
“眠眠,你该长点记性,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念着你的情。”
宋乐眼眶一红,“小川和小准关系很好,我想融入他们,可我……”
微微哽咽:“小川只喜欢小准。”
梁文生站起身,来到宋乐面前,“你知错吗?”
宋乐抬头,湿红的眼尾竟显出几分艳丽,“哥哥保护弟弟有什么错?”
梁文生轻笑,扬手,重重落下——
“啪——”
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侵蚀着宋乐的神经,脸色顷刻间惨白,唇色尽褪,额上冷汗直冒。宋乐几乎站不稳,身子摇晃了一下,他倔强道:“我没有错!”
“啪——”
宋乐咬紧下唇,鲜血流出,“我没有错!”
“啪——”
“我没有错!”
一鞭接着一鞭落下,宋乐的胸膛上只找不出一块好的皮肤,鞭痕纵横交错,鲜血滴落在地上。脑袋阵阵眩晕,眼前阵阵发黑,直到50鞭结束,宋乐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梁景打开门走进来,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宋乐,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他等着梁文生发话。
“送他去医院。”
梁景抱起宋乐,心想这孩子比上次还要轻了。
经过梁川的房间,注意到房间门开着一条小缝,往缝隙处扫了一眼,门紧接着被关严实了。
他暗自摇头,替宋乐感到委屈。
宋乐再次醒来时,一瞬间还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那一天。窗外一片漆黑,据111说,现在已是第二天的深夜了。
病房里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宋乐掀开上衣,只看到洁白的纱布。
“我想看看一哥。”
片刻后,111面色不虞地出现在病房里。
宋乐看到111的脸色时有些心虚,连忙讨好地伸出双臂,“一哥,抱。”
111无动于衷,脸色沉得有些可怖。
“一哥抱抱我嘛。”宋乐委屈地噘嘴:“我好疼。”
“你也知道疼。”111冷着脸,“我早跟你说过梁川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知道的呀,可我必须要这么做。”
宋乐正色:“我必须要让梁川感到愧疚,让梁文生明白我的‘心意’,让兰渊知道我在梁家的‘遭遇’。这是一石三鸟之计,而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受了一点皮外伤……”111竟笑了,冰冷地喊他:“宋乐。”
宋乐怔住。
“不疼吗?”
眼眶倏地红了,鼻头发酸,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汪汪地看着111,小声说:“……疼。”
111别过头去,眼尾有一瞬变得湿红,他隐忍着内心涌动的情绪,克制住恨不得弄死梁文生一家子的危险想法。
“一哥抱抱我,抱抱我就不疼了。”
111看着宋乐可怜的模样许久,心里叹了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住宋乐。
宋乐挪了挪身子,给111腾出一人的空。111顺势躺在了宋乐的身边,将人揽在怀里。
宋乐一张小脸埋在111的胸膛处,嗅着清冷的香气,脸上哪还有委屈的模样,正忍不住的窃喜。
他才不会告诉一哥,其实是一石四鸟之计呢。
宋乐住院的这一个星期可谓是占尽了111的便宜,出院的那天表情还有点不舍。小短腿跟在梁景后面,跟得吃力,梁景察觉到后放慢了步伐。
“大少爷,身在梁家,要学会明哲保身。”
宋乐诧异地看向梁景,没想到这位梁氏的管家会说出这番话。
面上露出几分无措:“可是……我想保护弟弟们呀。”
梁景没说话,走到大门前,打开门,侧过身去,低声道:“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别人。”
宋乐似懂非懂,他走进客厅,听到电视上正播放着纪录片。双胞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果盘,看到他时,两人表情各异。
双胞胎站起来,齐喊:“大哥。”
宋乐看了眼梁川,略显落寞地垂了垂眸子,独自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每日都有佣人打扫,佣人们训练有素,不会随便更改任何一件物品的位置,走时他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回来时书包仍然在沙发上。
拿起书包,将书本全部倒了出来。书本散乱地躺在沙发上,乍一看东西不多不少。手指拨动着课本,一截红绳夹在物理书中,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揪起红绳,底部的平安扣在半空中轻晃,被阳光照射着,闪耀着柔和的光。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宋乐不紧不慢地收起课本,将平安扣塞进口袋里,上前打开门。
一脸心虚的梁川站在门外,嗫嚅道:“大哥……你还好吗?”
宋乐有些受宠若惊地睁大眼睛,抿唇笑着:“大哥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对不起……”梁川的眼里闪过自责和懊恼,他甚至想将他们的计划都告诉宋乐。可是不行,梁准说了,他们需要用这个计划来考验宋乐是不是真心对他们好。
虽然梁川不明白这个计划怎么检验宋乐真不真心,但梁准那么聪明,他说的肯定都是对的。
梁川咬住下唇,心里莫名感到不安,犹豫着:“大哥,今晚八点你能不能来我房间?我想学家规。”
宋乐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高兴道:“好啊好啊,我相信只要小川想学,肯定能学会的!”
梁川看着宋乐亮晶晶的眼睛和脸上的笑容,忽略不掉心中的愧疚,不敢再看,匆匆转身回了房间。
转身之际,空气中弥漫一股刺鼻的臭味,味道比一周前浓郁了许多,甚至有些辣眼了。
宋乐关上门,掩住口鼻,不禁好奇问:“一哥,狐臭喷雾已经生效了吗?”
【还没有真正生效,再过两周,五米之内,闻者落泪。】
这真是个好东西,宋乐心想。
在房里刷了几套题,宋乐抬起头,晃了晃酸痛的脖颈,看了眼钟表,马上到晚餐时间了。他下楼,正好撞见从房里走出来的梁准。
“大哥。”
宋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作为回应。
两人一起下楼。
梁准声音不高不低:“我和小川都很开心能拥有一个爱护我们的大哥,我知道大哥是真心想保护我们,但小川心智有些幼稚,不明白大哥的心意,做出了伤害大哥的行为。我教训过小川,小川也跟我保证十天内背过家规,不辜负大哥的信任。”
小小年纪,人精一样。看似关爱梁川,实则是在贬低,也不知亲兄弟之间在勾心斗角什么。
宋乐大为感动:“谢谢小准信任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小川的。”
吃过晚饭,宋乐回房又刷了三套题,看了眼时间,来到梁川房前敲响了房门。
没有人开门。
宋乐试着转了下门把手,门开了。走进去,没有看到隔壁梁准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梁准在看到他进去后打开了房门,站在门边,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卧室门看。
“小川?”宋乐轻唤。
无人应答。
浴室里隐约响起水流声,宋乐走到书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平安扣。
“小川也真是的,怎么那么粗心。”他喃喃着,将平安扣随手放在了书架旁。抬眼间看到书架上有个宇航员的摆件,拿起来看了看。
浴室门开了,一股潮湿的热气夹杂着牛奶香气和狐臭味扑面而来,梁川穿着睡衣走出来,发丝往下滴着水,看到宋乐后下意识错开视线,眼神闪烁:“大哥,你来了啊。”
宋乐站起身,随手将宇航员摆件放下,“吹风机在哪?”
“左边第二个抽屉。”
梁川没注意到,宋乐在问时手就已经伸向了第二个抽屉。
宋乐拿出吹风机,笑着招手:“小川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吹完头发,宋乐正打算教梁川家规,却见梁川捂着额头,一脸不适。
“怎么了?头疼吗?”
梁川说:“有一点晕。”
宋乐体贴地说:“可能是刚洗完澡的原因,今天先不背了,你早点睡觉吧。”
他扶着梁川躺到床上,又轻柔地将被子盖在梁川的身上,用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语气温柔:“还好不发烧,你睡吧,我给你关灯。”
关了灯,宋乐走出梁川的房间,瞥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想了想,提前洗了个澡,免得待会闹起来没有时间洗澡了。
刚洗完澡,门就被梁景敲响了:“大少爷,先生请您去一趟书房。”
宋乐胡乱擦了擦头发,刚想出门,就被一只大手拽住,下一秒脑袋被柔软的物件笼罩,眼前忽明忽暗,耳边是毛巾摩擦头发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脸颊开始发烫,呼吸变得灼热。
宋乐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了。”
毛巾还罩着他的脑袋,宋乐拿走毛巾,抬眼时,房里只剩他一人。
宋乐小小的深吸一口气,两手拍拍泛红的脸颊,跟着梁景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梁文生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双胞胎。
听到开门声,三人齐齐看过来。梁文生面无表情,梁准满脸担忧,梁川眼眶通红。
宋乐走到梁文生面前,乖巧喊:“父亲。”
梁文生手里捏着雪茄,并未点燃,声音低而沉,语气毫无起伏:“小川说他的平安扣不见了。”
宋乐疑惑:“怎么会不见了呢?小川不是一直戴在脖子上吗?”
此话一出,梁准和梁川都看向他。
梁准说:“平安扣是四岁时父亲送给我们的生日礼物,小川非常爱惜,一直藏在衣服下面,从不见人,只有洗澡时才会摘下来。”
他问:“大哥怎么知道小川有个平安扣呢?”
宋乐没有回答,垂下眸子,像是逃避。
梁川带着哭腔说:“我刚才洗澡前还在的,就放在书桌上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看到大哥坐在书桌前,之后我想戴上,结果就找不着了。”
泪眼朦胧中,他似乎看到梁文生朝他看了一眼,看不清楚眸底的情绪,但无端让他感到惊惧。
梁文生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转动着指间的雪茄:“你的意思是眠眠偷走了你的平安扣?”
宋乐的脸色唰得一白,抬头看向梁文生,又看向梁川,“我没有偷!”
苍白的脸色和控制不住的音量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心虚。
“大哥不要激动,我相信不是大哥拿的。”梁准忽然开口,引得梁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计划里,没有这句话啊。
“是与不是,看看便知。”梁文生起身。
几人走进宋乐的房间,梁景安排了两个佣人翻找,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梁川盯着沙发上几次被忽略掉的书包,有些心急:“还有书包里没找呢!”
梁准暗骂一声蠢货,见佣人要去翻书包,有些不悦地制止:“可以了。”
他看向梁文生:“父亲,我不认为是大哥拿的平安扣,大哥对我们很好,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梁川越来越摸不准梁准是什么意思了,他觉得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不对劲。
梁文生似笑非笑地瞥了梁准一眼,示意佣人继续搜。
佣人将书包里的书本都拿出来,每本书都仔细翻看,书包的小夹层也没放过。
看着这一幕,梁川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求助般地频频看向梁准,可梁准根本不搭理他,他心里又乱又急。
他明明把平安扣塞进一本书里了,为什么没有?!梁川急得头上冒汗,忽然灵光一闪,难不成是被发现了,所以大哥将平安扣放进了口袋里?
他看向宋乐身上的口袋,此时因为着急而完全忘记了不久前的愧疚,脱口而出:“肯定在大哥的口袋里!”
宋乐不可置信地看向梁川,唇色微白:“……小川。”
梁川高声指使佣人:“去搜他的口袋!”
佣人踌躇着不敢上前。
梁川催促:“快啊!”
“够了,小川!”梁准低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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