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帮助梁川(5/8)
宋乐站起身,随手将宇航员摆件放下,“吹风机在哪?”
“左边第二个抽屉。”
梁川没注意到,宋乐在问时手就已经伸向了第二个抽屉。
宋乐拿出吹风机,笑着招手:“小川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吹完头发,宋乐正打算教梁川家规,却见梁川捂着额头,一脸不适。
“怎么了?头疼吗?”
梁川说:“有一点晕。”
宋乐体贴地说:“可能是刚洗完澡的原因,今天先不背了,你早点睡觉吧。”
他扶着梁川躺到床上,又轻柔地将被子盖在梁川的身上,用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语气温柔:“还好不发烧,你睡吧,我给你关灯。”
关了灯,宋乐走出梁川的房间,瞥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想了想,提前洗了个澡,免得待会闹起来没有时间洗澡了。
刚洗完澡,门就被梁景敲响了:“大少爷,先生请您去一趟书房。”
宋乐胡乱擦了擦头发,刚想出门,就被一只大手拽住,下一秒脑袋被柔软的物件笼罩,眼前忽明忽暗,耳边是毛巾摩擦头发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脸颊开始发烫,呼吸变得灼热。
宋乐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了。”
毛巾还罩着他的脑袋,宋乐拿走毛巾,抬眼时,房里只剩他一人。
宋乐小小的深吸一口气,两手拍拍泛红的脸颊,跟着梁景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梁文生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双胞胎。
听到开门声,三人齐齐看过来。梁文生面无表情,梁准满脸担忧,梁川眼眶通红。
宋乐走到梁文生面前,乖巧喊:“父亲。”
梁文生手里捏着雪茄,并未点燃,声音低而沉,语气毫无起伏:“小川说他的平安扣不见了。”
宋乐疑惑:“怎么会不见了呢?小川不是一直戴在脖子上吗?”
此话一出,梁准和梁川都看向他。
梁准说:“平安扣是四岁时父亲送给我们的生日礼物,小川非常爱惜,一直藏在衣服下面,从不见人,只有洗澡时才会摘下来。”
他问:“大哥怎么知道小川有个平安扣呢?”
宋乐没有回答,垂下眸子,像是逃避。
梁川带着哭腔说:“我刚才洗澡前还在的,就放在书桌上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看到大哥坐在书桌前,之后我想戴上,结果就找不着了。”
泪眼朦胧中,他似乎看到梁文生朝他看了一眼,看不清楚眸底的情绪,但无端让他感到惊惧。
梁文生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转动着指间的雪茄:“你的意思是眠眠偷走了你的平安扣?”
宋乐的脸色唰得一白,抬头看向梁文生,又看向梁川,“我没有偷!”
苍白的脸色和控制不住的音量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心虚。
“大哥不要激动,我相信不是大哥拿的。”梁准忽然开口,引得梁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计划里,没有这句话啊。
“是与不是,看看便知。”梁文生起身。
几人走进宋乐的房间,梁景安排了两个佣人翻找,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梁川盯着沙发上几次被忽略掉的书包,有些心急:“还有书包里没找呢!”
梁准暗骂一声蠢货,见佣人要去翻书包,有些不悦地制止:“可以了。”
他看向梁文生:“父亲,我不认为是大哥拿的平安扣,大哥对我们很好,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梁川越来越摸不准梁准是什么意思了,他觉得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不对劲。
梁文生似笑非笑地瞥了梁准一眼,示意佣人继续搜。
佣人将书包里的书本都拿出来,每本书都仔细翻看,书包的小夹层也没放过。
看着这一幕,梁川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求助般地频频看向梁准,可梁准根本不搭理他,他心里又乱又急。
他明明把平安扣塞进一本书里了,为什么没有?!梁川急得头上冒汗,忽然灵光一闪,难不成是被发现了,所以大哥将平安扣放进了口袋里?
他看向宋乐身上的口袋,此时因为着急而完全忘记了不久前的愧疚,脱口而出:“肯定在大哥的口袋里!”
宋乐不可置信地看向梁川,唇色微白:“……小川。”
梁川高声指使佣人:“去搜他的口袋!”
佣人踌躇着不敢上前。
梁川催促:“快啊!”
“够了,小川!”梁准低声呵斥。
梁川顿时委屈起来,不顾梁文生还在这里,“不是你让我……”
梁准表情一变,正欲打断,却听宋乐极轻的一声:“搜吧。”
梁准暗地里松了口气。
口袋里自然空空如也,宋乐站在原地,单薄的身子显得孤寂可怜,他强颜欢笑:“小川,是不是你记错了呢?或许你将平安扣放在了其他地方。”
梁川想也不想:“不可能!我每次洗澡前都会把平安扣放在书桌上。”
宋乐敛起笑意,表情难过。
“行了。”梁文生看向梁川:“也许真如眠眠所说的,你放在其他地方了。小川,回你房间再仔细找一找。”
几人又去了梁川的房间,佣人翻找起来,梁景也走到书桌前,仔细地找着。
“我当时就放在这里了。”梁川指着书桌的一角。
他背对着梁景,没注意到梁景翻找的动作一停,拿开宇航员的摆件,慢慢拿起平安扣。
此时梁川笃定道:“只有大哥进过我的房间,肯定是大哥拿的!”
说完后,发现几个人的表情不对,佣人也停下了动作,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梁文生说:“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平安扣会出现在管家的手中。”
梁川扭头,看到梁景手中的平安扣时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他抢过平安扣,仔仔细细地盯着看了许久,确定这真的是他的平安扣。可是怎么可能呢!平安扣应该出现在宋乐的书包里,不该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梁文生看着梁川,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他早在监控里知道了双胞胎的计划,看到梁川将平安扣放进了宋乐的书包里,也看到不久前宋乐在发现平安扣后将平安扣归还。宋乐聪颖,即使在看到平安扣时没明白过来,现在这一出也早就明白过来了。
于是他看向宋乐,想知道这个说要保护弟弟们的大哥哥要怎么做,“眠眠,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小孩白着脸,眼里是满满的伤心和不可置信,听到他的声音时眸子微动,反应了许久后竟缓缓摇头,片刻后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是小川忘了放在哪里了。”
说完后自顾自点头:“对,一定是小川忘记放在哪里了,小川不是故意的。”
梁文生十分惊讶,他看着宋乐,忽然发现自己不用再用以往看孩子的目光看他了。
他的大儿子,当真想要当一个好哥哥。
亲情观念单薄的梁文生既是新奇又是欣慰,他忽然想见一见父亲,告诉他:你看,这孩子随了你。
再看向梁川时,眼神便不那么柔和了,“梁川,放好你的东西,今晚闹这一出也不嫌丢人!”
“多跟你两个哥哥学习。”临走前,梁文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梁准。
第二天一早,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像是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宋乐沉默地吃完早饭,走出餐厅,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双胞胎。
等双胞胎出来时,宋乐起身,垂着眼接过梁景递过来的雨伞,将雨伞塞进书包里,率先钻进了车厢里。
过了一夜,梁川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心里开始止不住地后悔、愧疚,他不敢看宋乐,更不敢跟宋乐待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做错了,做错了就该道歉,可一想到跟宋乐道歉的画面,脸上就火辣辣的疼。
他觉得自己太坏了。
昨晚梁准一直替宋乐说话,他还觉得梁准背叛了他,现在想想,肯定是梁准后悔了,不忍心看到宋乐被冤枉,所以才会“背叛”他,梁准才是好人。
正胡思乱想着,梁准钻进了车厢里,坐在了中间。
梁川上了车,再次想,梁准真的是个好人!
圣英高中部要比幼儿园近一点,宋乐下了车,跟司机挥了挥手,转身往学校走。
“眠眠早上好呀!”
“早啊,小眠眠。”
宋乐一一笑着回应,其实他并不认识跟他打招呼的人,但他们都认识他。
班里已经来了大半学生,一部分在聊天,一部分在疯狂补作业,还有一小部分在学习。兰渊就是在学习的那一小部分,身边椅子被拉开时,兰渊侧眸看了一眼。
手下不停,做了几道选择题,忽然轻声问:“上周怎么没来?”
小孩浑身一僵,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生病了。”
兰渊淡淡“嗯”了下,没再问。
李明玉不像兰渊这般冷淡,一进班就看见了宋乐,一看见宋乐就激动地跑了过来,“你上周怎么没来?生病了?出去旅游了?还是……”又被打了?
李明玉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愤怒。
宋乐说:“生病了。”
李明玉不信,追问:“什么病?”
“嗯……”
小孩不会撒谎,眼神躲闪:“感冒。”
李明玉心下确定,眉眼染上戾气,语气不免有些冲:“感冒一周不来上学?!”
其他同学惊讶地看过来,有人说:“也有可能啊,重感冒很难受的。”
女生责怪:“你冲眠眠发什么火?”
李明玉不爽:“我没冲他发火!”
又看向宋乐,语气缓了几分:“眠眠,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被打了?”
最后几个字,被他压得很低。
宋乐瞳孔一颤,惊慌摇头:“没有!没有被打!”
兰渊淡声道:“好了,他不想说,你别逼他。”
李明玉不满地瞪过去,见宋乐当真不想说,心下感到一阵无力,“行吧,我不问了。”
一上午飞快地过去,宋乐看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又看向玻璃上倒映着的人影,整个上午,李明玉都趴在桌子上。
宋乐回头看了眼,只看到少年乌黑的发顶。
抿了抿唇,主动靠近兰渊,小声问:“明玉哥哥是不是不高兴了?”
兰渊侧头看向他,小孩眼里闪烁着不安,看起来像是受惊了的小鹿。
瞥了眼闷闷不乐的李明玉:“不用管他,他一会就好了。”
“可是都一上午了。”宋乐忍不住自责:“肯定是因为我,我惹明玉哥哥不高兴了。”
兰渊不是好奇的性子,但他看着自责的小孩,突然产生了好奇一次的冲动,于是问道:“你上周为什么请假?”
见小孩难以启齿,兰渊又问:“是被打了吗?”
小孩的眼睛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红了起来,沉默良久后缓缓点头。
兰渊看着小孩通红的眼眶,心里划过一抹不忍,“这次是因为什么?”
没想到小孩眼睛一亮,骄傲地说:“我保护了我的弟弟!”
兰渊怔住。
他久久看着眼前的小孩,不知是不是看得太久了,他竟然在小孩漂亮的眉眼里找出了几分熟悉的影子。
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那个美丽的女人总是温柔地唤他的名字,将全世界的温柔和爱都给了他一人,她曾对他说:“小渊,姐姐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前保护你。”
可是后来的她爱上了一个负心汉,在被抛弃后为了家族声誉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至今不知所踪。
“兰渊哥哥?”
兰渊恍然回神,看着眼前面露疑惑的小孩,方才的熟悉感荡然无存,他扭头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地看着狂风吹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花朵。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原本因为临近期末考试,副科都被主科占了,但体育老师主张劳逸结合,和刘老师据理力争,终于抢来了这一节体育课。
外面的风停了,可乌云更厚了,酝酿了一天的暴雨马上就要来临。
空气潮湿闷热,但抵挡不了学生们的玩心,他们彻底撒了欢儿,以李明玉为首的十几个人围着操场疯跑。
兰渊和班里几个高个子男生在打球,周边长椅上坐满了人,宋乐也是其中一员。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又看向篮球场上最亮眼的那一抹身影,少年人身形单薄,手长腿更长,单手抓着篮球,高高跃起投篮,动作潇洒帅气,引来阵阵惊艳的低呼。
他听到有女生说:“兰渊帅得要命,我要流鼻血了。”
宋乐看着兰渊,眼前却浮现了另一道身影。
银白长发,身量颀长,白衬衫总是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和大片胸膛,那双银白眸子清冷淡漠,有时却又多情风流。
他想,这才叫帅得要命。
“啊——”远处响起一声痛苦的嚎叫,紧接着耳边变得嘈杂,篮球场上的几个人停了动作,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处。
宋乐起身,看到操场上围满了人,隐约听到了“李明玉”三个字,他快步跑了过去。
“卧槽卧槽卧槽疼死我了!!!”李明玉捂着脚踝在草地上打滚,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
“他嘚瑟,非得给我们表演转一百圈不晕挑战,这不就扭到脚了。”
宋乐嘴角一抽。
同学们了解原因,皆一言难尽地看着李明玉。
李明玉急了:“别光看啊,哪个好哥哥背我去医务室??”
体育老师也赶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后又好气又好笑:“李明玉,你一天不作死浑身难受是不是?”
李明玉咧嘴笑。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走上前,揶揄道:“叫爸爸,我背你。”
李明玉叫得十分顺口:“爸爸爸,快背我!”
“哈哈哈哈哈哈——”学生们笑作一团,看着男同学背着李明玉走远后才散开。
雨是在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时落下来的。
起先是豆大的雨滴,急促而密集。学生们抓紧往教学楼里跑,前脚刚跑进教学楼,后脚雨水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砸着大地。
宋乐收拾好书包,看了眼窗外,收回视线时瞥到兰渊从桌洞里拿出一把伞,他眼珠一转,将书包里的伞往里藏了藏,拉上书包拉链,无辜地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兰渊哥哥,我没带伞,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兰渊颔首。
两人走到教学楼外,兰渊撑开伞,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默默低头看向宋乐。
宋乐眨眨眼,仰头看着高高的雨伞。
……
身高差太大,没法共打一把伞。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下一秒,兰渊做出了一个令周围所有人惊呼的举动,他竟蹲下了身子,低声道:“上来,我背你。”
周围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应当是在议论冷冰冰的兰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宋乐爬到兰渊的背上,左手搂住他的脖颈,右手从兰渊手里拿过伞,笑容乖巧:“谢谢兰渊哥哥。”
两人闯入雨幕中,暴雨下,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兰渊的背虽单薄,但仍让人感到安全与温暖,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又像是洗发水的味道,干净清爽。
宋乐被安安全全地送到车前,浑身上下没淋一滴雨,笑着和兰渊挥手,“谢谢哥哥,明天见!”
雨太大,车窗外的人又打着伞,看不清楚相貌。
梁文生问:“那是你的同学?”
宋乐用力点头:“是的,还是我的朋友。”
梁文生笑笑,“早上没带伞吗?”
宋乐“啊”了一声,面不改色道:“忘记了。”
七月份,期末考试陆续结束,圣英中学阅卷较慢,一个星期后才能出成绩。宋乐不着急,身边的人却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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