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待畜生要一视同仁(2/8)

    梁川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神色，“三、六点起床，十点休息；四、四、四……”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情绪还没有平稳下来，在房间里担惊受怕，蜷缩在柜子里小声啜泣。

    他们走进客厅，梁世安问：“小准和小川该上大班了吧。”

    不愧是大哥！

    梁世安摆手：“行了，我知道。”

    梁文生眼里带着兴味，慢慢将鞭子收起来，“好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看过去，宋乐小幅度对他摇了摇头。

    宋乐被叫下楼吃晚饭时，双胞胎已经坐在了餐厅里，管家走到角落里站定，微微低着头，削弱了自身的存在感。

    宋乐冷笑：“你想多了，我是信任我自己。”

    梁世安看着他的表现，心里摇头。

    梁文生拿过手帕擦了擦嘴，将目光放在了离他最近的宋乐身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地去看这个孩子的容貌，眼睛、鼻子和嘴巴都长得像兰婉，简直和兰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致秀气得像个女孩，好在眉毛像他，多了些英气。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一切戛然而止。

    宋乐在还剩五分钟时将梁川打发回房间，经过四个小时的努力，梁川终于熟记家规前十条，只希望别睡一觉就忘干净了。

    梁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打算做什么，心里一阵后怕，眼泪簌簌往下掉。

    “咚咚咚——”

    梁川猛地松了口气，睁开眼，看到鞭子停在了空中。

    他看着梁文生重新举起鞭子，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见着鞭子落下，下意识闭紧眼睛。

    梁世安笑着说：“好啊，你们可得在静园多住几天，静园没有那些个死规矩，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泥巴都行。”

    梁川夹了一块鱼肉，脸上的恶意不加掩饰，偷偷观察着宋乐的一举一动，内心期盼着对方再次违反家规。他知道宋乐丁点礼仪没学过，这种野蛮人最好一天违反几十次家规，以后都住在医院里，这辈子都不该回来！

    宋乐说完闭上眼睛，嘴唇因为害怕而颤抖着，但表情格外坚定。

    这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梁文生看着他心想。

    高三又高三，高三何其多，卷王宋乐一天不卷浑身难受。别的宿主战战兢兢过任务，他的宿主兴高采烈去高考。

    梁川没心没肺地打招呼：“二哥。”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你们想看什么动画片？”

    十点的钟声敲响，宋乐平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

    梁文生无奈：“父亲。”

    111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我在想，真的会有正常人喜欢高三吗？”

    梁文生的长相随梁世安，但没有梁世安英俊。梁世安今年59岁，但因为保养得当，又注重健身，因此看起来才四十岁左右，只有那半白的头发暴露了他的年龄。

    梁氏的书房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几米高的书架上摆满了古今中外的书籍。

    宋乐平静地问：“坏消息呢？”

    他坐在梁准对面，身旁是梁川，等他开始动筷时，双胞胎才依次开始动筷。餐桌上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即使梁文生不在，他们也不敢说一句话。

    梁川猛地摇头，把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中，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他哥还高贵！但……他偷偷觑了眼斜对面的梁准，又瞟了眼宋乐，跟宋乐比起来，他哥就是个小孩。

    宋乐抱着梁世安的胳膊，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实则在看虚空中的梁世安的详细资料，里面详细包含了梁世安的喜恶，他过目不忘，只看一遍就记了下来。

    经过梁准的房门时，房门正好打开，梁准唤了声大哥，看到梁川时表情蓦地一变：“小川？”

    “弟弟，我进来了。”

    “我背不过，我真的背不过！”梁川趴在桌子上小声哭。

    绞尽脑汁想家规的梁川恍然大悟。

    他看看宋乐，又看看梁川，脸色微沉，他昨晚一直待在房间，并不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今看梁川生龙活虎的样子，说明昨晚梁川并没有受罚。

    “好消息。”

    怎么办，感觉大哥要被他气死了，梁川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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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园里用餐不讲究食不言，想说就说，十分自由，显然其他人都不适应。

    动画片！梁川激动起来，正要开口，后背忽然被拍了一下，他看了眼身边的梁准，委屈地噘嘴。

    “距离休息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三弟，这四个小时足够了。”

    梁川担惊受怕，怕父亲不喜欢宋乐，怕自己背不过家规而受罚。

    梁准走进来，反锁上房门，熟练地走到衣帽间里，拉开衣柜门，扒开层层衣服，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梁川，不解问：“弟弟，你今天是怎么了？”

    走近了，听到梁文生恭敬地喊：“父亲。”

    梁准在面对梁世安时有些拘谨，站得笔直：“是的，爷爷。我和小川下周放假，放假后我们来陪爷爷。”

    他不知道是谁敲的门，心里生出深深的感激，内心期盼最好是父亲的秘书找父亲，让他免于受罚！

    可是他们小的时候不知道只有他们犯错会被鞭打，其他梁氏的人只会罚跪祠堂，而且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等到长大后知道了，也都被驯化了。

    梁川独自在衣柜里蹲了一会，蹲到腿麻了，才慢吞吞走进浴室里洗澡，刚洗完澡，就听到有人敲门，“三少爷，先生请您去书房。”

    “咚咚咚。”

    宋乐闭眼微笑：“是二十二遍呢，小川，三十以内的数能数明白吗？”

    梁文生声音一沉：“未眠，你要代他受罚吗？”

    他挑了挑唇角，又安心地睡着了。

    宋乐眉心一跳。

    “谢谢爷爷。”宋乐双手接过，凑近轻嗅。

    梁川被这种情绪感染，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乐似有所觉，睫毛微颤，睁开眼睛看向窗边，困意似乎凝成了水雾，眼前朦朦胧胧，只依稀看到一个高大的剪影。

    梁氏是百年家族，枝繁叶茂，旁支无数，若不加以管教，说不准哪天就会有人闯了祸。因此为了梁氏着想，第一代家主制定家规，一代代传承并修改，才有了如今的梁氏家规，每一个梁氏人都必须遵守，不得违背。并且为了震慑旁支，每年的除夕所有梁氏人必须齐聚老宅。

    梁川瘪着嘴，餐桌下，小腿被梁准踢了一脚，不情愿地小声唤道：“大哥。”

    清晨的钟声将这座老宅唤醒，宋乐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洗完漱，换上衣服，打开门时被门边蹲着的黑影吓得心脏一停。

    下一秒，随着细微的“哗啦”声响，窗帘被拉上，恼人的阳光消失不见。

    一旁的梁景内心叹气，暗暗摇头，以为是个聪明的，没想到……

    三天？？？

    语气很嘚瑟。

    受罚时必须挺直腰板站好，如果站不稳，那么将在祠堂里罚跪一天一夜。梁川见父亲走近，下意识挺直腰板，害怕地闭紧眼睛，耳边有刺耳的风呼啸而过，梁川唇色变得煞白，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

    梁世安应了一声，扭过头来，视线一一扫过几人，最终落在了宋乐的脸上。

    梁川内心呐喊，三十天我都背不下来啊啊啊啊！！！

    梁文生冷冷地垂着眼，目光落在小孩的脸上，小孩一张脸惨白，明显在害怕，但眼里倔强又坚定，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保护身后的弟弟。

    空气中溢满了玫瑰的香味，有佣人在采摘花瓣，打算晒干后做成香包和花茶。

    比他哥还高贵。

    “小川，你在这做什么？”

    梁川感动得眼泪汪汪：“大哥，只有你那么信我。”

    梁景不易察觉地抬眸看了眼宋乐，想起昨晚先生的态度，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梁文生看着宋乐，眼里的反对一扫而空。梁准阴沉着脸，听着海绵宝宝咋呼的声音，心里越发愤怒不爽。梁川简直惊呆了，他根本不敢看梁世安，没想到宋乐竟然敢对着梁世安撒娇。

    梁川失落又绝望，但转而一想，梁未眠打扰了父亲，或许父亲会因此迁怒于他，虽然自己免不了受罚，但有人在旁边倒也没那么可怕了。

    梁世安是最讨厌规矩的，他讨厌条条框框，讨厌被束缚，行为全部和梁氏家规反着来，因此从小是在祠堂里跪着长大的。梁准和梁川从小被家规束缚，原主因为家规而变得懦弱，他们敬重又畏惧梁世安，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害怕梁世安也会惩罚他们。

    正胡思乱想着，角落里的梁景忽然抬眸看向他，他心里一惊，手上一颤，“叮”地一声，瓷勺敲在了碗沿上。

    宋乐眯眼笑着：“乖弟弟。”

    他们一前一后下楼，还没走到餐厅就都闭上了嘴巴。

    宋乐点点头，乖巧地喊：“爷爷好。”

    梁文生脚步一滞，“……是。”

    梁川被他盯得心虚，心里又有点不好意思，除了这些，还有一点点……他发誓只是一点点感动！

    “听梁叔说，你已熟背家规，那我问你，第三十条家规是什么？”

    “我先回去了，免得梁爷爷告诉父亲你我长时间呆在一起。”

    撒娇的撒娇，宠着的宠着，气氛十分和谐美好。

    可下一秒，外面人说话了：“父亲。”

    “爷爷，我想看纪录片。”“海绵宝宝。”

    梁世安直起身往前走，声音不高不低：“这孩子长得像他妈妈。”

    宋乐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离得远，看不清楚相貌，只看到那人身材高大，黑发中掺杂了许多白发，正弯着腰抚摸玫瑰花。

    梁准无奈地看着他：“哥哥也没办法啊，你这次真是做错了。”

    “小川是我的亲弟弟，作为哥哥，我必须要保护好我的弟弟。我熟背家规，但我没有及时教导小川，是我的疏忽，父亲要罚……就罚我吧！”

    好啊好啊，梁川心想。

    “乖孩子。”梁世安折下一支玫瑰，递给宋乐，“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男孩的眉梢，男孩侧躺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似乎是觉得阳光恼人，小小地蹙了蹙眉。

    “三天内，你教梁川家规，一字不落，必须全部背下来，如果没有背下来……”他停了下，“那么你就要代你弟弟接受惩罚。”

    梁川又开始哭：“一、尊重长辈，友爱、友爱小辈；二、食不语，寝不言……”

    二哥……这个称呼使梁准眼皮一跳。

    憋回去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梁川哽咽着应了一声，哭哭啼啼地换了身合适的衣服后跟着管家去了书房。

    梁川情绪激动起来，哭着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梁川起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心虚地乱瞟：“那个……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梁川咬紧下唇，眼里盈满泪花，不敢让泪掉下来，也不敢发出声音。因为掉一滴泪会多挨十鞭，发出声音鞭子会换成细细的竹条，那将会更疼。

    “好的，我一定会教会弟弟。”

    “大哥。”梁准乖巧开口。

    除梁氏外，没人知道他骨子里的傲慢和暴力因子。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听到头顶响起一声轻笑。

    宋乐和梁准对视一眼，看向梁世安，露出两颗梨涡：“爷爷，我想看海绵宝宝。”

    在梁川的眼中，眼前的人前一秒还气得咬牙切齿，后一秒就露出了两颗梨涡，笑容甜得像糖，声音柔得像云，“没关系的，咱们慢慢来。”

    他头一次没有等梁准，发现宋乐没等他，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好消息是我没忘干净～”

    宋乐往前走，梁川跟在他后面。

    语气一冷：“接着背！”

    语气很忧伤。

    藏在后面的梁川诧异地瞪着面前黑乎乎的后脑勺，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是梁景。

    刹那间，本就安静的餐厅变得死寂，众人屏息凝神，几道目光一同落在了他的身上。

    宋乐打开门，接过衣服，甜甜地说：“谢谢梁爷爷。”

    身后的梁川愣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保护他。

    “呵。”房间里响起一声只有宋乐能听到的轻笑。

    “弟弟！”梁准捂住他的嘴，警告道：“你又想违反家规吗？”

    明天就是去静园的日子。

    静园比不得梁氏老宅豪华，只是个普通的中式庄园。梁世安的妻子生前喜欢玫瑰，梁世安便在静园内种满了各色玫瑰，外界也称静园为玫瑰园。

    好、好、好。

    梁文生应当是刚回家，还穿着早上走时的西装，他个子高大，长相英俊，因着结婚早的原因，如今的他不过才29岁，正值青年。他身居高位多年，周身气质冷冽成熟，是女人眼中的完美老公，gay眼中的天菜。

    只是一晚的时间，梁川对宋乐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改变……莫非梁川没受罚与“梁未眠”有关？

    余光里看到梁准眼里恶意的期待，也看到了梁文生的反对，但他没有理会，凑到梁世安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轻晃：“爷爷～”

    “我记得小川喜欢吃鱼，尝尝今天的鱼怎么样。”

    他来干什么！

    第二个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宋乐目光，期待而信任。

    宋乐与他对视。

    “你就是眠眠？”梁世安微笑时眼角有几条细纹，并不影响他的英俊，反而还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梁川心里一紧，“不……”

    到了第五代家主，也就是梁文生的父亲——梁世安。这位算得上是梁氏里唯一的反骨和痴情种，不服从家族安排，拒绝联姻，选择了自由恋爱，与高中初恋私自领了结婚证，与家里斗争了整整十年，家里才终于妥协。结婚后，夫妻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很快就拥有了第一个孩子，就在夫妻二人畅想着未来一家三口的美好生活时，噩耗降临。妻子在生产时羊水栓塞，抢救了一天一夜，最终撒手人寰。

    宋乐冲他一笑，扭头看向梁川。

    快点快点快点！！！梁川内心狂叫，表情也越来越急切，紧紧地盯着宋乐，却见宋乐坐姿笔直，举手投足间优雅至极，仿佛身上流淌着高贵的气息。

    离开书房，宋乐抓着梁川的衣领，暴力地将人拽进他的房间，反锁上门，面无表情地看着。

    梁世安笑得灿烂：“好好好，都听你的，咱们看海绵宝宝。”

    梁景得了梁文生授意，上前开门。

    梁川流着泪摇头。

    梁川脸色煞白，前胸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起来，慌不择路地想开口求梁景不要告诉梁文生，嘴刚张开，一只手忽然攥住了他的膝盖。

    梁准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略显狰狞，他恨极了父亲对这个私生子的关注，又恼怒梁川亲近私生子。他才是梁氏唯一的继承人，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算个什么东西！

    宋乐强颜欢笑：“没关系，很正常的，你昨晚已经背熟了，一会我给你背一遍，你肯定能记起来。”

    不知性格随了谁，又犟又执着，但并不讨人厌，相反的，让人觉得可爱。

    “呜呜呜……”梁川哭着从臂弯里抬头，和梁准一样的脸上满是泪花，泪眼朦胧，没看到梁准眼里一闪而过的嫌恶。

    “这种东西……”宋乐磨了磨后槽牙：“就算听一遍背不过，听十遍也该背过了，况且我只要求你今晚背过前十条。小川，前十条我给你重复了多少遍了？”

    是梁未眠！

    明明刚养好了鞭伤从医院回来。

    哇，好棒棒哦。

    梁世安悲痛欲绝，心中的怨怒无法控制地想要发泄在他们的儿子身上，他怕自己触景生情，也怕伤害到儿子，于是离开老宅，将儿子交给了梁景抚养，此后便久居静园，不肯踏入老宅一步。

    或许是因为心中对儿子的愧疚，也或许是因为人老后难免容易怀念过去，他要求每隔半月，儿孙要去静园小住一日。

    兴许是衣柜里太闷，加之哭出了一身汗，一股淡淡的臭味在梁川的腋下飘了出来，梁准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小川，你一会去父亲书房前先洗个澡。”

    梁川结结巴巴：“二、二十一遍？”

    “我不知道……哥哥，我该怎么办？梁爷爷肯定会告诉父亲的！”梁川小脸惨白，“我害怕，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大少爷，明日该去静园了，这是您明日要穿的衣服。”

    他盯着宋乐看了太久，久到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众人各怀心思。

    梁川急于证明自己：“当然了！我还会五以内的加减法呢！”

    梁文生坐在主位上，三个人依次落座，安静地吃饭。

    宋乐走进书房，径直走向梁川，站在了他的面前，仰头看看鞭子，又顺着持鞭的手看向梁文生，“父亲，小川还年幼，您能不能给小川一个机会？”

    然后他睁开眼，惊愕地看着梁文生脸上的笑容，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梁文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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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川数不清是第几次和梁世安一起用餐了，可每次听到他说话都吓得心里一哆嗦，他颤巍巍地去夹鱼，太紧张了，刚夹起来，鱼就被抖到了桌子上，梁川下意识害怕地看向梁文生，脸上血色尽褪。

    过了会，补充一句：“幸好。”

    宋乐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他竭力忍耐：“两个小时了，你连背前十条都磕磕绊绊……没关系，三天时间，你肯定能背下来。”

    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领带，脱掉西装，绕过书桌，走到一个铁架前。铁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鞭子，男人修长的食指一一滑过，最后停在了一根粗细适中的红色鞭子上。

    梁氏家规是规定梁氏上下几百人的，家规要求十点休息，就必须十点休息，准时熄灯，准时闭上眼准备入睡。

    “坏消息是我只记得前两条了……”

    忽然，一只捏着筷子的手伸向盘子的鱼，稳稳地夹住鱼块，放进了梁川的碗里，笑着说：“三弟，你尝尝。”

    宋乐说：“父亲，但家规里还有一条：‘友爱小辈’。”

    什么？

    宋乐脱口而出：“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牵连旁人，不承担旁人过错。”

    然后慢慢走向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