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西行记(11-20)(4/8)

    不惜。虽非是本意,自己毕竟是拼死血战一场,救下了这庞三海一命,如今为了

    些许将来可能用得上的护身药粉,这庞三海就能舍下一张脸皮,看来此人也是一

    个勇猛精进之辈。

    庞三海颇是尴尬,嗫嚅的道:「小神僧,这……,这刀兵千金散,您若是喜

    欢,全拿去也是无妨的。」

    玄奘摇头说道:「小僧并不贪图这等身外之物,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两人沉默了一阵,玄奘说道:「小僧看你也缓过来了,就且说说那两人的来

    历,还有你们之间的恩怨吧。」

    庞三海苦笑道:「小神僧,这事说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了。」

    这庞三海乃是苍梧山弟子,习得一身真水道法,惯使一根乌龙搅水棒。

    他道法略有小成后,就孤身赴东海之滨居住,日夜观摩水性以修炼道法。前

    些天他收到师门传命,命他速速前往沾化城待命,他赶到沾化城后,却是找不到

    师门的接应弟子,便在城中租了一间宅子住下来。

    今日他在城中闲逛时,遇见了阴阳宗的黑脸青年及其师妹。

    阴阳宗乃是名声甚响的大修行门派,远非苍梧山这等小山门可比,阴阳宗的

    弟子多习合体双修之道,每每出行都是一男一女相伴。

    阴阳宗的黑脸青年名为阎东清,其师妹名为符红瑶,二人与庞三海曾有数面

    之缘。

    三人碰面后,阴阳宗的两人就邀庞三海至僻静的地方相谈。庞三海见是旧识,

    同时也想打听一下同门在沾化城的情况,便随二人去了。

    哪知刚到园子,二人就骤然出手偷袭。

    庞三海也算是机警之人,险险避开偷袭,就抽出乌龙搅水棒进行反击。奈何

    双拳不敌四手,很快就被重创倒地,乌龙搅水棒也被符红瑶的剑罡斩成两截。

    接下来,玄奘便非常凑巧的出现了……

    玄奘沉吟了一阵,皱眉问道:「如此说来,你不知道那两人为何要袭击?」

    庞三海眨巴眨巴眼睛,苦笑道:「确实不知。」

    玄奘又想了一会,叹息道:「既是如此,你我便在此静心养伤,阴阳宗的人

    一时半刻不见得能找到此处。小僧如今要出去一趟,处置一些事情。」说着脱去

    染血的僧衣,找了一件的乾净衣衫换上,就推门而出。

    庞三海张张嘴巴,却什麽没有说,看着他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庞三海听到院子大门咿呀一声,猛的醒

    了过来,正惊疑不定,就见玄奘负着一个小行囊推门而入,这才松了口气。

    玄奘将一个包了酱肉和馒头的油纸包放在桌上,招呼庞三海起来进食。

    他方才回海潮寺一趟,悄悄的取了度牒及衣物等,留下一张信笺,上面只说

    自己因事自行离开,来不及请辞云云。他被卷入修行者的争斗当中,若是留在海

    潮寺,恐会为这座世俗寺庙带来灭顶之灾。

    无论他是否愿意,他打伤阴阳宗两名门人已是事实,如今想要抽身而出,几

    是不可能,既是如此,就只好与庞三海同舟共济了。按庞三海的述说,这次的冲

    突来得甚无理由,而且理亏在对方,料想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虽然阴阳宗势大,

    若是庞三海身后的苍梧山出面的话,摆平纠纷想必不是甚麽难事。

    那刀兵千金散甚有神效,不过数天,玄奘的伤口就收了痂,看样子只要再过

    几天,就会完全痊癒.庞三海伤在内腑,他这几天不断吞服丹药,伤势也好不少,

    至少起身走动是不成问题。

    每日的午时,庞三海用铜盘盛满清水,对着水面画符作法,据他说这是苍梧

    山的联络秘术,只要有同门在方圆百里就可互生感应,只是他连续施法了数天,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日早上,两人吃过早饭,坐在桌前闲聊着一些修行者的迭事,这庞三海虽

    然样貌不堪,心思也颇重,然而见识甚广,颇为健谈,所谈说的迭事,全是玄奘

    从未听闻的异事秘闻,玄奘听得兴致盎然,数天相处下来,两人倒是颇为相得。

    正自谈说得口沫横飞的庞三海忽然怪叫一声,探手扯出挂在颈脖上的一道木

    牌,那黄褐色的木牌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微的红光,他大喜道:「天见可怜,终于

    有同门找上庞某了。」

    他忙取来铜盘清水,画符作法,那铜盘陡然一震,水面蒙上了一层红光。

    玄奘好奇的凑了上前,见那本是清澈的水面玄晦不清,一些模糊的红色符文

    在水面上翻滚涌动,那铜盘也自微微发热。

    庞三海努力辨认了一会,挥手散去那红光,转头对玄奘说急急的说道:「这

    是本门师长发出的真水召令,凡是接收到资讯的本门弟子,须马上赶至城西三十

    里外的裂谷集合。小禅师,你也随庞某出发吧。」

    两人数天相处下来,觉得颇为投契,彼此的称呼也自改了。

    玄奘微笑着点点头,两人草草收拾了行囊,便出门雇了一辆驴车,出城而去。

    5失身(上)

    沾化城西面是一片连绵的悬崖峭壁,满眼尽是黑黢黢的岩壁和穿空乱石,无

    数的海浪在一阵阵的轰鸣中,拍击着崖壁和礁石,散作千百堆碎雪溅玉。

    驴车出了沾化城不久,就停下来,前方尽是乱石峭壁,无路可行。

    庞三海见此,就打发了驴车,领着玄奘踏踩着各种嶙峋怪石,缓缓前行。

    两人行走了一个多时辰,就见前头的一片峭立的崖壁中间,裂出有一道十数

    丈宽的口子,庞三海欣喜的说道:「就是此处了。」

    玄奘抬头打量着,那庞三海连身上的伤势也不顾了,大步向那裂谷入口走过

    去。

    玄奘沉吟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进入裂谷后,迅烈的海风缓和了不少,地上也长有一些低矮的灌木,拐过一

    个转弯后,眼前便是一片开阔的谷地,有七八人零零散散的席地而坐。

    谷地的尽头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树,老树上倒吊着一名枯瘦的葛衣老者,一动

    不动的随风摇摆,早已死得透了。

    庞三海身形蓦然一僵,看着吊在树上的老者,嘶声悲呼一声:「师傅!」

    玄奘眼中精光一闪,那席地而坐的七八人当中,当日偷袭他的绿衣女子符红

    瑶赫然在列,不问可知,这些应都是阴阳宗的弟子。

    他若有所觉的回头,便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男一女,正满脸冰霜的看着他

    们。

    庞三海脸色灰白,转头对玄奘说道:「我们中陷阱了,这回恐怕不能生离此

    地了,庞某连累小禅师了。」

    玄奘叹息了一声,也不说话。

    那绿衣女子符红瑶腾地站了起来,快步走至玄奘身前约莫丈许处,美目含恨

    的瞪视着他。

    玄奘这才留意到,她的左臂裹着厚厚的绷带,累赘的吊挂在脖子上,估计是

    那天被他轰射而出的砖石砸断了骨头。

    符红瑶恨恨的看了玄奘一会,目光一转,瞟向庞三海,冷冰冰的说道:「你

    是选择自裁,还是我送你上路?」

    庞三海身形发抖,过了片刻才不甘心的嘶声喊道:「我庞某自问没有得罪过

    你们阴阳宗,你们对庞某又是偷袭又是设伏,如此赶尽杀绝,是何缘故?庞某就

    算是死,也希望能做个明白鬼!」

    「你不过是苍梧山一个小小弟子,还没有资格得罪阴阳宗。是你们苍梧山的

    掌门不长脑子,碍着我们阴阳宗的事,为了给其他人长个记性,宗主有令,灭苍

    梧山满门,鸡犬不留。眼下你们苍梧山没剩几个活人了,你好好去吧。」

    说话的是站在玄奘和庞三海身后的那名男子,话音一落,他便伸手一扬,一

    道五彩光华一放即收。

    庞三海愕然低头,看着胸膛上忽然出现的径尺透明大洞,颓然倒地,再无声

    息。

    玄奘额头青筋一现,即随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情绪。

    在方才的一瞬间,至少五六道蕴含着压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玄奘毫不怀疑,

    只要他稍有异动,各种术法会瞬息而至,一气将他轰成渣滓。

    身后那男子扫了一眼玄奘,说道:「这小和尚并非修行中人,不知何故跟苍

    梧山的人搅合在一起,若是没有甚麽来历,不若一并杀了。」

    符红瑶目光复杂的看了玄奘一会,才幽幽的说道:「流云子师兄,你可看走

    眼了。这个小和尚,先是在酒楼教训了阎东清师兄一回,后来我们在诛杀庞三海

    时,这小和尚又横插一手,把妾身和阎东清师兄打得落荒而逃,阎东清师兄因为

    伤势太重,昨日被紧急送回宗门医治,不知道何时才能痊癒.」

    「哦,有这种事情?」那流云子师兄和一并站着的黑衣女子都惊叹了一声。

    那黑衣女子啧啧称奇的走上前,端详了玄奘片刻,便开始捏手捏脚,按胸膛

    掀腰眼,围着他前前后后的捣鼓个不停。

    玄奘默默的诵了一声佛号,只当身体不是自己的,任由她摆弄。

    黑衣女子摆弄了一番,抬头说道:「流云子没有看错,这小和尚虽然身体精

    壮,然而真的一丝法力都没有。小瑶儿,你且说说当?u>战皇值那樾巍!?br/>

    符红瑶对黑衣女子颇为敬重,应了一声,便将当时的情形娓娓细说了一遍。

    黑衣女子和流云子听得颇是惊奇,黑衣女子眼波一转,忽然扑哧的一笑,伸

    手拧了一拧符红瑶的脸颊,低声说道:「师姐明白了,阎东清那废物滚回了宗门,

    你这小妮子没有了双修伴侣,这个小和尚虽然打伤了你,但是长得俊俏又精壮,

    你就看上了,是不是这样?」

    符红瑶娇羞的跺了一下脚,满脸红晕,却没有说话。

    黑衣女子调笑了她一回,说道:「既然如此,就不忙着杀掉,先捆起来,等

    师伯和大师兄回来后行定夺。」说着就一抖衣袖,一条土黄色的索子灵蛇般飞了

    出来,将闭目静立的玄奘一圈圈的缠绕起来。

    待将玄奘捆得粽子一般,黑衣女子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纤手在那索子

    上一引,就轻飘飘的将他远远抛在空地角落。

    符红瑶轻笑一声,嫋嫋婷婷的走过去,坐在距玄奘不远处。

    黑衣女子的手段高明,看似粗暴的将玄奘扔飞,实际上他并没有受到什麽伤

    害,就连肩膊上结痂的伤口都没不曾裂开。

    玄奘仰躺在地上,睁眼看了看四周,叹息了一口气。

    佛法里素有逆来顺受一说,乃是磨砺本心的一种重要心境,玄奘虽然佛理精

    湛,然而因为年纪太轻的缘故,以前对此一直不甚明了,如今的境况,容不得他

    抗拒,怕是要彻彻底底的逆来顺受一回了。

    空地上的诸人皆默然而坐,彼此不曾交谈,然而却是一男一女相靠而坐。那

    流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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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庞三海的尸身拖出谷外处理了,转回来后就与黑衣女子靠坐在一起,态

    度亲昵。

    玄奘感觉到那符红瑶的目光,不时从自己身上瞟过。

    日色渐渐西斜,几近天黑时,裂谷外忽然传来一声雄壮的长啸。

    空地上的诸人纷纷脸露喜色,玄奘听得有人窃窃私语,「大师兄和二师姐回

    来了,估计事情差不多要办好了。」「再过得几天,事情办妥了,咱们就可以回

    宗门了,这些日子老是露宿在荒山野岭,身体好不难受。」……

    随着啸声,两条身影缓缓走入裂谷中。

    走前头的魁梧身影把手一扬,一个圆乎乎物事被掷到空地中间,骨碌碌的滚

    了几圈才停下来,却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那魁梧身影一面行走一面高声说道:「苍梧山的最后一个余孽,已被师伯斩

    杀了,此后,天底下再无苍梧山这个名号,这便是得罪我们阴阳宗的下场。」

    空地上的诸人精神一震,齐齐喝了一声彩,闹哄哄中有人问道:「大师兄,

    师伯他老人家怎地不跟你们一起回来?」

    魁梧身影说道:「师伯他老人家,行事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说另有要事,

    明天才跟我们会合,师兄我是不敢多问啊!」说着诸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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