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2/2)

    寺外围了不少虎贲军，见百姓前来，倒不曾驱赶。是以不少人或是在门口，或是干脆爬上寺墙上围观。

    “大魏女子不输男儿，前朝有木兰从军，今有朕妻姐襄助夫婿驻守凉州城。”天子又道，“男与女，犹如日月阴阳，相须方能后成。”

    “幸亏有全姐姐。”崔灵素扯起嘴角笑了笑，“不然妾恐怕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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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还有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上师们既来大魏传教，朕自然要礼尚往来。”他一抬手，虎贲将士便合力举起梵钟将那为首的淫僧整个地罩了起来。

    天子道，“只是我们中原佛教或许与你们不大相同。我教融合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立俗施事，所以至今无所不宜。”

    对这个建议，他也只是笑了笑，吐出一句话来：“这样愚蠢的人还是不要操心的好。”

    虎贲出手，便将城中淫僧全数拿下，并将他们从信女那里骗来的财物尽数归还。只是身外之物尚能归还，身体和信仰上的伤痕是消不掉的。

    陆银屏曾问过拓跋渊，要不要派人对信女们加以安抚？

    不知道为什么，全嫔看见她，觉得胸口更闷了。

    寺内外的人被震得耳朵轰鸣，头脑嗡嗡作响。

    淫僧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知道魏天子暴虐，只能瞪着惊恐的双眼望着他。

    慕容太妃道：“全嫔倒也不算坏，只是脾气差了些。”

    崔灵素虽然被全嫔刺了几句，可到底也算是同她提了个醒，所以她也并不记恨。

    钟杵又重重击在梵钟上。

    虎贲托起鲸头钟杵，朝着梵钟重重撞去。

    因为此前从未见过，所以一想起皇帝，平民多是在脑海中将他描画成身形奇伟的力士。

    天子每说一句话，虎贲便击钟一次。

    寺庙从来都是暮鼓晨钟，今日午后的一撞，像是比平时更为响亮，凉州城外几里都能听得到。

    全嫔风风火火地来去已经不是头一次，她是同小李嫔当众撕扯打闹过的人，慕容太妃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普通人一日两餐，安乐居家，虽不能同佛子一般大彻大悟，却是嫉恶如仇之人。

    可如今瞧过去，见那位坐着的青年最为惹眼

    “「奸淫有报，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

    青年天子玄衣皂袍端坐在上方，一张玉白脸被日头晒得泛着些微粉红。

    她随便挥手敷衍了一下，又对慕容太妃行了个礼，说自己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

    就连小行宫的陆银屏，哪怕她那六颗磁石碎了三颗，听力已经大不如前，也听到这声响。

    惩戒

    “多谢姐姐提醒。”崔灵素站起身来同她道谢。

    “听说，诸位上师是来传教的？朕虽身居极位，但在坐镇东宫之时便开始修行。资质一般，却也略懂些佛法。”

    淫僧横行凉州城，诱奸信女一事早就引起众愤。尤其是那些信女的家人，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一次众人明显有了心理准备，纷纷提前捂住了耳朵。

    几位虎贲将合力将梵钟抬起，便见那淫僧已经伏在地上，七窍流血，已然气绝。

    喉结一动，那人开了口，嗓音低沉，却意外地年轻。

    如此反复，不过百下，众人便见到梵钟下有鲜血渗出。

    “上师说女子难以成佛，所以要依靠与尔等交合方能涅槃？”天子依旧淡淡道，“可佛陀曾说

    千里之外的凉州，万里晴空无云。

    梵钟又被撞出沉闷却响亮之声。

    慕容太妃和王晞一道安慰了她几句，三人又聊了近日的天气。

    这么一来，便看清了当今天子的模样。

    愚蠢的人可以不用理会，而犯下奸淫罪行的淫僧们，他却没有放过。

    他模样俊秀精致，怎么看怎么都与「暴虐」毫无关系。

    那僧人在钟内拼命呼喊求饶，却无人理他。

    阿满走前扫了眼殿里的几人，跟在全嫔的身后一道走了出去。

    先是秋雨后是阴霾，这天竟像是一直晴不了的似的。

    钟杵又是一记重击。

    百姓见了，虽然觉得有些恐怖，却也十分痛快

    他面容被身侧的高大青年挡住了，墙头上的人便伸长了脖子去看，却只能看到弧度优美的下颌和高高凸起的喉结。

    抓到之后，这些淫僧排排跪在凉州城内唯一一所寺庙中瑟瑟发抖。

    他同慕容擎递了个眼色后，慕容擎便命虎贲几位将士将寺中的梵钟取了下来。

    纵有阳光一闪，也会被乌云掩埋。总觉得后头还会有场暴雨，试图冲洗掉肮脏的一切。

    “你以助登极乐之名诱奸信女，罪名坐实。”天子继续道，“「淫欲炽盛，不择禽兽，谤斯经故，获罪如是。」”

    城内有百姓听闻传教淫僧被抓，纷纷来到祈愿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