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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小的猜测,丁宗光这老贼肯定也去杨世友面前卖过好了,不然单单以他的本事,事情办不了这么顺利。」

    「所以说,杭城沈家之所以咬死夏娘子偷师,就是因为杨世友要为徒弟报仇,故意用这样的手段,打算把夏娘子也搞得身败名裂?」闫文远此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凝重。

    他之前接手这边事情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把厨行当回事,心道不就是几个做饭的厨子么,大不了就是比一比谁家的菜好吃罢了,还能翻腾出什么波浪来。

    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帮人,这里头的事儿一环套一环的,要不是有彭滨这个行内人一一说出来,自己怕是根本就搞不清楚这些弯弯绕。

    「这件事本官知道了,本官会处理的。」闫文远起身道,「你只管把这次斗菜的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行。需要请评判的话,等名单列好了给我,可以用府衙的名头去请,至于其他的,你是内行,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缺什么再来找我。」

    送走闫文远之后,彭滨总算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这才四月初的天儿,说了这么几句话,自己里头的衣裳居然都已经被汗打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脊背上。

    400疑心顿起

    薛壮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张吉松的一句託付,竟然让闫文远从彭滨那边挖到了这么多内幕消息。

    他此时带着人已经翻过了雪山的最高峰,开始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这句话放在雪山上头却未必准确。

    薛壮一行人在出发之前,就准备了一些干柴,一路上背着上来,在路上找不到东西生火的时候也曾用过一些,此时正好用绳子扎成木排模样,一人一个,垫在屁股底下坐下,保持好平衡就可以直接往下滑。

    当然,一般人是做不了这么高难度的事情的,毕竟雪山上面地形复杂,山坡也比较陡峭。

    但是薛壮和手下都是身手了得的人,能够很好的维持住平衡,还可以用手中的两个木棍及时改变方向,以免撞到前方突然出现的石头或是大树上。

    总的来说这还是个比较危险的方式,但是胜在速度够快,着急赶路的一行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木排的帮助下,来的时候爬了近八天的高度,这次只花了一天多时间就到半山腰了。

    接下来的路程就没那么容易了,半山腰之下的温度没有上面那么高,雪地比较鬆软,木排没有办法在这样的雪地里承载一个成年男子加上负重的重量,所以大家只得重新恢復了步行下山。

    接下来的三天,依旧是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每天灌进鞋子里的雪都不止有多少,休息的时候都能从皮靴里倒出半下子水。

    饶是这样,大家也都没有叫苦,晚上升起火堆,把湿漉漉的鞋子和衣裳都搭在旁边烘烤着。

    第二天早晨大家是被秦铮做的早饭味道馋醒的,以往若是出这种任务,大家背着的最多就是干粮和咸菜,稍微条件好一点的能带点儿肉干或是咸鱼,还是咸到不行的那种,恨不得舔一口就能啃一个饽饽下去。

    但是这回出来,夏月初光是干粮就给准备了好几种,有馒头、有烧饼、有油饼甚至还有豆包和糖三角。

    其他的种类就更多了,光是咸菜就好几种,还有夹在烧饼里面吃的酱牛肉,还有好吃的肉干和奶片,最受大家欢迎的自然还是那两种汤。

    可以说,夏月初在还没有见到这群人之前,就已经先用手艺把他们给征服了。

    大家醒了之后急忙起身,此时薛壮已经到前面去探过路了,他在不远处的树榦上找到了陈铭留下的极好,回来之后掏出陈铭画的地图两相对照对众人道:「大家早晨多吃点,晌午再停下来休息吃一顿,接下来就要加快脚程了,按照陈铭画的记号,如果今天一路顺利的话,咱们晚上就会到达定阳镇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都振作起来,身上的疲惫彷佛都一扫而空,全都端着碗稀里呼噜地喝着汤,大口地啃着干粮。

    正在赶路的薛壮一行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宁庆敏和薛崇所在的住处,此时已经被定阳镇的人团团围住。

    之前四个听墙角的人来到林二狗家敲门,说是要进来探望林二狗。

    宁庆敏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让他们进门。

    非但不敢开门,还急忙拉过东西来堵住了前后门口。

    好在定阳镇冬天实在太冷,所以窗户都是被钉死的,她如今只要守好前后大门,还是能够勉强撑上一阵的。

    她数着日子算了算,陈铭离开到今天已经第十五日了,若是不出意外,来搭救自己的人,应该也已经快要到了。

    宁庆敏咬牙把家里的水缸、桌子、椅子甚至是粮食都搬出来堵住前后的房门。

    「屋里头干啥呢?咋还不开门?」外面的人渐渐不耐烦起来,使劲儿地敲着门板。

    宁庆敏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道:「那啥,林二狗身子不舒服,正睡着呢,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随便给人开门,也、也不敢吵醒他,不、不然他醒了之后要打死我的……求几位大哥行行好,要不你们明个儿再来?」

    她微微发抖的声音在外头的人听起来,就是对林二狗的恐惧,倒也跟林二狗一贯的行为相符。

    而这种可怜巴巴的柔弱语气,是定阳镇这种偏远荒凉地方的女人们所没有的,她们说起话来全都是粗声粗气的大嗓门。

    四个人被宁庆敏说得心软,其中买了一斤白糖的人还道:「那我先把白糖搁在门口了,等二狗醒了你再出来拿,就说我们来看过他了。」

    「多谢几位大哥,你们真是好人。」宁庆敏赶紧说好话道,「等二狗腿脚好了,我们再登门拜谢。」

    四个人被宁庆敏几句软话说得心情极好,放下白糖之后就转身离开。

    村里的老光棍边走还边说:「二狗这臭小子,一点儿都不懂疼女人,偏生还让他走了狗屎运,捡到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啧啧,若是让我有这样的艷福,那我一定好生疼她,哪里还舍得打啊!」

    听了这话,买白糖的人顿时猥琐地嘿嘿笑起来道:「谁说二狗不疼人了,白天能呼呼大睡连敲门都听不见,可见晚上是没少开荒耕地啊!」

    他这话一出,其余两个人也跟着笑起来,只有一个人突然道:「不对啊!林二狗打呼噜打得山响,那可是镇上都出了名的,如果他刚才真的是在睡觉,咱们咋没听到呼噜声啊?」

    此言一出,几个人的笑意都收起来了,面面相觑道:「难不成真是出事了?」

    结合头天晚上去听墙角的事儿,几个人的疑心越来越重,也不急着回家了,直奔村里人每天都聚在一起聊天的树下,把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啥?你还买了一斤白糖给她搁门口了?」一个老娘们衝过来揪住买白糖男人的耳朵,一边死命地拧一边骂,「你个挨千刀的短命鬼,当初老娘坐月子的时候你都没舍得给我买点白糖冲水喝,如今你可烧包了啊,去给人家买白糖?还一出手就是一斤?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了,你买白糖的钱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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