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066(4/5)

    刺老芽炸好的时候,炖泥鳅也已经可以出锅了。

    打发秦铮进屋收拾桌子,夏月初又手脚麻利地用剩下的麵糊裹上剁碎的刺五加,炸了一碗素丸子端进屋。

    薛壮往桌上打眼一瞅,正中是一大碗酱炖泥鳅,立刻挪开视线。

    而剩下两个菜却都是油炸的,这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与秦铮不同,薛壮虽然也是无肉不欢,却并不喜欢太过油腻的食物,油炸的东西更是不怎么下筷子。

    但是他心里明白,夏月初每日张罗三餐已经够辛苦了,他不能再自私地挑三拣四。

    好在跟泥鳅带来的尴尬比起来,油炸食物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夏月初却不知薛壮的纠结,对今天的晚饭十分满意。

    她已经有好多年没吃过刺老芽了,没想到竟然会在穿越后再次有这种口福。

    刺老芽有点像香椿,只有嫩芽可以吃,带着一股独有的清香。

    有人爱得不行,有人却敬谢不敏。

    夏月初就对它爱得不行,小时候每到刺老芽的时节,她就天天钻到林子里转悠,如果能遇到几棵,足够她兴奋好几天。

    跟着师傅去过日本才知道,这种在蔬菜外面裹上面糊油炸的做法,有些类似于日本的天妇罗。

    但其实在夏月初的记忆里,自己小时候就已经有这种做法了。

    只是那会儿家家都过得紧巴,油炸食品简直比吃肉还要难得,逢年过节才舍得做上一回。

    但是每年一到山菜或是蘑菇的时节,即便是再节省的人家,也会忍不住把新鲜的山货裹上面糊,在油锅里炸到金黄,蘸着芝麻盐或是椒盐,简直好吃到不行。

    刺老芽的茎叶比香椿更加肥厚柔韧,没有发涩的口感,裹在脆生生的炸衣里面,一口咬下去,外酥里韧,独特的山菜清香瞬间在口中瀰漫开来。

    虽然是油炸的食物,但因为炸衣极薄,并没有吸收过多的油份,反倒牢牢锁住了山菜原本的清甜味道,使里面裹着的山菜味道更加突出,而不会过于油腻,让人根本停不下手里的筷子。

    夏月初看薛壮的筷子一直在刺老芽和素丸子两个菜上面打转,却半点儿都没碰酱炖泥鳅,看来他是真吃腻了。

    不过吃过晚饭,夏月初还是叫上秦铮去江边放鱼篓。

    今个儿拿了陈婶儿送的野菜,也该给人家准备些回礼,有来有往才是交往之道。

    065血溅江边

    吃过晚饭,外头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夏月初和秦铮披上蓑衣,提上灯拎着鱼篓出门了。

    快走到江边的时候,秦铮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从灯前面闪过。

    自从上次曹老六装神弄鬼之后,他便提高了警惕,立刻上前半步,挡在夏月初的身前。

    他举起灯照着前方,戒备地打量着四周。

    夏月初却惊喜地喊:「哎呀,哈士蟆!」

    「什么?」秦铮又朝前方看了看,根本没看出来有什么东西。

    「你举着灯别动!」夏月初小时候抓过蛤蟆,对此十分熟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在草丛里一抓,立刻收穫了一隻肥腴的蛤蟆。

    拎起来在灯下一看,居然还是只母的,肚子里鼓得老大,透过被撑得半透明的肚皮,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青紫色的籽,一双后腿还在有力地蹬着。

    秦铮对这种黏糊糊凉冰冰的东西颇有些不喜,看着夏月初举着只蛤蟆过来,赶紧后退一步,皱眉道:「嫂子,你抓这个做啥!」

    「当然是吃啊!」夏月初把蛤蟆塞进鱼篓中,兴高采烈地说,「若不是今个儿看着了,我都忘了这会儿正该是蛤蟆上岸的季节,咱俩沿着江边再走走,说不定还能抓着。」

    「啊?」秦铮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嫂子,还是算了吧,我虽然馋肉,但是蛤蟆……万一再抓着癞蛤蟆啥的吃中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不懂,这个是林蛙,补身子特别好。」夏月初改变了方向,不准备去江边放鱼篓,而是顺着江边的草地往上游走去。

    林蛙又叫雪蛤,在清朝那会儿被列为宫廷八珍之一,年年要进贡入宫。

    现代那些爱美的女士,对雪蛤更是趋之若鹜。

    不过根据用途不同,抓林蛙也是分季节的。

    若是要剥林蛙油也就是所谓的雪蛤,便要抓秋天准备冬眠的母林蛙;但若是要吃肉吃籽的话,此时便是最好的时节。

    林蛙每年都要在江中冬眠,母林蛙腹内也会孕育出满腹的籽。

    待到春天天气稍暖,每到下小雨的夜里,就会纷纷离开江水,到岸上去找水洼交|配产卵。

    此时的林蛙是最好吃也是最好抓的,只要提着灯在江边溜达,被灯光照到的林蛙就像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就不会蹦了,上去一抓一个准儿。

    夏月初小时候经常跟着村里人去抓林蛙,她虽然人小但是眼神儿好,运气好的时候一晚上能抓两百多隻,拿到城里卖给饭店,一回就能赚出半个月的开销。

    所以她对抓林蛙这个活计特别熟悉,虽然这会儿的灯光太弱,照不了太远,但架不住古代的林蛙多,许是因为没人抓的缘故,简直是闭着眼睛摸都能抓着。

    二人走了没多远,一隻鱼篓就快装满了。

    夏月初抓得兴起,打算再朝上游走一段再回家。

    秦政却从夜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忽地伸手拦住夏月初,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鼻翼煽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

    夜风中带着江水特有的味道,其中还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秦铮好歹也是在军中摸爬滚打过几年,对这股味道格外地敏锐和熟悉。

    他提着灯朝江边慢慢走了几步,果然在脚边的草叶上看到斑斑血迹。

    秦铮蹲下用手指蘸取血液,在指尖捻开。

    血迹还未干涸,甚至还带着没有消散的体温。

    他犹豫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夏月初。

    若此时孤身一人,秦铮肯定是要追上去看看的。

    但还有夏月初跟在身边,前方若是有什么危险,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护得住她。

    夏月初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面色有些凝重却还算镇定,思忖片刻低声道:「这里还是村子的范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说不定是什么人走夜路受了伤,咱们过去看看。」

    秦铮闻言将灯交给夏月初,自己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

    他右手持匕首在胸前戒备,左手向后护着夏月初,两个人循着血迹,最终追到江边的一棵大树下。

    树下趴着个一身黑衣的人,一动不动,浑身乌漆墨黑也看不出哪里受了伤。

    秦铮小心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这才上前查看。

    人只是昏迷,仍有微弱的呼吸。

    秦铮用力把人翻转过来,夏月初提灯上前照亮。

    意料之外的熟悉面孔,让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这……这人不是上次在江里挑垛的那个燕子水上飞么?」夏月初小声问。

    「封七!」秦铮对这人的身手印象很深,肯定地说,「就是他!」

    秦铮简单地检查了封七的伤势,发现他大腿上有一道足有八九寸长的口子。

    伤口极深,皮肉血淋淋地外翻着,音乐能看得到白森森的骨茬。

    秦铮脱下外衣,用袖子紧紧扎住封七的大腿根,收拢衣襟将他腿上的伤口裹住。

    封七从胸腔内发出一声闷哼,人却没有转醒。

    暂时勉强止住了血,两个人看着封七犯了难,家里人多口杂,不方便把人带回去养伤。

    但若是丢在这里不管,估计到不了天亮人就没命了。

    夏月初想了一会儿道:「我记得咱家后头山脚下有个空了多年的茅草屋,平时也没人会去,先把人弄过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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