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后东皇时代剑神当世（下）(2/5)
东城月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又说胡话了。”
还在发烧的东城月伏在李东城的背上，让李东城背着她离开了忘忧山庄的私人医院。
“你有心事。”
店面和路灯亮了起来。
“姐。”
没有人送。
“嗯。”
如同小镇一般的山庄内部的马路干净而平坦。
李东城点了点头。
当初那一幕幕，是如此的清晰，近似于永恒不灭。
月光下是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没有办理出院手续，也不算不告而别。
这一幕，似乎很多人都已经预感到了。
“现在。”
李东城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掌，没有说话。
李东城愣了愣， 轻声道：“姐姐没睡？”
这一对姐弟不姓林，但这么多年来，山庄里所有人都将他们当成了林族的孩子，林族的小公主，林族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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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站在店门口， 安静的看着这对二十多年前就来到林族的姐弟俩。
山庄外是蜿蜒的山路，没有灯，银月高悬，洒落了一地的月光。
“林族很强的。”
剑光闪烁。
“东城。”
黄昏已然过去。
对着那个已经不再伟岸的背影，他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李东城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要压垮所有理智的孤独。
李东城点了点头：“嗯。”
李东城抬起头指向空中皎洁的明月，他的脚下剑气飞扬：“想要吗？”
“我就记得面包很硬。”
东城月轻声问道。
“嗯。”
“以后，还回来吗？”
“天谴属于林族。不是我们的。以后，不用剑了。”
一滴泪水从她的脸庞上滑落下来，落在了李东城的衣领中，微凉。
“嗯。”
东城月轻轻叹息一声，苦笑着伸出手，抚摸着李东城的脸庞：“你是我弟弟，但是这么多年，感觉一直看不透你呢。我始终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你伤心吗？”
没有停顿，没有纠结，没有痛苦。
李东城解释了一句。
“有机会，会来的。”
沿途是一片叹息。
“嗯。”
“我很难受。”
“嗯。”
茫茫的剑气在夜色中缓缓汇聚，他背着东城月直接冲向了高空。
“嗯。”
“嗯？”
但小公主和小少爷总归要长大。
“干爹死了。”
李东城笑了笑，歪头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东城月的脸颊。
东城月似乎从来没想过离开林族的事情，怔怔道：“什么时候？”
李东城背着东城月默默的向前走着，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如同过往二十多年的时光。
李东城缓缓转身，沿着山路下山。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城市密集而繁华的灯光，轻声道：“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东城月再一次哭了起来。
感受着她的体温。
风声从身边飞掠而过。
李东城说道，不是问句，而是很肯定的陈述句。
东城月似乎有些生气了，流着泪攥着小拳头打了一下李东城的头 ，但没舍得用力。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下了忘忧山。
李东城第一次回头，看着忘忧山庄内古老的大门，怔怔出神，像是第一次离开家门的孩子。
背上的姐姐轻盈而柔软。
在林悠闲死讯传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明白，在他们的宠爱中长大的这对姐弟，终归要承担起他们身上的责任。
“东城，林老刚刚失去了儿子，我们离开，他心里肯定更加难受了。他一定是生气了，都没来送我们。”
“走？”
李东城不在步行。
“接下来呢？我们该怎么办？”
于是离开，就成了必然。
手掌落在额头的时候，东城月微微睁开了眼睛。
看着他们走在离开林族的路上。
“以后...要做什么？”
风声呜咽着飞过了墓园。
高空之上一片寂静，只有安静悬挂着的明月与星空。
东城月轻声道。
“总比灭族好。”
李东城点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像是一尊只有思想的雕塑。
李东城静静的看着林枫亭越走越远。
“嗯。”
“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我来接你走。”
“现在，是我背着姐姐了。”
他说的是来。
李东城轻轻眯了眯眼睛，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思索，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东城说道。
那时的面包当然很硬。
“我还记得小时候姐姐背着我穿过华亭闹市的场景，有机会，我们要回去看看。”
东城月趴在他背上，也在看着。
正式脱离了林族总部的范围后，外界是有些空旷清冷的远郊。
李东城背着姐姐，平平静静的走出了忘忧山庄。
东城月紧紧搂住李东城的脖颈，她不恐高，但眼下两人却直接飞了起来，忘忧山庄已经消失了，她低头看下去，倒映在眼眸里的，是整个城市的灯火。
因为软的那一部分，都被姐姐弄碎成了面包屑喂给了当时的自己了。
“又剩下我们两个了呢。”
虽然很孤独，但有她在，就不会孤单了。
不是回来。
他想了想，继续道：“林族对抗不了整个世界。但是我们可以。”
还有她在。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脸色苍白，无比憔悴。
“我都不太记得了。”
东城月微微怔了怔。
李东城突然喊了一声。
李东城开口道：“我们离开林族，做我们该做的事情。来之前，我和师父已经告别了。”
道路两旁是很多因为个人兴趣爱好而不是因为盈利开设的店面。
两人越飞越高。
东城月有些虚弱的摇摇头，声音很低很低。
“想睡，睡不着。”
“弟弟长大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林老，对不起干爹，对不起林族...”
东城月擦了擦眼泪，她不像是李东城，曾经被超然境的精神力量刺激过脑海，那时的她还很小，许多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可是...你的剑呢？”
李东城轻声道。
李东城跪着的身影像是被风吹散，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剑气，消失不见。
......
东城月轻轻摸了摸李东城的头，有些勉强的笑了起来。
灯光温暖而柔和。
李东城的身体外围出现了一抹若隐若现的剑气轮廓。
李东城轻轻吸了口气。
东城月近乎呢喃的声音里透着茫然。
东城月默默的看着李东城的眼睛，良久，才轻声道：“我们...拖累林族了。”
道路的尽头，是山庄最初建立时按照凯旋门结构建立的大门，伫立在夜色里，恢弘而古老。
剑气带着温暖的气息笼罩住了东城月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