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二集 生死荣辱 第二章 两头卧龙(2/3)
“没有，没有！”张恽赶紧解释道：“娘娘当时在下面，屋里没人。那血都是魔物斩下时溅的。”
“只是……”张恽吞吞吐吐地说道：“娘娘腹里……有些不大妥当……”
“只是……”
一名蒙面人已经追至，挥刀砍下，仇亢宗怪叫着抡下衣袍，卷住刀锋，然后连滚带爬地避开，试图钻进旁边的巷子。
程宗扬道：“说得对。我也不硬撑着见客了，回头再聊吧。”
周飞一手握着那杆大天龙大霸王之枪，横眉瞋目，凛然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当着我周飞的面行凶杀人，好大的胆子！”
竟然是自己苦寻不得的徐仙长！
那人正挺刀再次斩下，长枪变招，他收势不住，合身往前扑去，脚下一个踉跄，正好将胸口送到枪锋上。
徐君房从鸡笼里钻了出来，大袖飘飘，全无半点颓然之色，扬声道：“仙缘难得！周少主！切莫错失天机！”
赵飞燕勉强展颜一笑，“还好……就是腹里坠坠的，有些作痛……”
周飞眉头紧锁，正仰着脸思考人生，闻声放低下巴，不由一怔，没想到会在此撞见太泉古阵的旧识。
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子嗣，怎能不担心？他想摸摸赵飞燕的小腹，又怕惊动了胎气，想了想叫来张恽，“立刻去上清观，请燕仙师前来看看。”
说着，她美目含泪，泫然道：“对不起，是妾身太没用了。”
仇亢宗在巷子里一通乱钻，一边跑一边苦苦寻找徐仙长的身影，结果人没找到，身后的杀手却越来越近。
程宗扬心又悬了起来，“严重吗？”
紧接着那年轻人一声惨呼，却是被后面的蒙面人追上，一刀斩中屁股。
周飞脑中“嗡”的一声，脑门渗出一层细汗，旁边的昔名博也不由得张大嘴巴，露出几枚残缺的牙齿。
传来一声喝彩，徐君房伸出双手的大拇指，满脸佩服地说道：“周少主！真真是英雄了得！”
“他已经弃佛了。”
随后赶来的黎香微微松了口气，松开剑柄，然后深深看了周飞一眼，转身离开。
“方才那是什么妖怪？其状颇为骇人啊。”谢无奕一边用丝帕掩住口鼻，一边矜持地说道。
昔名博眉头一动，觉得此事并不简单，提醒道：“少主？”
“你……你……”那人捂住胸口，刚张开嘴巴，一股鲜血便即涌了出来，喉中“咯咯”作响，最后颓然倒地。
周飞心下会意，挑起剑眉，厉声喝道：“住手！”
周飞心头像被扎了一下一样，再想起那句“蠢货”，更是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长枪一翻，往他手腕挑去。
“是谁受了伤？”
“能歇过来？”
“一点小伤，都习惯了。”
仇亢宗哭叫着爬上去，抱住徐君房的腿道：“救命啊……”
“怎么样？”
仇亢宗住在本坊，好歹路熟，兜了一圈，又回到起初的巷口，可那位徐仙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谢无奕道：“你脸色看着不大好啊。”
那蒙面人不理不顾，又是一刀斩下，刀锋直取仇亢宗背心。
仇亢宗如聆仙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两手按在地上，猛然用力一撑，避开及颈的刀锋，接着臀后一痛。
程宗扬不由苦笑，这位谢大爷也是个风流人物，倒是与窥基惺惺相惜。
楼上的回廊仿佛被一柄巨大无比的利刃斩中，屋檐裂开，回廊洞穿，能看到里面的卧房被摧毁大半，墙壁上血肉模糊，一片狼藉。
谢无奕飘然而来，洒然而去。程宗扬也没有再去见独孤郎等人，一手按着小腹，缓步回到内宅。
周飞一脸懵懂，自己并没有准备痛下杀手，怎么这人就自己扑上来了？他怎么就不躲呢？
走到廊下他才皱起眉，“怎么回事？”
程宗扬一颗心直沉下去，那间正是赵飞燕、赵合德姊妹俩的卧房。血光斩下时，如果她们当时正在房内……
“噗”的一声，长枪入体，鲜血顺着枪锋上的血槽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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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关天！”周飞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他是谁，我周飞决不允许有人当着我周飞的面滥杀无辜！”
找#回#……
“叮”的一声，刀锋斩在一根伸来的枪杆上。
程宗扬松了口气，又听张恽说道：“只是……娘娘受了些惊吓……”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不是看过了吗？”谢无奕道：“何必像俗人一样没话找话，嘘寒问暖呢？那不是给你添乱的吗？”
那几名蒙面人已经近在咫尺，仇亢宗慌不择路之下，跳上巷边一只鸡笼，试图攀到墙上。谁知连日回暖，墙头积雪消融，土墙顶部被雪水泡软，非但没有借上力，反而抓了一手的湿泥，仰面摔倒地上。
“那行，你歇着吧，我回了。”
听着颈后的风声，仇亢宗惊骇欲绝，恐惧地瞪大双眼，电光石火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高呼，“周少主，救命啊！”
“可惜可惜。”谢无奕遗憾地说道：“三车法师虽是佛门弟子，但毫无佛门愚顽之辈的迂腐矫饰，不为清规戒律所拘，载妓讲经，诚为风流佳话，不意就此绝迹。”
“只是什么！”
程宗扬道：“窥基的妖魔化身。”
仇亢宗扑进巷口，还未爬起身，后面的蒙面人甩开卷在刀上的衣物，快步追来，然后对着他的脖颈一刀斩下。
张恽目光躲躲闪闪，似乎有些惶恐。
周飞一怔，那人面孔半生不熟，依稀是剑霄门的人……
“受了点伤，歇歇就好了。”
程宗扬握住她的玉手，只觉一片冰凉。
另外几名蒙面人似乎被他气势所慑，慢慢向后退开，然后转身逃奔。
那蒙面人心焦如焚，索性扯下蒙面的布巾，叫道：“你个蠢货！快动手！”
程宗扬不禁笑道：“你这也太爽利了吧？一句话就走？”
丹田内痛意越来越剧烈，程宗扬也没有心情说什么。
谢家这位大爷虽然身怯体弱，但风度还是有的。他与石超一道，在护卫重重保护之下过来见面，虽然对刚才那尊魔神心有余悸，好歹没有失态。
茫然间，巷口
张恽道：“方才那魔物劈下一道血光，正好斩中内宅……”
“耶？大慈恩寺那位高僧入魔了吗？”
“别担心，必定不会有事的。”程宗扬劝慰道。
“该死的！”那蒙面人捏着嗓子道：“他是仇士良的儿子！快杀了他！”
谁知迎面又有几人过来，当先一人挽着英雄髻，扎着英雄巾，虽然长着一张马脸，但下巴几乎抬到鼻尖上，气势极为不凡。旁边一名老者，生得獐头鼠目，神态肃然。
赵飞燕卧在榻上，脸色苍白，白如脂玉的额头上隐隐沁出冷汗。寿奴等人在旁照料，小心翼翼地避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