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六章】18(5/8)

    “那可就说不准了,问题是咱们现在控制不住这个人的行为。咱们做个最坏的设想呗:万一是炸弹,胡钧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说到时候中央警察部、司法部怪罪下来会怪罪谁呢?安保局那帮傻逼王八蛋么?肏!你想想叶莹都被夏雪平击毙多长时间了、早就火化入土为安了,当初她给时事传媒大厦送过去的炸弹的破案子,在安保局那到现在还没结案呢!他们本身还有司法豁免权!那样的话,也就只能咱们市局跟着吃瓜落了。你说你,现在本身就受沈量才器重,还是网络监察处目前年轻一代的得力人才,那到时候你不也得跟着被连坐么?”

    “行啦,哥,你别吓唬我了!我明白了!不就是黑个监控系统、比对一下外貌、外加进行一下人脸识别么?我这就给你弄!等我弄好了,我把所有资料打包发到你的邮箱里。”白铁心看样子被我说的彻底是慌了,二话不说直接把双手搭到了键盘上开始一通有节奏地敲击着,敲了两下之后又抬起头,对我说道:“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没个一个小时俩小时我可干不完;而且这个事情真的非同小可,胡副厅长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赏罚褒贬全随心情,要是万一……”

    “万一他要是发作,我一个人兜着。本来这个案子就是他催的。”

    “秋岩,你也真是随你们家夏警官,”白铁心低着头开始专心打着字,“我这一个月一来,你知道我学到一个什么事情么?『无过就是功』啊。有些事,认真你就输了。”

    我轻笑了两声,看着眼前的白铁心,忍不住半讽刺地对他说道:“呵呵,是么?沈副教你的吧?”

    “嗯。怎么了?”

    “没怎么。看来你还真是深受沈副的赏识,现在就连行事作风,你都开始照着他学了。”

    白铁心看了我一眼,也轻笑了两声,然后开始挪动鼠标:“话说秋岩,你咋知道我现在『深受沈副赏识』的?你刚才是去过吴小曦那儿了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似乎闪烁了一下不满的情绪,于是我顿了顿才说道:“你这是问了我俩问题。你收到沈量才垂青的事情,我是直接听他自己说的。夏雪平现在暂时转职去了国情部F市情报局当探员,她临走之前去找局长副局长进行档案移交还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签字盖章,那天早上我和她就在二三楼的缓步台腻歪着,然后就听见沈量才跟徐远聊起来你和你的『大千之眼』的事情了,然后我就知道了。”

    “哦,这么回事啊……”

    “老白,其实你能受到上峰欣赏,这事情我挺替你高兴的——真心挺高兴。

    我这么说,你相信么?”

    白铁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差不多七秒钟左右,然后他又低下头看了看键盘,随即微笑着点点头:“相信,当然相信啊!操,这还有啥说的?还跟我扯这个……你和秋岩对我咋样、在你心里怎么看待我,我能不知道?我是那种不清不楚的白眼狼么?我刚才还跟小晗叨咕呢,说当初在警专的时候,咱们俩就睡上下铺,我当初在男寝室受人欺负,你是第一个帮我跟人出头打架的兄弟,咱们俩一起跟人抡过拳头、一起挨过揍,我要是遇到了老师和教官不公平待遇,你肯定冒着烟冲到训到处帮我鸣不平;我要是有该得到的东西没得到,你真是扯破了嗓子跟学校帮我争取——你何秋岩对我白铁心多够意思,我能记不住吗?哈哈!”

    说到这,白铁心终于露出由衷的爽快的笑容——这也是从刚才我进到这件晦暗的办公室里到现在,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由衷的爽快的笑容。看见这个笑容,我才确认眼前这个留着山羊胡子、摘了眼镜的男人,还是我那个兄弟大白鹤。

    “我也用不着你这么成天跟人嘚吧这些,既然是兄弟,我多一句嘴你别嫌烦。”

    我对大白鹤真诚地说道。

    “你说啊,咋的了?”

    “我确实刚从小C那儿来你这的。我也是想着离开F市快一个月,这么长时间不去看看她,也不像话。小C也确实给我讲了,说你现在收到沈量才的重视,他还没事总带着你应酬。”

    “她都跟你说了?”大白鹤的表情立刻又冷了下来。

    最新找回“都说了。”我含了半天舌头,才对他继续说道,“小C现在就等着你给她道个歉,你们这一个月的小别扭就算翻篇了。其实小C挺离不开你的,你应该很清楚。”本来我还想说一句“刚才我还想拉着她过来一起找你,我来给你俩说和一下”,但想着我刚进办公室的时候林霜晗跟大白鹤之间的那副场面,我就生生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真多亏没硬抓着小C过来,否则我真是在给他俩之间的关系火上浇油。

    一听到我这么说,大白鹤也有些急了,皱着眉头撇着嘴说道:“我还得道歉?

    我这在局里和外面一天天的……”

    “我知道啊,老白!我明白你这工作性质,你这种成天跟代码打交道的技术类部门,其实越受人赏识、身上的担子和心里的压力就越重,而且我也清楚,你对于应酬这方面的事情一点都不擅长,你怕跟人打交道;何况,苏媚珍处长出了事情之后,你们网监处这里又没有一个给力的主心骨,又要受到全局同仁的非议,你有多少辛酸苦楚我都看在眼里的。小C也一样啊!但你也别忘了,她也还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你看她成天跟咱们男生一样疯、一样闹,她心里也有脆弱的地方。所以她才会对你成天早出晚归各种挑啊——女孩子『挑』男生的毛病,并不是那种负面情绪的『挑刺』,更有一种希望关注和被关注的情绪在里面。你难道不觉得,她对你其实更像是想要融入到,在她看不到你的时候那些生活里么?

    小C这姑娘多缺爱,你跟她一起长大的,你比我应该更清楚啊老白!”

    大白鹤似乎被我说得动心了,自己也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半晌才说道:“道歉……唉,从小到大,我跟她也没道过歉,我之前也没跟她闹过别扭,我真有点不知道该跟她怎么道歉。而且我还有点抹不开面子……”

    看着面前的白铁心,我忍不住笑了。想当初那个怎么说他他似乎都没什么脾气的大白鹤,那个似乎人人都能来欺负一下的瘦高孱弱、老老实实的眼睛宅男,现在却也在跟女朋友道歉的时候,开始想着自己作为男人的那点面子。

    “老白,男人的面子不在这。何况你跟小C之间,在一起恋爱这么长时间,还都是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你们俩都对对方比对自己更了解,一般情侣之间那点所谓『面子』、所谓『自尊』,在你们两个这里还算事儿么?你们俩是我认识的,在一起最长情的情侣了,老白,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俩能一直好好的,懂吗?

    就为了所谓的什么面子,就为了人生路上道路两边偶然的各种花香粪臭,就闹到现在这样,不是你夜不归宿就是她无法容身,这样是不对的,老白。别为了这些不重要的东西,生生错过了你生命中本来最重要的东西。要是错过了,在想追回来就不容易了——你想想我跟夏雪平:从她离开我家到我和她再次相遇,整整用了八年时间;而从我来局里,到我能跟她现在这样,这要是写成小说也足足得有个六大章节了吧!”

    大白鹤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其实……唉,其实我也知道,前几回确实有点喝大了,结果一回去,说话就开始有点没五没六的;也不知道怎么着了,后来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怎么想收都收不住……我知道我其实挺过分的……”

    “行了,你这些话啊,就去找小C说去吧,你在这跟我说没有用。等过了今晚,你把她找出来,别在局里,找个僻静地方,就你们俩人在一起好好聊聊。我看咱们局对面那个网名叫『达斯小魔』的南岛男生开的茶餐厅就不错。别闹得太僵了,故意离开的人其实慢慢的会很后悔,而被抛弃的人,从自己被甩开的那一刻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觉得痛苦。”

    “呵呵,你在说曾经的你和夏雪平吧?”大白鹤笑着问道。

    “嗯。我和她也算是吧。你看看我和她能破除误解和隔阂,重新在一起,废了多大事呢。”

    “反正从你进市局第一天早上,到现在为止,你跟你夏女神之间这点事情,要是写成网络小说的话,起码也得来个五个大章的,哈哈!欸,但我说现在你俩关系不还升华了吗?以前那是普通母子,你俩现在……嘿嘿!”

    “那跟小C你俩今晚也赶紧『升华』一个呗!我说白铁心,你就对我的事情这么好奇……你等会,接个电话。”

    正说着,制服警大队的吕师兄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把我订的那一百份外卖取了回来,而且还找人抬到了重案一组门口。我连忙跑回了一组办公室,拿了一份汉堡套餐之后又回到了网监处,把外卖纸袋递给了大白鹤,并且觉得时机正好,就话里有话地对大白鹤说道:“这个给你订的,就一份。我不知道你这还有小朋友晚上加班,没有多余的——话说你也该赶紧让人家小美女回寝室休息了吧?这大晚上的,人家还是个小实习学警你就让人陪你熬夜,身体熬坏了怎么办呢?”

    “哈哈,行行行,我知道了。”

    “好好去跟小C聊聊。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俩好——我是真心希望,今后,你们两个在一起能好。”

    “嗯,我知道了。你这一个月离开的,咋变得啰啰嗦嗦的?不用你管了!”

    “那我知道了。”我拍了拍大白鹤的肩膀,“那我就回去等着你的邮件了啊!”

    说完之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林霜晗的萌妹子;而此刻她也正斜着眼睛低头盯着我。虽然她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但那眼神里可根本不是一个小师妹对于学长的崇敬,反而只有两个字:“碍事”。

    一直到我第二次从办公室离开,网监处的灯也没亮起来。

    等我回到一组之后,我在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都放了一个外卖餐包,又给依旧在鉴定课办公室勤勤恳恳写着报告的小C送了一份披萨。到最后分来分去,其实还真就多出了一份,但我是不会把这多出来的一份送给那个林霜晗的。我一边吃着一份照烧肥牛双拼盖饭一边思考着,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拎着那份多余的双拼盖饭下了楼,反正全局上下饭量最大的两个集体,一个就是防暴组,一个就是制服大队,我想去看看他们那的值班警员还有谁是胃口大开想吃第二份。

    但当我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赵嘉霖坐在一楼大厅的那张熟悉的小书桌前,身上套着厚厚的羽绒大衣、双手捧起一个电热暖水袋捂着肚子,还时不时端起面前的蜂蜜瓶不住地往保温水杯里填着蜂蜜。眼看着她的瓜子脸饿得稍显蜡黄,肚子咕咕一叫,站在楼梯上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份双拼盖饭,咬了咬牙,然后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走到了她身边。

    “你说你这怎么也算是个美女,肚子叫起来却跟摩托车似的——我还以为特警队的人光临呢?”我故意用言语贬损道。

    “你过来干嘛啊?有正经事么?没有的话请你离开。”赵嘉霖白了我一眼,接着低着头看着面前平板电脑上播放的《陈情令》。

    “小的过来给伊尔根觉罗格格请个安!”我笑了笑,看着她饿得有气无力的样子,继续乘胜追击:“你说你这都结婚了哈?新婚燕尔的,不好好在婚房里跟你的如意郎君好好温存,偏偏就为了那点加班费、就为了抢人家总务处的工作,来这一到晚上就冻得人骨髓都冻到抽搐的一楼大厅加班。我说格格,您何苦来哉?”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有事的话赶紧……”

    赵嘉霖的“滚”字还没说出口,我便将那份双拼盖饭套餐放到了她的面前。

    本来瞪得溜圆、冒着冷火的那双眼睛,瞬间有些温柔又脆弱了起来。

    “喏,给你的。反正多出来一份,你吃吧。”

    “你拿走!赶紧拿走!”没想到赵嘉霖语气一变,冷冷地对我说道,“我说刚才怎么从楼上到楼下就一股牛油外加一股味精味呢?闻着就特恶心、特讨厌,就跟订餐的那个人一样!我才不吃呢!你也离我远点,满嘴的辣白菜味儿!”

    话虽这么说,她的口水却从她嘴角渗了出来,而且盯住餐盒就有点挪不开的眼神,完全出卖了她的生理本能。

    “嘿,我说,『冰格格』警官?『闻着就特恶心、特讨厌,跟订餐的那个人一样』——你这话说得,像是你闻到过『订餐的那个人』身上啥味道一样?我怎么不记得你曾经闻过我身上的味儿呢?我知道你们满洲女生跟蒙古女生一样,都大胆开放,但有的话咱可不能乱说啊!更何况你都结婚了,你这么说不怕局里人听见了误会,也真不怕你老公吃醋啊?到时候我可说不清!”

    “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抽你?”一听我故意挑衅,赵嘉霖果然怒了,瞪着我直接站了起身。

    恰巧这时候,外面一队警车轧着积雪开进了市局大院,紧接着重案一组的几个同事便押送着一个里面白色衬衫只扣了一半、右侧的爪夹吊带脱了一根的文胸罩杯明显拧着劲翻着、外面披着姜黄色毛呢大衣、头上戴着一只遮面袋的肤白高挑的女人朝着大门走了过来,然后我便大老远看见白浩远拿着一张纸巾擦着耳际的鲜血下了警车,估计这个被押送的女人应该就是陈春。

    这幅场景并不像是抓捕嫌疑人,到给人感觉更像是捉奸或者抢强压寨夫人。

    “抽我不抽我,您改天再说吧,我现在确实没工夫奉陪了。”我连忙对赵嘉霖说道,然后帮她解开了塑料袋,把盖饭、泡菜以及依旧热乎的茶碗蒸放在了平板电脑周围,“这饭反正送给你了,你吃不吃也无所谓。你讨厌我、讨厌夏雪平,但我是从来没想着跟你为敌。可是你结婚的时候,全局上下你都给了请柬就没给我一个人,连夏雪平你都请了,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顿外卖,就当是补上你婚礼的红包,我给你随礼了。师姐,新婚快乐。”

    说完,我便跟着白浩远等人一起往楼上匆忙地往楼上跑去。

    当我在甲小队的后面往前赶的时候,却观察到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把这个跑起来连乳房都要从衣领中飞出的陈春当成一只随时都可能炸开的高压锅一般。

    正常的流程本来应该是先把嫌疑人带到二楼进行照相和指纹采集,然后进行一系列的签字和按手印,之后再带到三楼的审讯室里进行审讯,审讯完毕再为其安排三楼或者市局大院内部的独栋羁押室进行拘留。可等我一上楼,顺着路走到照相室之后,却见这帮人直接把陈春一个人扔到座位上,连遮面袋都没摘就直接匆匆往外走,有几个腿脚挪腾得快的,已经跑回到一组办公室门口,呼天喊地招呼着里面刚吃完外卖水足饭饱的人来帮忙接班。

    “怎么了这是?”我对着匆忙到处乱跑的人群问了一句,每个人都脸色难看地瞟了我一眼,要么则是捂着嘴巴看了看我,反正都不说话,见到我之后,只是皱着眉毛摇摇头。

    紧接着我就看见仍旧用纸巾擦着脸上的血的白浩远,对他问道:“脸怎么了?”

    “被挠的……”

    我朝着照相室里看了一眼,套着遮面袋的陈春却表现得十分平静,完全没有一丝挣扎吵闹,再看看她被铐着的双手,镶钻还做了釉质彩绘的美甲上面似乎也是干净的,感觉白浩远的伤不是她造成的。

    “我说,白师兄,这怎么了都?你们这小队怎么人人都像被黄鼠狼给崩了似的……”

    白浩远也表情难过地低下头,闭着眼睛对我摆了摆手:“你先别问……容我缓缓再说……”

    “沈副局长呢?”

    “酒店门口……正接受采访呢。好家伙……还来了……一帮记者……他妈的!”

    白浩远依然捂着嘴巴说道,而且还有些过呼吸的倾向。

    “那行吧……我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了宵夜,趁热吃吧。”

    “嗯,有心了……呕——”

    白浩远抬头看了我一眼,话刚说完,就开始捂着嘴巴干呕。

    站在他面前的我,既迷惑,又有点愤怒:我知道他可能还是对我有意见,但我刚说完卖了外卖,他就这反应,这也有点太没礼貌了吧?

    可没等我反应,白浩远便又赶紧跑到厕所去,找了个地方就开始扶着墙准备清胃。我抬头一看,单单男洗手间这么一会,就已经聚满了刚刚参与抓捕陈春的所有男警员。女洗手间门口也差不多,但是刚刚参与抓捕的那些女警们大部分不是反胃,更多的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的花容失色。

    ——嘿,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帮人参与个抓捕行动之后就集体食物中毒了?

    结果这个时候照相室里,就出现了真空状态。根据《员警守则》,在一个存在已经被捕嫌疑人的空间里没有警员陪同监视,属于严重过失。也多亏在这个时候沈量才和徐远都不在、周围也没有保卫处的人,否则若是现在这种情况被人注意到的话,整个重案一组都得受到处分。我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走进了照相室。

    看着戴着面罩、不用刻意透过四敞大开的衣领就能被人把差不多36C的雪白乳房跟朱红色的挺立乳头一览无余的陈春,我的脸上不由得一红,她这副样子着实不雅。我索性又把她的遮面袋去了下来,只见凌乱的黑色短发下面,是一张玲珑得如同艺术品一般的脸庞,肤白如纸、肌肤似乎吹弹可破,眉眼中的忧郁又不乏灵动的气质恰似童话里的精灵,只是她坐在椅子上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体质着实单薄孱弱。被揭了遮面袋之后的这位着名设计师,也双眼无神地看着我,即便是发现我在盯着她那雪白的乳房的时候,也没觉得半点冒犯、也没表现得多么魅惑。

    我想了想,当着她的面把自己腰上的手枪拔出,推了两下保险匣之后重新别回腰上,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了手铐的万能钥匙,给陈春的手铐打了开:“给你三分钟,整理一下你的衣服吧,陈女士。”

    “谢谢。”陈春点点头表示谢意,用着充满温柔磁性的声音说道——很难说如果没有那那封匿名信,我到底会不会怀疑这样一个举止优雅而又温柔内敛的三十多岁少妇御姐是一个杀人犯;只见她又低下头心思复杂地微笑了一下,似自言自语一般道:“呵呵,我像现在这样以来,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见我这样会脸红。”

    我抬头望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怪话,而是关上门走到操作台后,调整好了相机的位置和电脑软件,准备先帮她照个照片。

    “好了么?”

    “就快了。那个……”陈春调整好了罩杯,系好了衣扣之后,抬起头对我忙然地问道,“警察先生,请问……你们这有茶水和红枣么?单有一样也可以……”

    “要这些干什么?”我冷酷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的事情还挺多,“这里不是茶楼。”

    “我不是那个意思,警察先生……只是你不给我这些的话,”说着,她朝着自己的裙裤上指了指,“这里……会很尴尬,而且我的裤袜确实有点紧,站起来照照片的,会有些难受。”

    我仔细看了一眼她手指的地方,瞬间就明白了刚刚为什么参与抓捕她的所有人都会产生那么大的生理反应,因为我也被震悚到了;在陈春的两腿之间那里,已经把裙裤顶起了一个“小帐篷”,目测那跟“中枢架木”的“海拔”和“口径”,跟我的差不多有一拼;而就在我为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没办法再温柔再御姐的女人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TS而心头震怵的时候,只见她的脸上突然越来越红,接着双腿开始不停颤抖、嘴里也忍不住用着那极富磁性、又分明如同黄鹂般清脆甜美的嗓音哼了起来:“嗯……啊啊……啊……不行啦——”

    只见她的娇躯开始有节奏地前后摆动,而她双腿间那枚似乎不该存在的肉棒,居然开始有节奏地、一跳一跳地抽动了起来空气中,瞬间飘起一丝夹杂了榛仁和石楠花气息的咸腥味。

    射过了精液之后,陈春十分难为情地看着我,在这一刻她似乎很害怕来自他人的目光,所以很快她又情难自已地低下头。可紧接着,那根稍微疲软下来的阴茎,居然又勃起了,而且没过多久,一股股的精液竟隔着裤袜喷了出来,但是似乎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什么也没干,单纯只是坐在椅子上就会不间断地进行两次射精,这种生理反应也真够吓人的,尤其对于一个应该是一直在持续摄入雌激素的跨性别者来说,这样的现象,除了猎奇,更多的是让人觉得汗毛竖立。

    “你想要红枣或者茶水干嘛?是……为了止住……这个?”我试探着问道。

    陈春脸色通红地冲我连连点头。我正说话间,她的第三股精液又开始井喷而出。这个时候我也有点着急了,因为毕竟此刻就我一个人跟她共处一室,若是被来人看见我正面对着一个身材不错、面容姣好的跨性别者机械式地连续射精却无动于衷,恐怕全局上下第二天不仅会开始怀疑我的性取向,还会怀疑我是不是趁着其他人不在、对犯罪嫌疑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后者搞不好,可能会让我彻底告别警察这一行。

    于是我蹲了下来,在操作台的抽屉里一通乱翻,别说,还真翻出来了一大袋子红枣焦糖夹核桃仁。

    我连忙撕开袋子,抓了一把小包装的红枣放在陈春所坐着的审讯椅前的桌板上。她见了,立刻睁大了眼睛,发疯似的用牙撕咬开小包装,摘了核桃仁随手往桌板上一丢,连吃了五颗干枣。令我觉得神奇的是,当她吃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双腿之间的小帐篷开始逐渐矮了下去,把裤裆撑得鼓鼓的阴茎稍稍软了下来,最后当她吃完第五颗,从裤袜布面上,只涌出两滴半透明的液体后,一切的反常生理现象便都停止了。

    咽下枣干的陈春大口大口深呼吸着,脸上的潮红色也迅速地消退了,她忍不住连忙痛骂了一句:“奶奶的,真是够了……上次这样的时候,差一点就休克……”

    我的天,射精射到濒临休克,那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只听陈春继续发着牢骚:“刚被你们这帮条子生生从娘们儿身上拔下来,现在又在你面前这样犯了瘾……要不是他妈的十几岁时候不懂事……小爷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骂完了以后,她又忍不住掀开裙子摸了摸裤袜的裆部,然后便抓了一手的黏腻,皱着眉头无处安放。

    我忍了忍心中的不适,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丢给了她:“你擦擦吧,大冬天的,湿着裤裆可不舒服。”

    陈春灰着脸低着头接过了那包面巾纸,先把自己的手擦了一遍,然后又把手探进裙摆下,在裤袜的裆面上擦了一遍,接着就是把手伸进裤裆里,她紧了紧眉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故意把那根粉扑扑的阴茎从裤子里翻了出来,当着我的面用纸巾擦拭着上面的白污。擦了一会儿之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略带轻蔑地笑了笑:“你倒是没什么反应哈?”

    “我该有什么反应么?”我盯着陈春的眼睛问道。

    “哼,你从刚才到现在也没跟外面那帮野蛮条子一样,又是大呼小叫、又是捂着嘴巴想吐;你也不像一般的男生,刚见了我现在这副皮囊,就流口水,等看到了我的『真实情况』就开始皱眉头。你挺有定力的哈?”陈春却是拿着一副话家常一般的语气对我说道,说完了之后便把那已经瘫软的阴茎放回了裤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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