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10)(5/8)

    “我昨天又去了那个地方,而且翻进了围墙里。”

    夏雪平很满意地看着丘康健。

    “又?你们之前去过一次那个地方吗?”

    我抬头问道。

    “是的。”

    丘康健点了点头,“不过一来碍于我们没有搜查令、一时间也找不到屋主,二来,沉某人着急去查J县一帮警察被杀的桉子,所以我和雪平才没去成。”

    说完,丘康健又问夏雪平:“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在那栋房子里我没发现任何东西,那里面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可是却干净得一尘不染;不过我倒是在后院发现了一把干净的铁锹和一把干净的锄头,而且都是新式精钢制的。”

    夏雪平顿了顿,对丘康健问道,“还记得上次我俩偷着去看那栋房子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道士,跟咱们说了什么吗?”

    “记得,那道士说了一首谒语:‘三清初平同源处,至阴七杀七丈七;没土祛病净前孽,无量寿福共天齐’,是这么说的吧?”

    “不错。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是很明白这些民间的故弄玄虚;但我一下子想起来,‘三清’中的其中一位不就是‘老君’么?而黄大仙的名讳,正是‘初平’二字,在那栋凶宅往南方向靠近乡政府的不远位置上,正好有一座黄大仙庙。我连忙又去查了一下,原来那道士并非满口胡言,他说的那四句谒语从清朝的时候就已经在J县一带流传了,说的是一个人如果做了什么既不想让阳间的人知道,又对不起阴间的人的事情,那么就需要在有‘三清’与‘初平’之间的地方,找到‘太阴’位,朝‘七杀’方位那里走七丈七尺,把与自己做过错事相关的东西全都埋在一起。”

    夏雪平说着,指了指自己放在丘康健电脑桌上的那只造型十分老旧的箱子,“于是,我就找到了这个。”

    “于是,你就遇到一群狼了。”

    我正好给夏雪平腰部和肩头都上完了药,又帮她贴好了纱布,又弄了一只酒精棉球帮她把手指全都擦干净。

    “没办法……我从太阳落山一直挖到夜里两点半,才找到这个东西。一抬头,一群冒着绿光的眼睛就出现在了土坑周围、把我团团围住了——直到我跟它们这帮畜生大战之后、准备拎着箱子爬出土坑的时候,才发现,箱子旁边还埋着一头已然腐烂的小狼崽的遗骸。”

    “然后你就把你亲手打死的这两只带了回来,当作纪念品?”

    我故意打趣问道。

    “我是不想节外生枝。半夜听到枪声和狼嚎,首先过来的可能不是乡派出所的民警、也不是前来帮忙赶走狼群的人,而是环保党和极端动物保护联盟的人。”

    夏雪平无奈地说道。

    哎,环保党和极端动物保护联盟,一个三流政党、一个低级非盈利组织,这两个团体的存在的恶心程度堪比陈赖棍和他背后的“打倒女恶警夏雪平起义军”。

    虽然这两个组织在政治上无法登上台面,但是在全国的乡村城郊,他们居然受欢迎得很。

    出于普世价值观和政治正确,且身为一个警职公务员,我没办法对他们有过多的主观评价;我只能打个比较难听的比方:如果夏雪平和那两头被打死的狼、外加那头腐烂的小狼崽被环保党和动保盟的人发现,袭警行为是肯定会发生的,而且他们还会跟其他县、乡的支部串联,一齐来冲击市警察局;若假设今晚夏雪平失手没把枪打响,招架不住群狼,被那帮野兽给吃了,环保党和动保盟的人不但不会认为是野兽危害了人类,而且还会上街游行、发表演讲,建议社会谴责市局和夏雪平的家属与生前好友,并且还会给省环保署的人写信,要求环保署对我和父亲、美茵、以及陈月芳,再加市警察局进行罚款,因为夏雪平被野生动物分尸而食,属于破坏了生物链。

    事实上,全国上下任何一个部门、任何一个机构,包括国家情报部和安全保卫局,都拿他们没办法。

    夏雪平笑了笑,又说道:“而且我突然想起,媚珍不是爱吃一些稀奇古怪的山珍野味么?之前总看她喜欢吃狗肉火锅,也不知道这狼肉吃起来如何。我索性就把这俩玩意带了回来,想着等哪天小丘不忙了,就在他这开开荤。”

    “没想到你们各位还真挺会享受的。”

    我其实也挺馋的,吃狼肉这种事以前在西方小说家里写打猎的场景的时候经常读到,但生活中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所以我确实很想问一句“我能添一副碗筷否”,但夏雪平之前跟我的几次不欢而散,还有她跟艾立威虚虚实实、玄之又玄的关系,作为了我心中的心结。

    所以我并没能把这句话问出口,夏雪平眼中很明显的期待,也一闪而过。

    她咽了咽唾沫,也没说什么。

    我看了看夏雪平,恰逢此时小C也把夏雪平那件干净的黑色衬衫取了过来。

    夏雪平接过了衬衫,准备自己脱掉身上的破烂衬衫自己换衣服,结果肩头肌肉一拉,正好扯到了她肩膀到肩胛骨的伤口。

    “还是我来吧!”

    我没经过夏雪平的许可,直接伸手帮她解开了衬衫扣子,丘康健见状,立刻躲进了里间去,小C看了也假装低头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

    夏雪平却也没矫情,任由我帮她扯下衣衫,露出了那件令我产生不好回忆的文胸,又任我解开了她的皮带,把衬衫下摆一点点掖进她的西裤里。

    待我帮她穿完衣服,我和她对视着,却也不知道跟对方该说些什么。

    屋子里一下子静悄悄的。

    我想了想,还是率先开了口:“我说夏雪平,尊驾当时就没想过跟这群野生的朋友通报一下你的名号?你要是及时自我介绍,说一句,‘大家好,我是冷血孤狼’,那群狼当时一听:哎哟我操,同类呐!说不定大家还真就没必要动手了呢!”

    还没等夏雪平说我什么,躲在里间的丘康健率先笑炸了,而且笑着笑着还一口气没上来,然后就见他从里间里面匆匆跑了出来,只见从他下巴上到他肚脐部位全都是从嘴里喷出来的牛奶。

    “何秋岩,下一次不允许在我喝牛奶的时候,跟任何人开玩笑!”

    丘康健擦着身上的牛奶,无奈地看着我。

    结果他这副样子,倒是把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小C给逗笑了:“哈哈,课长,咱们还没见过你这样呢!我得拍个照片留个纪念!”

    “哼,你这个小混蛋,没大没小的……”

    夏雪平绷着脸看着我,转过头看着满身是奶的丘康健,也不禁跟着笑了出来。

    丘康健擦干净了身上的奶,又走到那只箱子旁边,看着上面的老式铁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你可千万别弄坏了里面的东西!”

    夏雪平自己穿上了西装外套,对丘康健叮嘱着,“我拎过来的时候,总觉得里面貌似有一台相机。”

    “放心吧。”

    丘康健又从自己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只工具箱,对夏雪平问道,“有了这些东西,是不是就能验证你心中一直以来的那个猜测了?”

    “我不确定,但我有预感。”

    夏雪平严肃地说道,但看得出来她很自信。

    于是,我看着她,直白地问道:“你在猜测什么?你还是认为,陈月芳就是陈美瑭,对吧?”

    夏雪平侧过头看着我,深吸一口气,对我回答了一个字:“是。”

    “从你俩在老爸请客那次遇到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我对夏雪平又问道,“你之前还去过医院,问唐雅婷阿姨索要过带有陈月芳所有生理指标的报告,对吧?”

    “没错。”

    “有什么发现吗?”

    我问道。

    夏雪平摇了摇头,对我说道:“陈美瑭以前的个人医疗资料,百分之七十以上都遗失了;但是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数据,跟我从医院里拿出的资料,有98%都是相符的,但是比例还是太少了。”

    “说起这个……”

    我便把刚刚吴小曦切开那只小老鼠的尸体,以及那个装满了药粉的试管推到了夏雪平面前给她看。

    接着,小C便给夏雪平叙述着刚才的实验,以及药粉的成分和目前所知的作用。

    听完了这一切,夏雪平立刻对我问道:“这东西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从陈月芳放在家里的行李拿到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查她。”

    我停顿了一口气,又说道,“并且实际上,她对我已经算是变相地承认自己是有问题的。但是……她跟我说得太隐晦了,那算不上是供词;而且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风纪处,对于她,我没有任何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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