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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正题。”傅黎打断他。

    “我来是有正事，”凌知念搓了搓手，终于进入正题，“我来道歉的。之前在你们公司闹，跟踪你们，翻垃圾桶，还捡你喝过的矿泉水瓶子，对不起。”

    傅黎瞅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根起了毛刺的牙签：“喏，自己戳，不得超过三块。”

    他顿了顿，低声说，“我也是ab型。”

    凌知意听出了问题：“ab型和o型，只能生a型或者b型的后代。”

    傅黎：“……我说错什么了？”

    凌知念被看得发毛，声音低了下去：“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确实不该恃宠而骄，不该对你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不该总是缠着你，介入你自己的生活。我就是……从小到大，除了你，只有我妈对我好，可是在她心目里，男人才是第一位，以前我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事，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我更愿意亲近你，赖着你，这样日子才能过得更开心。”

    凌知意没说什么，静静地看着他。

    凌知念在旁边解释：“我翻垃圾袋，是想找你的dna，头发也行，但我翻了好几天只找到用过的套子，我不确定是你们谁用过的，所以就捡了你喝过的怡宝瓶子。后来夏邺把我关起来，说什么给我找地方养着，天天逼我做题，给我讲人生大道理——”

    傅黎顺手抽走凌知念手里的空瓶，三分投篮扔进垃圾桶，问：“来干嘛的？这么晚了，探望时间都结束了，你也早点回。”

    凌知念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报告出来得挺快的，我也没地方寄，就寄到废品回收站，结果被夏邺扣了放在他自己家。他一直不让我看，我就趁他去宗城收废品，溜进他家，在他客厅那台破电视的液晶夹层里找出来了。”

    凌知念看了傅黎用苹果摆出的天鹅造型，连连称奇：“你练过？烹饪学校毕业的？”

    “所以我拿了家里的烟头、长头发，还有我自己的血样，再加上翻到的瓶子，找机构违规做了鉴定，差不多把积蓄都花完了。”

    “去去，不卫生。”傅黎打掉他的手，把男朋友专属的雕着蝴蝶结的925银叉子递给凌知意，“先吃个芭乐，我尝过了，味道绝了。”

    他微微弯起了眼，也能更放松地去消化凌知念迟来多年的歉意。

    “报告。亲子鉴定。”

    洗水果的时候，他看果实个个饱满漂亮，而且都是凌知意爱吃的，没有一个踩雷，对凌知念的反感也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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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知念在旁边抗议：“我买的，我也有份。”

    傅黎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刚说完，就见凌知念盯着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差生。

    凌知意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报告，慢慢翻看。

    “哦。就是，很久之前我翻到我妈的体检报告，血型对不上。我ab型，她o型，我爸ab型。”

    凌知念老老实实吃完三块苹果停手了，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茶几上，又把档案袋推到凌知意面前。

    “可是我错了，我是开心了，你却并不开心。”凌知念说到这里，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果和点心，“别光听我说啊，你俩的嘴巴闲着也是闲着，不吃点吗，来的路上挑的，小店都关门了，我只能去24小时营业的大超市里买，都可贵了，放到明天不新鲜了。”

    傅黎愣了一下：“那你不就是遗传你爸的血型？”

    凌知意和凌知念都没好意思去叉那个天鹅造型，最后还是傅黎一个人把它吃完了。

    “你才——算了算了！不可能的，而且这半年我音讯全无，我妈一点也不着急，我好不容易回家找她，她看了我像见了鬼，邻居都说她在给我申请失踪人口的死亡证明，还想申请国家赔偿。”

    这话傅黎爱听，本着勤劳质朴的美德，他当即把果篮拆了，去洗了一盘水果，切好摆盘端上来。

    客厅里变得安静，只有三人叉水果吃的声音。

    吃了一会儿，凌知意主动问起：“去年年底你在傅黎家门口晃来晃去，捡我喝过的瓶子干什么？”

    “痛，好痛，别拍了谢谢你我不呛了！”

    “我是b型，我爸妈也全是b型，我们是尊贵的beta家族。”傅黎顺嘴一说，反复回忆生物课上的知识，发现和这方面的常识一起忘完了，陷入了沉思：“那有没有可能是谁的血型记错了，或者是基因突变？我看弟弟你的基因好像确实很容易突变哈。”

    凌知意点头，插了一块白芭乐，蘸了椒盐粉，送入口中，盐粒压不住的清爽酸甜的口感在味蕾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