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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但也酸。

    十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冷，可拉纤的船夫还打着赤膊，随着嘿呦嘿呦的口号声，市集上无数道叫卖吆喝声也像是配合一样，随着那宽阔无垠的水面起起伏伏。

    不过安哥儿一直很喜欢这类口味。

    裴清晏没做声，他随口咬了一个，这不是他喜欢的口味，因此一入口，顿时被酸得眉心直跳。

    安哥儿抓着爹爹，却耐不住好奇，竖起耳朵已经听见外面的嘈杂声，大大小小的一股脑往他耳朵里钻。

    “爹爹！好吃！”安哥儿开心地弯起眼睛，小脸变成团子，一时只能看见他嚼啊嚼的小嘴。

    恰在这时，费全的声音从马车外传出：“督公，到了。”

    所幸他在这上面还有些天赋，至于那些秘毒慢毒，哪怕是裴清晏也不能说一定防住，就像是他身上的许多旧毒，也往往在爆发之后，徐大夫才能对症下药。

    赵二：“属下试过了，没问题。”

    这倒是实话，他在旁边，几乎是看着小公子过目不忘，任何知识，只要进入他的大脑，就像是滴水入海，看不到一点边界。

    不爱吃苦就是了，连茶也不怎么喜欢喝。

    他是小主子的亲卫，只要会识毒，能为主子挡灾就行。

    裴清晏单手将小家伙捞回来，给安哥儿披上薄斗篷，挡住风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大半张小脸。

    安哥儿连忙点头：“好~”

    所以安哥儿从没觉得，天这么大，耳边的声音也可以这么热闹。

    裴清晏接过来，注意到上面少了一颗，不由多看了赵二一眼。

    安哥儿几乎没怎么被放出裴府和皇宫，偶尔跟在爹爹的马车里，也只能偷偷掀开车帘。

    等安哥儿被爹爹抱下马车，一下就被外面的场景惊住了。

    裴清晏有些诧异：“你会医？”

    小嘴巴被口水润了一圈，眼睛里亮晶晶，察觉到爹爹的动作，安哥儿的视线才从路边红果子上抽回来，小声道：“爹爹~”

    钻着钻着，他上半身已经偷偷往外面倾斜了。

    小主子学得杂，徐医女教的是治病救人，可赵二不需要。

    赵二低头恭敬道：“半吊子，公子跟着徐医女学的时候，属下在旁边跟着上了心，恐怕会得还不如公子多。”

    虽然哪怕是清淡的白粥，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可相比较甜的酸的辣的，有味道的他会更喜欢。

    裴清晏将兜帽往上提起来一点。

    裴清晏咽下去，缓了缓才道：“能吃。”

    裴清晏贴贴小脸：“等以后安哥儿大了，爹爹就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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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道：“好不好？”

    安哥儿把脑袋拱出来，“爹爹，安哥儿看不见了？”

    裴清晏从下马车开始，就发现安哥儿格外安静，他在护卫之中，也忍不住好奇地掀开一点兜帽，想要看看小家伙现在是什么表情。

    安哥儿的眼睛也已经湿漉漉，看着像是小嘴巴没能留出来的口水，他道：“爹爹，好不好吃呀？”

    可那个时间点一般都比较晚了，热闹的夜市不在裴清晏下值的那条路。

    安哥儿困惑地接过果子，因为爹爹的回答，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

    安哥儿还记得自己不能吃外面的东西，不太确定爹爹是不是在勾引他，小脸往上一仰，被兜帽盖住，想着爹爹看不到了，才道：“爹爹先吃。”

    赵二一走近，还在和兜帽做斗争的安哥儿动了动鼻子，香香的酸甜味直往鼻子里涌，他欢喜地把小脑袋从兜帽下钻出来。

    温明远清点完毕，过来与裴清晏说话。

    然后他看见一只盯着路边糖葫芦不放的小馋猫。

    这一串，可是赵二比对许久，才精挑细选出来的。

    去江南后面的路，为了赶时间，他们要转水路。

    他朝赵二看了一眼。

    一个糖葫芦串了六个，赵二吃掉一个裴清晏吃掉一个，安哥儿还有四个，等他吃完三个，抿抿唇，因为连唇面上都是甜的。

    安哥儿在看到赵二手里的东西后，开心叫道：“果子！”

    裴清晏松下手，提起的兜帽落下，直接将小馋猫盖得更严实。

    赵二识趣垂眸，转身再回来，手上就是一串鲜红的果子，糖衣欲滴不滴，里面果子又红，两相映衬下，路过的娃娃没一个不回头的。

    “想吃？”裴清晏笑道。

    两个大人的话，现在已经进不到安哥儿的脑子里了，他现在的脑子已经变得酸酸甜甜，全是香香的红果子。